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如此囂張霸道的羽化風,諸教雖心有不滿,但也不敢表現出來。

槍打出頭鳥,如今羽化風有玄天帝意誌庇護,連仙台境的伊左聖使都被釘殺在了祭壇上,他們這些人就算聯合起來也不夠羽化風幾鞭子抽的。

“如今儀式已經完結,不知大供奉留下我等還有何事?”整個玄天教陷入短暫的沉寂,鴉雀無聲中,一位大教長老終究忍不住恭敬的對羽化風鞠了一躬,問道。

羽化風站在祭壇的中央,環顧四周諸教眾人,微微笑道。

“諸位別緊張,我並沒有惡意,隻是想問問諸位,玄天教出了大供奉如此盛大的儀式,為何卻不見任何獻禮,莫非這玄元州的諸教真沒把玄天教放在眼裏?”

羽化風的語氣如清風般平淡,但在諸教眼裏,簡直就像滅世劫難前的平靜。

諸教長老神色大變,臉色十分不自然起來。

“大供奉有所不知,萬古前,玄天教在玄天帝的帶領下無比強大,我等玄元州建立根基的小教自然樂意附庸於玄天教,尋求庇護。”

“而且每次玄天教舉行盛大儀式時,無論是玄天帝還是教中的大能,都會在儀式完結後為諸教講道一日,讓前來觀禮的教派眾人不枉此行,感受道韻,增進修為。”

“正因為如此,諸教為了答謝玄天教的庇護,並賜予我們的機緣,每到玄天教盛會之時,諸教自願為玄天教獻上薄禮,以表心意。”

這時,青石門的陽長老也開口解釋道。

“哦,如此說來,在諸位眼裏,玄天教沒落,也再無任何可用價值是吧?”

羽化風看向陽長老,陽長老與羽化風目光交接的瞬間,如被地獄魔物拉進魔窟,無數手臂將他拖拽撕扯到寒冰血池一般,靈魂一陣寒顫,雙腿竟然忍不住問問顫抖起來。

青石門的陽長老,雖說資質一般,但也修煉了八十年,經曆過無數比鬥廝殺,斬過妖獸,誅過邪魔,已經是練出天地法相,在風火大劫門檻的巔峰真人。

可在羽化風這個引氣練體境的少年麵前,卻仿佛浮萍之蟻,麵對驚濤駭浪一般。雖敢無比羞恥,但卻憤怒不起來,內心早已被莫名的恐懼充斥。

“玄天帝威,玄天帝威而已!”麵對羽化風,抬不起的陽長老內心為自己解釋道,他打死都不可能相信,這等神魂壓迫出自眼前這位少年。

不止是陽長老,與陽長老麾下的弟子還有幾個與他緊鄰,在羽化風餘光內的幾個教派眾人似乎也受到了神魂震懾,全都渾身顫栗不已,一些心智不堅的弟子更是神魂一陣眩暈,倒在了地上。

諸教眾人也將此幕看在眼裏,看到青石門的長老與一眾教派在羽化風的目光下瑟瑟發抖,絲毫沒有可笑的感覺,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玄天帝的一縷意誌此刻正依附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對視之間,讓一位真人神魂顫栗,瑟瑟發抖,連餘光都能嚇暈弟子,這就是浩瀚帝威,絲毫不容褻瀆!”

就在這時,一道雷光從天而降,化作兩人降臨在羽化風麵前。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玄天賜與蘭提聖子二人,此時,蘭提聖子身穿的加持了聖光之力燙金紋邊白袍此刻已殘破不堪,原本渾身白淨的他,也被雷霆之力劈的渾身焦黑如碳,猶如乞丐一般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幾道雷霆化作的繩索將他捆住,鏈接他的神魂,若蘭提聖子醒來,隻要敢運用神魂之力,便會遭受雷霆電擊,讓他渾身麻痹,動彈不得。

羽化風將視線放在了玄天賜的身上,隨著羽化風目光移開,陽長老為首的眾人精神壓力頓時大減,他們如劫後重生一般,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蘭提聖子靈魂已經四次蛻變,而玄天教掌教玄天賜才剛靈魂蛻變而已,兩人境界相差如此之大,沒想到這蘭提聖子居然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被生擒!”

諸教眾人見到此幕,心緒再度掀起波瀾。

“雷霆化形為繩!這是半仙都難以掌控的手段,這玄天賜僅僅靈魂蛻變之境,對雷道掌控如此深厚,雷道天賦前無古人,眼前這人真是二十年不能修行的廢物掌教?”

“玄天帝擅長風係法決,身化無形之風,萬法難攻其身,堪稱身法無敵,被凡界尊稱為風帝降世。風係法決,是玄天教最強神術,如今的後裔,竟然異變施展雷係法決,而且一念之間,衍生雷劫,難不成這玄天教日後還會出一個雷帝?”

