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
“好哥哥。”
“再來!”
“好,哥,哥!”
“再來!”
......不知道輸了多少次,趙璿玉身上已經都是漆黑炭痕,身子氣得發抖。
冷靜,冷靜,不能打死他。
趙璿玉告誡自己,就在剛才,她連壓箱底的底牌招式都用了出來。
不僅輸了,還被陸雲偷學了兩手,反過來教育她。
趙璿玉是萬萬沒想到,陸雲看上去風度翩翩,但酒量、酒品卻奇差。
不僅會嘲諷她刀法粗糙,還會在論劍的時候戲弄她。
趙璿玉可不是什麽好好姑娘,殺人越貨的事她可是幹了不少。
而現在她距離爆發,隻差一點點。
姓陸的,你可千萬不要給我機會!
陸雲已經喝蒙了,又喝完一口,然後止不住嘿嘿嘿傻笑。
雖然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但劍法還是犀利,出招甚至越來越精妙。
“嘿嘿嘿,再來。”見趙璿玉許久不動,陸雲催促道。
洞穴內忽然吹起狂風,地上篝火都被吹得搖曳不止。
風吹在陸雲臉上,陸雲忽然提劍揮砍。
篝火搖曳,地上灰塵揚起。
但陸雲周邊半米內,卻沒有一絲風,就連地上的灰塵也沒有揚起。
陸雲一邊揮劍,形成一股密不透風的劍牆,一邊道:“這招厲害,比你之前刀法加起來的都厲害。”
碰,又捏碎一個酒杯,趙璿玉氣得渾身發抖。
作為天才的驕傲被陸雲摁在地上摩擦,現在他竟然嘲諷刀法不如自己吹起來的一陣風。
“你很想喝酒是嗎?”趙璿玉忽然平靜了。
陸雲眼神迷離,點點頭:“嗯。”
“嗯?”
他忽然被人一把揪住衣領,一個葫蘆粗暴懟在嘴裏。
“喝,給我大口喝!夠不夠?啊?好,哥,哥!”
“咕嚕咕嚕——”
“還想喝?讓你喝個夠!”
“咕嚕咕嚕!”
陸雲掙紮起來,伸手打落葫蘆:“好酒,嗝~”
趙璿玉一把撲倒陸雲,一拳砸在他頭上。
兩人隨後扭打在一起。
趙璿玉麵具不經意被打落,陸雲一晃神,連著挨了三拳。
“好美。”
頭上再挨一拳,陸雲頭一偏,暈了過去。
趙璿玉起身,重新撿起麵具帶好:“讓你瞧不起我的刀法。”
看陸雲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忍不住又踹兩腳。
伸手招來葫蘆,神識一探,趙璿玉臉都抽了。
心好痛!
自己半葫蘆“仙韻流芳”見底了!
沒忍住又踹了陸雲兩腳。
隨後趙璿玉反應過來,這可是“仙韻流芳”啊!
瓊漿玉液榜上排名第九的仙釀,號稱連混元境都能醉倒的仙釀。
他一個煉神境界,喝這麽多,不會醉死了吧?
陸雲昏睡過去,體內靈氣池塘卻不淡定了。
飲入那麽多仙釀,早已超過他靈氣儲備總和。
一團粘稠酒氣壓在丹田內,被丹田氣海排斥,卻又無法從氣海裏掙脫。
液態靈氣不住和酒氣碰撞,摩擦出大量奇特能量。
一縷雷霆好似湊熱鬧,衝破靈氣阻隔,直接湧向那團酒氣。
酒氣本就不穩定,被靈液激化,若是再接觸雷霆被引爆,足夠將陸雲直接炸死。
此時,陸雲體內第二條靈氣路線自動運行,枯榮神通產生的神秘力量伸出,束縛住酒氣,將酒氣和雷霆阻隔。
陸雲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隻覺得一覺睡得安穩。
還做了一個美夢,夢裏一個極為漂亮的女人,那女人不僅有柳素素的冷豔,還有宋雨彤的天真,還有張鶴歸的灑脫。
一口一個好哥哥叫自己,還親手給自己喂酒。
“我這是怎麽了?”陸雲頭還有些暈,感覺渾身上下一陣酸痛。
趙璿玉抱著腿坐在洞穴一角,一言不發,好像受到了極大打擊。
見陸雲醒來,趙璿玉幽幽道:“你醒了。”
嚇得陸雲酒意立馬消退,慌忙起身檢查衣物。
還好,還好,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
陸雲不禁為自己酒品高尚而感到慶幸。
“昨晚發生了啥?我怎麽隻記得我喝了好多酒?”
“是四天前的晚上,我們論劍,你記得吧?”趙璿玉道。
陸雲點頭,他還記得論劍的事。
“一開始是你贏了,後來添了些彩頭,你輸了要叫我姑奶奶,我輸了要叫你一聲好哥哥,輸的人還要罰酒一杯。
然後你輸太多,喝酒醉過去了。”
麵對陸雲遲疑的眼神,趙璿玉略微移開臉龐:“我沒騙你。”
陸雲起身看了看衣服,自己身上彎七扭八全是刀痕。
倒是趙璿玉身上,身穿白衣沒有一點痕跡。
空氣安靜了一會。
“我怎麽記得我先贏了幾局的?”
“時候不早了,得趕路了。”趙璿玉岔開話題,拿出一套新的衣服交給陸雲。
陸雲換好衣服,正要出發,卻聽趙璿玉道:“前麵是楓雅閣的地界,我先喬裝一番。”
隨後趙璿玉取下麵具,陸雲驚得魂飛天外。
這臉和他夢中見到的女人有九分相似。
......
兩人步入楓雅閣城池,這裏比起北邊熱鬧太多。
趙璿玉依舊是白衣打扮,臉上不再帶白玉麵具,鬼頭刀也收了起來。
相貌已經變得平平無奇,走在陸雲身邊就好像是他的隨身丫鬟一樣。
隻是進城這一段路,陸雲就見到了不下四五位真一境界強者。
兩人尋了一處偏僻客棧入住,訂好房間,二人坐在大堂裏等小二上菜。
這客棧不大,但地方偏僻,環境幽靜。
院子停著幾匹馬,隨後行來一輛馬車,馬車紅木為框,頂上插著一麵醬色金邊旗,旗麵繪製一片金色楓葉。
大堂正門進來兩個人,瞧見他們衣服上金色楓葉標誌。
趙璿玉嘟囔一句:“晦氣。”
陸雲問道:“他們和你有過節?”
“他們一長老欺男霸女,我看不過去,給他殺了。”
陸雲報以微笑。
“就是那人師弟。”趙璿玉倒上一杯酒,借著酒杯指向帶頭那人。
陸雲微笑一僵。
行來幾人中,楓雅閣的兩人都是真一境氣息。
兩人都是中年儒生打扮。
趙璿玉喝完一杯,直說是馬尿。
她將酒壺推給陸雲,陸雲倒是不嫌棄,慢慢喝著。
普通酒水醉不了,就當是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