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璿玉改喝茶,順帶給陸雲一一指認大堂內其他幾波人。

“金蛇鏢局的人,那戴帽子黑衣服的是鏢局副鏢頭,江湖稱‘狂蛇’,姓常名雷。”趙璿玉指著另外一桌人道。

“金蛇鏢局在這一片小地方還算有名,但在大邑就不夠看了。”

“你怎麽認識他們的?”陸雲好奇問道。

“他們吞了我鏢物,我殺了倆副鏢頭。”

陸雲:……

隨後趙璿玉指向最後一桌,那一桌是一家人打扮,男的約莫三十來歲長相奇醜無比,卻帶這一個嬌美女人。

“你也殺了他們家的人?”陸雲問道。

“沒。這一家是普通人,我不認識。”趙璿玉道,夾起來一顆蠶豆丟進嘴裏:“我也不是胡亂殺人的魔頭好不好。”

金蛇鏢局那幾人吃著酒菜,喝了幾口酒,嘴也開始大了起來。

常雷解開背上長劍,哐當一聲放在桌上:“老二,你還記得我這把劍什麽來曆?”

其中一人道:“我當然記得,那葵水三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動大哥保的貨。

還耀武揚威說‘隻要大哥你磕三個響頭,叫三聲爺爺,就放大哥一條命,不然人貨他們都要留下。’”

另外一人也笑道:“誰知道他們劍還未曾出鞘,就被大哥削去了腦袋。大哥這劍,就是用他們三人劍一起鑄煉而成。”

“大哥實力早有精進,早就尋到自己的道,殺幾個初入真一境的雜碎,還不是手到擒來?”

常雷聽後哈哈大笑,也不知是真醉假醉,竟站起身走向那好看女子一桌。

女人臉上閃過慌亂神色,連忙起身上二樓。

常雷看到後,笑得更大聲,一步接著一步攔住女人去路。

那幾個小弟紛紛吆喝,給老大漲威風。

陸雲搖頭,真不知道這家夥真一境修為,是怎麽被凡酒灌醉的。

女人路過常雷身邊,常雷伸手就去捏那女人臀。

女人慌亂閃避,常雷施展身法,一把將女人摟在懷裏。

什麽美人啊,心疼啊,玩玩啊。

各種葷話層出不窮。

男人慌忙將飯菜打包,手忙腳亂打翻了一壺酒水,看都不敢看常雷一眼,匆匆上了樓去。

常雷見男人丟下女人跑上樓,更是放肆大膽,直接將女人摟在懷裏,回到座位上下起手。

小弟們更是不堪,各種汙言穢語吐出,更有甚者抓住女人雙腳,將她抬到桌上,打翻一桌酒菜。

隻是片刻,女人酒杯扒得隻剩內衣。

“該死的玩意!”張璿玉握住長刀,長刀隻是一把普通中品靈氣,不引人矚目。

張璿玉正要出手,常雷那一桌動靜忽然停住。

那嬌美女人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截長鞭,長鞭一甩,纏住常雷和幾個小弟腦袋。

“你們就這麽喜歡我?”嬌美女子聲音絲柔。

卻見她揭開臉上麵具,露出一張奇醜無比的臉,和那上樓男子有八分相似的臉。

“虎麵娘子。”趙璿玉放下刀,做回座位:“我竟然看走眼了。和她一起的那男子應該就是貓麵相公。”

“就憑你,也敢染指我?”虎麵娘子嬌笑道:“交出你們鏢物,饒你一命。”

“娘娘饒命,我們兄弟幾人剛送鏢回來,這一趟打的空手。”其中一人賠笑道:“若是我兄弟幾人冒犯到娘娘,請娘娘大人大量,放過我們。”

那人說完,一巴掌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其餘幾人也跟著一起,嬌媚女人看了常雷一眼,常雷一咬牙,也扇在自己臉上。

“金蛇鏢局名聲果然響亮,若是剛才我是普通女子,怕是就遭了幾位毒手了吧?”

“我們就是開個玩笑,和娘娘開個玩......”

那人話還沒說完,嬌美女子手中長鞭一帶,那幾人人頭就憑空跳了起來。

接著四股鮮血從他們脖子裏衝出,直到人頭落下,血才灑在大堂地麵。

掌櫃的和小二早就在常雷抱起女人前躲起來,楓雅閣二位還在慢慢喝酒,好似這一切都和他們無關。

常雷的小弟們死了,常雷卻還沒死。

不是因為他劍法好,實力強。

而是因為嬌美女人長鞭沒有在他脖子上收緊。

一根長鞭連接五人脖子,絞死了前後兩人,隻留下中間那人,這份控製力不可為不強。

常雷雙腿直打哆嗦,他到現在沒死隻因為他還沒交出嬌美女人想要之物。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拋向空中,脖子一陣扭動,竟然掙脫了長鞭束縛。

常雷掙脫束縛,第一時間就是摸向桌上長劍。

走江湖的人,坐下時都會解開兵器,將它們橫放在桌上,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取用方便。

嬌美女人冷哼一聲,長鞭一甩,一條斷臂飛上空中,打了幾個旋落在地上。

在女人麵前,常雷竟然連拔劍都做不到。

接著長鞭一甩,抽中常雷膝蓋,常雷直接跪在地上。

“你講包裹打開。”嬌美女子說道。

若是一般人怕是直接伸手奪過包裹,就直接打開。

常雷捂著斷臂,連連點頭,封住肩膀幾處穴道。

另一隻手取過包裹,手在包裹上一拍,接著就地滾到一旁。

一團漆黑毒鏢從包裹中射出,打向嬌美女子。

嬌美女子長鞭揮舞,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鞭牆,將毒鏢彈飛向四周。

若是剛才,嬌美女子親自打開包裹,毒鏢就直接近距離發射,說不得就被打成了篩子。

轉頭去找常雷,卻發現常雷不見了蹤影。

楓雅閣的兩人冷哼一聲,其中一人站起身,走到嬌美女子身前。

女子如臨大敵,長鞭卷動:“此番前來奉寒樓委托,不關楓雅閣任何事,有所得罪,小女子再次賠罪。”

女子嬌美,是她身材嬌美,而不是她臉孔。

她頂著這張臉說這般話,本是不反感她的人都要反感起來。

更別說那楓雅閣修士。

那修士沒看女子臉,也沒看女子身材,隻是淡淡的出了一劍。

隨後那修士回身,坐會自己座位。

虎麵娘子,身子一顫,一道血線從額頭直到脖頸。

接著鮮血從裏麵溢出,人倒在地上失去生息。

楓雅閣修士出手,不為別的,隻是因為他們麵前酒菜被毒鏢打碎了一盤。

裏頭湯汁流了一桌,沾到了他的衣角。

陸雲微微皺眉,頓感一桌酒菜沒了意思。

“不對。”趙璿玉道:“虎麵娘子和貓麵相公向來成雙成對。

不存在一人動手另一人不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