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禁錮他行動的封印也鬆動一些。
按照這個速度,當陸雲身上封印破除時,也是他修為被抽幹的時候。
陸雲昂起頭,看著四周環境。
第三層牢房很少,裏麵關著的妖物更少。
除開陸雲隻有兩個,一個是全身灰色,頸部有著少許藍綠色羽毛的野雞,另一個是樣貌俊俏,穿著粗布衣的和尚。
那野雞正將頭從欄杆處伸出來,好奇打量著陸雲。
和尚盤坐在地,雙手合十打坐。
“你瞅我幹啥?”野雞看到陸雲看過來,口吐人言。
“你看不起我?”野雞又將頭伸出去幾分:“我能說人話怎麽了?不服?不服有種幹我。”
野雞脖頸又往前了一分。
“孔施主還是不要再往前了。”和尚忽然開口道:“觸動大陣,又要連累貧僧受罪。”
“關你這禿驢屁......”孔雀猛然回頭,瞪向和尚。
剛好脖頸觸碰牢房,牢房符文亮起。
“哎......”和尚歎氣一聲,眉頭皺起,像是做好某種準備。
陸雲心裏一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隨後體內靈氣被瘋**出,湧入大陣內部。
一股鑽心疼痛從身體任何一處浮現,陸雲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大顆大顆滴落。
和尚眉頭緊皺,雙手不自然緊繃,卻任紋絲不動。
那野雞疼得嗷嗷叫,羽毛飛舞,在牢房裏不住打滾。
過了半刻鍾,疼痛消退,陸雲身上禁製解開,身上鎖鏈也失去了光澤。
見陸雲掙開束縛,和尚睜開眼先是看了眼抽搐的野雞,隨後調轉目光,看著陸雲道:“陸施主,貧僧想和你做個交易。”
“你認得我?”陸雲發問。
“這禿驢看你一眼,連你昨日幾點夜起都能知道。”野雞躺在牢房裏喘氣,扇了下翅膀說道。
“這灰毛畜生說的對。”和尚還是麵帶微笑:“貧僧自是認得。”
“我操你佛,我是孔雀!是孔雀!”孔雀翻身爬起,對著和尚叫道。
“哦?可孔施主你不會開屏啊?”那和尚嘴角一抽,仍然保持微笑。
“我草擬佛,你這禿驢又不是不知道母孔雀不開屏。”
“哦,可是不會開屏,就算了好好當野雞,非要裝孔雀。”和尚譏諷道。
“臥槽你佛,和尚你逼我的。”孔雀說完,往欄杆裏一鑽。
陸雲還在好奇她要幹什麽,就瞧見她脖頸一伸,觸動了鎮妖塔禁製。
一股鑽心疼痛再次浮現,陸雲疼得直抽搐,忍不住喊出聲,可瞧見孔雀邊喊邊跳的模樣實在丟人,硬生生挺了過去。
和尚眉頭緊鎖,顫抖的聲音道:“野雞就是,野雞。”
陸雲清晰看到,孔雀眼裏閃過一絲瘋狂,忍著痛脖頸再次一伸。
“草擬佛,老娘和你拚了!”
“野雞就......是野雞。”
更大的疼痛襲來,陸雲兩眼一黑,暈了過去,接著就被疼醒。
然後又聽到和尚在重複那句話:“野雞就......是野雞。”
“草擬佛!”孔雀又將脖頸一伸,觸發禁製。
這和尚好硬的嘴,疼的臉都抽了,還嘴硬。
這孔雀好狠的心,自己都疼掉毛了,還在觸發禁製。
如此反複幾次,孔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野雞......”
陸雲心跳漏了半拍,趕緊打斷道:“不知大師要和我做什麽交易?”
“就是野雞。”和尚還是把剩下半句講完。
“禿驢這次算你贏了。”孔雀喘著粗氣,撇過頭不看和尚。
“陸施主可知自身劫難?”和尚粗布衣已經濕透,雙手隱隱顫抖,聲音卻平穩無比。
經曆這些事,陸雲已經明白得大差不差,卻還是說道:“請法師教我。”
“鹽山城鎮妖司最高長官,宋謙。還有兩刻鍾便能歸來。到時候就是施主死期。這是其一。”
“陸施主有所關聯之人,都會受到清算,這是其二。”
“鹽山城岌岌可危,這是其三。”
和尚說完,等待陸雲答複。
陸雲思量著得失。
“若施主在等張典使回來,怕是沒有機會了。”
“此話怎講?”陸雲追問道,和尚卻不再說話,閉目打坐。
沉默片刻,陸雲說道:“法師要做什麽交易?”
“施主隻需幫我做三件事。”
“哪三件?”
和尚淡淡說道:“施主放心,不涉及任何人生死,不讓施主違背本心,而且每做成一件事,貧僧都會幫施主解開一劫,並且施主可以問貧僧一個問題,但回不回答由貧僧決定。”
“我答應。”
“喂,小子,你都不知道這禿驢......”
“噤聲。”和尚開口。
孔雀嘴裏語言忽然變成咕咕咕雞叫,它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這和尚來頭果然不小,陸運心裏一沉,隨後不再多想,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第一件事,城裏來了一夥狐狸,他們是來找貧僧的,請施主幫我殺了其中一隻。”
陸雲想要發問,卻發現連自己也說不了話。
“時間緊迫,施主放心,貧僧自有安排。”說完,他從懷裏拿出一塊玉佩,丟給陸雲:“玉佛隻要靠近那妖物就會發熱。”
“狐狸中有大妖,施主還請小心行事。玉佛每日能遮蔽天機一刻鍾,施主請妥善保管。”
“那群妖物在春江畫舫,施主應該知道是哪。”
“完成任務後,施主自會知道該怎麽做。”
“施主可還有疑問?若是答應,就握住玉佛,心中默念:阿彌陀佛。”
陸雲沒有猶豫,握住玉佛,心中默念:阿彌陀佛。
他身形忽然消失,從鎮妖司第三層直接消失。
孔雀已經說不出話,嘴裏一個勁咕咕咕。
忽然,第三層門打開,李同林臉色仿佛見了鬼一樣:“陸雲呢?陸雲哪去了?”
孔雀還在對著和尚咕咕咕輸出,和尚依舊在那裏打坐。
陸雲牢房裏隻有一捆沒了靈氣的鎖鏈。
“他沒了修為能去哪裏?能去哪?”李同林在牢裏大喊。
“紫槐殤,紫槐殤你給我出來!陸雲是不是你弄個走了?”
刷!
一條紗帶飛出將李同林抽飛出去。
“當狗就好好當狗,不要以為自己就是主人了。”
紫色紗帶收回,隱沒在黑暗裏。
李同林捂著傷口,再也不敢多看,急匆匆出了鎮妖塔。
等李同林走後,和尚歎了口氣:“孔施主,你知道貧僧剛才明白了什麽嗎?”
孔雀好奇抬起頭:“咕咕。”
“雞語罵人也能這麽髒。”
“咕咕咕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