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感壓力一空,一個身影站在前麵,替自己擋下全部壓力。

陸雲略顯單薄的身影,身姿卻挺拔如鬆,沒有半分彎折。

“要殺要剮隻管來便是,何必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牽連無辜,引人笑話?”

李同林冷笑一聲:“陸雲蠱惑同僚,顛倒黑白,柳素素、馬勇二人執迷不悟,死不悔改,一同拿下,還有誰不服?”

“我不服。”一道女聲響起,李同林氣勢一滯,驚詫看向門口,她怎麽回來了?

張鶴歸一襲黑衣,胸口繡著鎮妖司圖印,腰間挎著赤紅長劍。

她雙手抱胸,挑釁看著李同林:“怎麽?李同林連我也要抓起來?”

圍觀群眾一愣,隨後竊喜,有張大人在,這後生絕對會沒事,也不用害怕李同林了。

“請張大人主持公道。”陸雲率先行禮。

圍觀眾人紛紛有樣學樣,聲音匯在一起宛如洪鍾:“請張大人主持公道。”

瞧見這一幕,李同林麵色更黑,冷哼一聲,拖著蔣昌準備走。

“李大人這是要帶嫌犯去哪?”陸雲逼問道。

“是啊,李大人要帶嫌犯去哪?”圍觀人群裏冒出第二個聲音。

“李大人不會想包庇嫌犯吧?”

“殘害同僚可是重罪。”

“包庇嫌犯也是重罪。”

張典使一句話也沒說,隻是看著李同林。

李同林臉色越來越黑,一腳踢在蔣昌丹田上。

蔣昌原本半死不活,忽然慘叫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殘害同僚,廢除修為,留下性命等候發落。”

他深吸一口氣,怨毒地看了陸雲一眼:“這個結果典使大人可滿意?”

“一般。”張典使讓開道路。

李同林拖著蔣昌消失,餐廳內爆發出激烈掌聲。

“陸雲跟我來。”張典使瞪了一眼他們:“還不走,不怕李同林挨個主持公道?”

圍觀眾人立馬鳥獸群散。

陸雲跟張典使走了,柳素素怔怔地坐在角落裏,良久才離開座位。

老馬跟著同僚一起,剛出大門就被圍在中間。

“老馬,那是你帶的新人?”

“俺滴個娘咧,老馬你剛才太帥了。”

“老馬,快說說那新人是誰?我第一次看到柳姑娘送男人東西。”

“那後生也太生猛了吧,蔣昌禍害我們多少年,今兒個他一來就解決掉了。”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別急,都別急。”老馬往椅子上一坐,瞥了眼茶杯。

立馬就有人端來熱茶。

老馬胳膊腿一伸,又來兩個人捶腿捏肩。

老馬指著剛探出頭地太陽:“這天有點熱啊。”

立馬就有人上來給他扇風。

等老馬喝口茶,潤完了嗓子,才開口說道:“這後生叫陸雲,你們可能不知道。”

“你這不廢話嗎?我們要是認得,哪能找你啊?”一人著急道。

“別急,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

“陸雲你們不認得,陸正華你們應該聽說過吧?”

“就是那個普通衙門裏的那個陸捕頭?”其中一人若有所思道:“辦案的時候接觸過幾次,是個豪爽的漢子。”

“我也有印像,接觸過兩次,為人方正,風評極好。”

“陸雲是他小兒子。”老馬抿了口茶。

“虎父無犬子,陸老弟英雄少年,陸老哥為人方正,值得結交,陸老哥家在何處,放衙後哥幾個去結交一番。”

我還想巴結呢,你們急個啥。

老馬冷哼一聲:“就想著攀關係靠大樹,你們這樣能有什麽出息!”

聽著的幾人一臉受教。

“就前天,前天鎮妖塔陣法出了問題,這事兒你們都清楚吧?”

“清楚,清楚,我還進去收拾東西了呢。我滴乖乖,那裏頭鐵欄杆倒了一大片,牆壁被打碎了一麵,地麵都快碎成渣了。”其中一人說道。

“欸,老馬,我記得你那天當值啊?”

幾人一靜,然後道:“你不會偷懶沒去吧?”

“呸呸,什麽話!老馬我是那種人嗎?那日我就在底下,陸雲就和我一起。”

“那天到底啥情況,說說唄。”幾人又是端茶倒水,揉肩捶腿。

“不知啥事,那一層陣法就直接失效了,裏頭妖魔什麽的全跑出來了......”

一群人爆發出一陣**:“霍,老馬你還能接那老虎一拳?”

“陸雲接了三拳?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你們還去了第二層?裏頭有啥?”

老馬自知失言,補充道:“我進去後因為傷勢太重,昏過去了。醒來後就被陸雲送到家了。”

“所以陸雲,陸小哥現在是捕頭?”

老馬頗為自豪道:“是的,還是我直係上司。”

“我滴個乖乖,十六歲的捕頭,未來不可限量。”

“老馬你被後生騎在上頭,你能服氣?”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啊,不服氣?誰不服氣?”

老馬一瞪眼,拍了桌子一掌:“鎮妖塔第一層連對煉神巔峰虎妖三招,費了蔣昌為弟兄們報仇。

他才入職三天,就幹了兩件大事,別說你們,全鎮妖司,隻要能做完一件事,誰還不服?”

“英雄少年,果真英雄少年。欸,老馬,你說這陸小哥現在就你一個兵能用是吧?要不給哥幾個引見引見?”

“是啊,老馬,咱都還能站隊找主子,我覺得陸老弟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我願意出一份力。”

“我也願為陸捕頭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去去去,一邊去。”自己可是陸雲手底下頭號大將,地位還沒鞏固,經不起挑戰:“要去自個兒和陸捕頭說去,我哪有這個資格?”

老馬牛皮正吹得開心,彩虹屁一個接一個,樂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陸正華?”忽然有一人說道:“前幾日有一家人被妖物襲擊,那家主人也叫陸正華,就剩一個小兒子或者,不會就是陸捕頭吧?”

......

“你昨日才執行完任務,今兒應該休息,怎麽到司裏來了?”張典使坐在椅子上,半臥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陸雲拋開雜念,拿出一隻狐狸尾巴:“昨日老馬在城裏找到了這個。”

“有妖物進城了?”張典使瞬間坐正:“狐狸精?鹽山城本地沒有狐狸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