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我相識多年,何必如此無情,次次都躲著我?我又不是什麽妖怪。”蔣昌咧嘴一笑,一手扇向陸雲:“好狗不擋道。”
掄起手臂帶著破風聲,卻在半空被抓住,蔣昌用力,卻發現陸雲雙手好似鐵鉗,紋絲不動。
周圍同僚紛紛看向陸雲,或是同情,或是幸災樂禍。
“這新來的小子是誰?敢惹蔣大人?”
“嗬嗬,蔣昌死纏爛打柳姑娘好幾年了,柳姑娘一直躲著他,今天被蔣昌逮到,以那惡霸作風,豈會輕易放過?”
“那小子估計是被柳姑娘容貌迷暈了神,這可有難了。”
“上次老陳攔他一次,被蔣昌打折了兩條腿,要不是其他大人阻止及時,老陳估計連鐵都打不成了。”
蔣昌眼眸一斜,四下討論聲立馬止住,都低著頭吃包子,無人再敢看他。
老馬正和幾個同僚聊天,從餐廳出來一人報信道:“老馬,那是你帶的新人吧,快去看看,好像和蔣昌打起來。”
老馬手一哆嗦,碗筷一丟,趕緊跑去打圓場:“陸老弟,這位是蔣昌,蔣捕頭。”
“蔣捕頭,這是陸雲陸老弟,高大人手下的新人,您給個麵子,這事就這麽算了......”
“麵子?我給他麵子誰給我麵子?馬勇你膽子不小,蔣大爺的事你也敢管?
新人?新人不懂規矩,蔣大爺就來教你,拳頭大就是規矩!”
蔣昌見手抽不出來,另一隻手忽然搗出一拳。
“小心.....”周圍幾個和蔣昌不對付,開口提醒,卻已經遲了。
陸雲眉頭一皺,這一拳已經下了狠手,而且人蠻橫無理,對柳前輩無禮,又要奪自己的劍,一點小矛盾就對自己下死手。
幾人不忍心看陸雲受辱,已是悄悄撇過頭去。
剩下無不暗歎一聲可惜,多好一個小夥子,就要被蔣昌廢了。
“啊!”
蔣昌忽然慘叫一聲。
他兩隻手不知什麽時候脫臼,軟塌塌被陸雲抓在手裏。
“有這力氣不去殺妖魔,對同僚下手逞什麽能?”
陸雲一腳踢翻蔣昌:“柳前輩,老馬我們走。”
柳素素放下折扇,寒潭玉骨扇上一團寒氣消散。
她不願和人起衝突,會麻煩張典使的。
但她也不願看到陸雲因為自己受傷,剛才陸雲要是再慢一點,柳素素就要動手了。
老馬不敢置信,陸雲前天還是煉氣後期,竟然將煉形後期的蔣昌秒殺,甚至他連看都沒看清陸雲出手。
這是陸雲?一晚上不見他怎麽這麽強了?
“蔣昌......被打翻了?”
“還被卸了胳膊?”
“就這個年輕人幹的?”
“站住!我說你們可以走了嗎?”蔣昌從地上爬起,兩手一抖就給自己接上胳膊。
靈氣湧動,蔣昌直接衝向陸雲,他速度極快,旁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腰間長刀順勢出鞘,直取陸雲咽喉。
長刀上靈氣升騰,隱約有龍吟虎嘯之聲。
龍吟虎嘯斬!
蔣昌直接用出了他壓箱底招式。
眾人皆是一驚,誰也沒想到蔣昌會偷襲後輩,而且直奔著對方要害,無人能夠阻攔。
下一刻,陸雲直接拍出長劍荒蕪,長劍連鞘,直接點在蔣昌刀上,硬生生直點散上頭靈氣。
而後長劍一挑,長刀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陸雲繼續追擊,荒蕪劍接連點在蔣昌關節,每一劍落下,都會發出一聲脆響。
“這麽多力氣,不去城外殺妖,來欺負同僚,欺淩弱小。”
蔣昌雙腿彎折已經被陸雲敲斷。
“偷襲同僚,招招斃命,存何居心?”
又是幾聲脆響,蔣昌雙手也被敲碎。
“強者揮劍向更強者,弱者揮劍向更弱者。”
陸雲長劍抵著蔣昌脖頸:“留你何用?”
在場眾人目瞪口呆,誰能想到,一個十六七歲小孩,剛入衙門的新麵孔,直接將蔣昌打碎四肢。
甚至他從始至終,劍都沒出鞘!
這人到底是誰?
實力這麽恐怖?
蔣昌不敢置信,可劍抵著自己喉嚨,由不得他不信。
“同,同僚私鬥,鎮妖司是絕對不允許的。你要是殺了我,就是壞了規矩......”
陸雲露出燦爛微笑,劍身一甩,拍碎蔣昌一嘴牙:“規矩?我是新人,不懂規矩。”
陸雲忽然感到後背一涼,身上氣勢陡然攀升到極致,長劍一橫。
靈氣傾瀉而出,如同漩渦消磨長刀氣勢,噌噌噌後退數步,才擋住背後飛來一刀。
陸雲眼眸微眯閃爍陣陣寒光,看向偷襲他的人,若非自身劍術境界極高,換做他人絕對免不了被洞穿身體。
那人氣息微喘氣,明顯是收到消息趕來的。
“李同林,鎮妖塔第一層看守,蔣昌是他手下。”老馬在陸雲耳邊解釋道。
圍觀眾人一看李同林,眉頭一皺,蔣昌無惡不作,定是有人在背後撐腰。
李同林娶了蔣昌姐姐做妾,自然就是蔣昌最硬的一根杆子。
他兩人一起出現,指定沒好事。
“李大人,來得挺巧啊?”陸雲收回荒蕪劍。
煉氣、煉形、煉神三境,煉神境和前麵兩境有著本質上區別。
李同林是煉神境,有他在,陸雲殺不了人。
“陸雲私鬥同僚,欲取性命,壓入鎮妖塔,聽候發落。如有反抗,就地格殺!”
李同林抬手一招,長刀自然飛入手中,靈氣威壓釋放,鎖定陸雲。
老馬一咬牙,伸手攔在陸雲身前,聲音顫抖,兩腿直打顫:“將,蔣昌偷襲在先,請李大人明察!”。
有個身影比他更快,拿著冰藍折扇,擋在陸雲身前。
柳素素什麽也沒說,用行動擺明了自己態度。
李同林臉上閃過一絲不快:“證據確鑿還想抵賴。”
“是蔣昌先動手的,我們都可以作證。”
“對,蔣昌先動手的,你抓這個後生幹什麽?”
“李大人就是這麽明察秋毫的?”
觀眾七嘴八舌,他們幾乎都被蔣昌欺辱過,今日陸雲打廢蔣昌,可謂大快人心。
李同林眼眸一掃,在場所有人隻感覺鋒芒在背,好似被一隻荒原凶獸盯上:“誰不服?誰要作證?”
眾人紛紛避過頭去,生怕被殃及。
他喝叱一聲,不怒自威,煉神境氣息壓迫展露無疑。
老馬兩腿一顫,一下坐在地上,卻咬著牙盯著李同林。
柳素素銀牙緊咬,嬌小身子止不住顫抖,脖頸處浮現細細鱗片,逐漸向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