兩人說著話,闖營之中的將領排列成隊,逐一進帳前來向陳一凡敬酒;
陳一凡略略有些醉意,不敢再喝,無奈這些將領熱情非凡,便又強忍著多喝了幾杯,到得宴會後期,陳一凡已經昏昏欲睡,隻覺得不斷的有人前來說話,卻根本分不清是誰也聽不明白說了些什麽!
隻知道有人將他攙扶進一間臥房,仔細的蓋上被服,之後就再也記不起了。
一直到下線,陳一凡從遊戲倉中出來,依舊宿醉的感覺;
第一次在傲世之中醉倒,這種經曆居然是在闖營之中發生的;陳一凡苦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吃過飯,大家又一次的集中在客廳之中,匯集著各方的信息。
毫無疑問,和闖王聯盟是當前最大的事情;大家聽了陳一凡的敘述,又是興奮又是有些擔憂!
“派兵前往陝西助李闖王拒敵的事情是否有些操之過急?畢竟現在局勢還不明朗,我們在朝廷的羽翼下發展的還算順利;若是暴露了和闖營聯盟的事情,恐怕我們將要收到朝廷的責難;再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心無旁騖的專心發展了!”宮航平時大大咧咧的,可在遇到事情之時卻也非常認真的在思考;
陳一凡看著大家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便將心中的打算說了出來:“兩個方麵;一是我已經和闖王說明——我們派出的這支隊伍不打青山城的旗號,更不向外透露底細;二是若不派兵,實在難以體現我們的誠意;這段時間我一直到處奔波,各方的勢力都有些接觸,
在我看來,大明的傾倒就在眼前;若是我們不能在北方站住腳跟,將來想要圖之必將萬分困難。更何況朝廷的勢力如今被清兵和義軍兩麵牽扯,已經疲於奔命,實在難以稱得上勁敵;就算我們和闖營結盟的事情傳出去,他們也無力再抽出力量對付我們。”
陸天也道:“湖廣、江浙的局麵已經打開,進展順利!的確應該著手在北方插上一腳了。既然李闖王這麽有誠意,我們不妨合作一段時間;現在重要的事情是仍舊需要李鼎等人帶兵肅清南方,盡快控製在手中,這件事情主要由我來負責。北方的事情交給宮航好了,一凡居中調節。戰魚和曉婉主要負責四川的事情,還要盡快將湖廣接過去;”
大家聽他說的井井有條,紛紛點著頭;
陸天又道:“現在雖然和闖營聯了盟,可是對於他們卻絕對不能掉以輕心;要知道李自成一直以來的口號都是推翻大明,建立新朝的。若是發展順利,我們和闖營將來必定會有如何善後的問題;所以我想過,我們不能單靠李自成這一條線;而是應該多點開花。”
看到大家都不是特別明白,陸天解釋道:“我和周季昊雲這段時間一直在準備和大海盜許素一戰,到現在為止一切順利;若是能一舉將許素的勢力鏟除,我們的海上力量就可以沿海北上,在距離京城最近的地方打開一個突破口,然後逐步的擴大;如此一來,就不必把寶都押到李自成一個人的身上了!我的想法是——派兵前往陝西助戰可以,但不能讓闖營控製的區域超過陝西和山西兩省,否則今後我們將難以掌控。這個度由宮航自己把握。”
陳一凡點了點頭,他們這些人成長最快的就是陸天,現在大家都把他看作智囊,十分的信服;陸天也不負眾望,每次都能考慮到其他人考慮不到的地方!
“大家按老陸的安排去做,我也想說一說;這次我在北方轉了一圈,見識了清軍的恐怖戰力,一直覺得威脅最大的就是他們;不要忘了,曆史上的李自成就是被他們打敗的。所以這次我答應派軍協助闖營作戰原因有幾點:一是顯示我們聯盟的誠意;二是設法建立我們青山城的據點,然後逐步將其擴大;第三就是想著能拉李自成和我們一起聯合對清軍作戰。”陳一凡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
“拉李自成一起對清軍作戰有幾個好處,大家都可以想的明白,我就不多說了。還有一點我和老陸的想法一致——那就是限製李自成的勢力範圍;至少京城這塊肥肉不可能再一次落入到他們的口中。”
“什麽時候開始出兵進陝西?”宮航問道;
陳一凡道:“我的想法是至少準備半個月再出兵;兵力的數量不低於十萬人,而且因為遠離我們的地盤,所以要求都是精兵!”