“這玄天教日後若真出了雷帝,一門雙帝,風雷合力,簡直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玄天賜在原本在他們眼裏的廢物掌教,天下道門的笑話,如今不僅境界突飛猛進,而且雷係法決的造詣天賦堪比古聖,眾人此刻心中如大海翻騰波濤洶湧,難以平靜。

玄天教不僅出了一個無邊霸道狂人,還出了一個未來的雷帝,又有玄天帝的意誌庇護,不難想象,若玄天賜不半路夭折,假以時日,必將是第二個玄天帝。而玄天教,恢複萬古前的輝煌,似乎真有那麽一線可能。

可惜,他們太過托大,得罪了聖光教,光是聖光教傾巢出動便足以磨滅現在的玄天教,還不用提聖光教背後的光明教,這光明教可是玄域東區七大霸主教派之一,有半仙強者坐鎮,仙台境的半仙更是有十多位,這伊左聖使在光明教是不過是最弱的一位聖使而已。

玄天帝的一縷意誌再強,又不是本尊降臨,不可能真正抗衡一個霸主大教。

因此,即便到了現在,也沒有一個教派對玄天教的未來看好。

在他們眼裏,這個狂人羽化風帶頭捅了天大的簍子,玄天賜這塊好苗子若沒有更為強大的門派庇護,也隻能半路夭折,活不到成為第二個玄天帝的時候。

且不談諸教眾位長老心中如何作想。

羽化風見玄天賜渾身有些破爛,長發散亂,不由皺眉。

“怎如此狼狽。”

“這蘭提身上的保命之物太多了,我戰鬥的經驗太少,費了好大一番心力,才擒下他。”

玄天賜被羽化風問道,有些羞愧的回答道,事實如此,年方二十的玄天賜可謂是一點戰鬥經驗都沒有。

眾教心中驚異,玄天賜一個月前還是引起練體的凡人而已,如今十多個呼吸間便生擒比他境界更高的蘭提聖子,而且這蘭提聖子是光明教一位教主的親子,傳聞身上有諸多法寶護身,連穿的燙金白袍都是靈器級別的防具,可以防禦真人的全力攻擊。

在眾人心中,玄天賜已經算得上如今玄元州的絕頂天驕了,要是換做這些道門,早就把玄天賜捧在手心當寶貝,為他的此刻戰績感到無比驕傲。

怎麽這大供奉,還一臉嫌棄和不滿意?而且玄天賜本人也如此羞愧,好像沒把事情做好,感覺自己很無能一樣?

別人好歹也是靈魂蛻變之境,你一個仗著大帝意誌之威的引氣練體小屁孩拿什麽資格嫌棄別人?

諸教道人對羽化風的行徑簡直無語。

“嗯,你的戰鬥經驗確實太少,需要曆練一番,這玄域哪裏有凶地。”羽化風見玄天賜沒有因為自己的戰績自豪,反而有自知不足之明,微微點頭,轉身向諸教的眾人問道。

“玄域東部的大荒穀中有一個天魔洞窟,裏麵有很多天魔,據說魔窟有七層,越靠近底層,天魔實力越強,最底層有半仙巔峰的魔皇……很多天驕都在魔窟曆練過。”

有散派道人名為龍洋,他故意開口提及天魔洞窟,心中得意,似乎有意為之。

“好,等把這把的雜事處理完後,我們便去魔窟遊一番,你好好把戰鬥技巧磨一磨,什麽時候打到最底層,什麽時候回來。”

羽化風對玄天賜擺了擺手,玄天賜一臉苦笑的點頭。

“果然狂妄自大,剛下了一個套,就迫不及待往裏鑽。”

龍洋道人心中冷笑,這天魔洞窟可謂是玄域幾大至凶之地之一,他深知羽化風目空一切,故意說出這等至凶之地,便是猜到羽化風多半會鑽進去,言語之間便可將這個狂妄之徒坑殺。

“這年輕人當真無知無畏,這不是讓一代天驕跟著去送死嗎……”諸教聽到羽化風的話,徹底淩亂。

羽化風不知道天魔洞窟的恐怖,但玄元州的諸教十分清楚,天魔洞窟中的天魔全是精神怨氣所化,靈體是瘋狂,憤怒,嫉妒等一切負麵情緒的結合體,專傷修士神魂,比那些擁有形體的天妖凶獸更加危險十倍百倍。

很多修煉者寧願麵對比自己還強的妖獸都不願意麵對跟自己同境界的天魔。

因為妖獸有形體,靈智不高,遇到了,還有機會逃走躲避。

而天魔本是一道精神體,無形無質,詭詐多變,可化身夢魘入侵修者的神識,將人神智不斷折磨,讓其生生崩潰。

又可布置一塊幻境,引誘眾人上當,踏入幻境中的修者,會被無數天魔蝕體,最後化為行屍走肉,成為天魔傀儡,連死了都會被天魔利用。

這天魔太過狡詐多端,其中的危險程度可眾人聞之變色,有幸見者更是膽寒心顫,不願回憶。

雖然玄域無數天才都會去洞窟曆練,但必須是靈魂已經無比堅韌強大,道心堅毅,而且必備門派聖賢做製作的保護靈魂的法寶,更甚有門派長老專門護道,讓他們與天魔抗衡,磨練心智。

即便如此,這些天才也最多在三四層曆練,隻有被天命所眷顧的天之驕子,為突破靈魂七次蛻變,才會更加深入到五,六層,但也絕對不會到最底層去找死。

最低層的巔峰天魔王,連玄域的霸主都不願碰到。

在他們眼裏,玄天帝意誌就想一道消耗性的法寶,去那等消磨神魂的凶地去曆練,這玄天帝的意誌遲早被磨滅。

一旦玄天帝意誌磨滅,麵對天魔洞窟無數天魔,足夠羽化風和玄天賜死一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