陸天也點了點頭,他明白陳一凡拉長準備時間,是為了讓官軍和闖營進一步的相互消耗。
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大家紛紛起身準備散去;陳一凡依舊坐在沙發上懶洋洋的說:“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大家一定感興趣!可惜你們還沒有等我說出來就準備走了;好吧,那我不在乎再憋幾天。”
大家一愣,聽出陳一凡在賣關子,都對這種裝十三不屑一顧,哪裏會讓他得逞?對著陳一凡一陣鄙視,各自散去;
“李岩你們知道吧?你們難道不想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陳一凡有些急了,大聲的喊道;
“李岩?杞縣李岩?”陸天本來最為沉著,聽到這個名字卻最快的轉過身體急切的問道;
“廢話!還能有第二個李岩嗎?”陳一凡沒好氣的翻著白眼;
陸天快步走了回來,一屁股坐在他的身邊問道:“聽你小子的口氣大得很,是不是有空子可以鑽?”
陳一凡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空子已經鑽過了,這個李岩現在就控製在我的手裏!”
“啊?”陸天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快說說怎麽回事?”陸天一臉的驚奇;
原本散去的眾人不知不覺的又圍攏到了陳一凡身邊,一個個充滿求知欲的望著他;這讓陳一凡心中很是得意;
“原本是左良玉秘密的把他捕獲,準備押往京師請功,不料卻被我發現了;哥哥我略施小計便將他救了出來,收在冰火墜之中;”陳一凡麵露驕傲的說。
“後來呢?”
“後來我就一直沒有放他出來,反正困陣每天可以降低一點忠誠度;等到有把握的時候再放出來,加以收服好了!”
陸天搖著頭歎息道:“一凡真是走了狗屎運,這樣的事情也能被你碰到!真是傻人有傻福。”
其他人紛紛附和著點頭,又一次起身離去,隻留下談性大發的陳一凡空舉著手臂呆在那裏。
上線之後,陳一凡走出臥房,在院中散步;玩家和NPC的作息時間有些不同,此時黑夜正深沉,除了衛兵之外,大多數人都已經入睡!
出了闖王占據的城主府,陳一凡散步在漢中城街道之上;此時在別的城池一定是十分熱鬧的景象。
但在漢中城卻大打折扣,一路行來根本沒有見到有多少玩家;
陳一凡搖搖頭,單從這一點上看來,李自成就缺乏遠見;
一向以來,義軍對玩家的打壓是最為強勢的;再加上這段時間闖營缺糧,所以陝西等地的玩家勢力包括領地根本無法發展,好不容易有些起色就被義軍搶個幹淨;
眾多的玩家感覺在這裏無法發展,隻好忍痛遷移,逃往其他的地方;這種逃亡的玩家,陳一凡在四川也見到過,所以對這裏的狀況並不陌生!
正是因為這樣的作為,使得義軍控製區的玩家無法發展;然而受到損失的不單單是這些玩家,還有義軍本身!
如今不管是朝廷勢力還是清軍勢力,都有大批的玩家追隨,甚至在大部分時候,玩家的數量都要遠遠大於這些勢力;成為了很有力的助力。
但這種狀況在義軍陣營中卻變了樣,雖然一樣有義軍陣營的玩家協助,但數量少的實在可憐,已經不能作為戰場上的主力之一,隻能輔助的做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工作,比如運輸糧草輜重等事情;意義已經完全不同。
雖然現在李自成等人已經發現不妥,想要改正卻已經晚了,玩家仍舊在不斷的流失著;
這種狀況對於青山城說不上是好還是壞;陳一凡既不想讓闖營的實力太過強大,又不願他太弱。
正在胡思亂想間,就聽到前方一人幹咳了一聲:“城主大人,可否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