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你可知,為何此次塵域青銅仙殿出世,並未出現光明教的蹤跡。”

羽化風聽到眾人詢問閻羅鬼帝的處理方法,反而看向玄天賜問道。

“他們知道機緣難得,即便派人前來也不一定能奪得機緣,而且我們先滅聖光教,再誅光明教聖子,威勢正盛,他們損失了教派聖子和兩大長老,五百弟子精銳,元氣大損,定然不願再與我們發生衝突,於是選擇暫避鋒芒?”

玄天賜沉思片刻,回答的答案連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你隻知其一二,卻不知其三。你雖然不笨,知道站在他們的角度考慮問題,但,眼界依然低了一等,沒有站在局外人,看待雙方,才能算無遺策。

“以玄天教本身的實力想滅光明教,完全不可能,若把此局交於你執棋,何解?”

“的確,即便有您,我們玄天教現在的實力即便集體蛻變一番,和光明教的差距也不是短時間能彌補過來的。雙方的底蘊差距太大,即便我們掌控了青銅仙殿也不簡單能拿下光明教。作為局外者……分析所有可用手段,掌控全局,借力……閻羅鬼帝!”

當玄天賜說出閻羅鬼帝四個字時,他自己都忍不住下了一跳。

“孺子可教。”

羽化風點頭,回應道八個字:“借刀殺人,滅光明教。”

玄天賜突然驚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羽化風,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羽化風為何會掌控青銅仙殿的鑰匙後故意拖到閻羅鬼帝出世,利用閻羅鬼帝出世賺取資源隻是附加的而已,借刀殺人,利用閻羅鬼帝覆滅光明教才是羽化風的真正的目的!

借刀殺人,滅光明教!

這八個字猶如八道驚雷,傳到眾人耳中,神魂皆震,震撼人心。

“難道從得知閻羅鬼帝出世的時候,您已經有所應對和布局了?”

眾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羽化風,在所有人都頭疼這閻羅鬼帝怎麽處理的時候,羽化風從一開始就算計的這麽深遠,實在恐怖。

此次塵域的天罰山脈中青銅仙殿出世,即便出現了閻羅鬼帝這個異變,在眾人眼中是難以處理的大禍患,也被羽化風順其自然的納入了布局中,用來借刀殺人,反倒成為他滅光明教的一大助力。

那如此說來,羽化風此番計策已經不是一石七八鳥,而是八九鳥了!而且這最後的算計,居然還順勢嫁接到了光明教上。

“怎麽,感覺很誇張?”

“豈止是誇張,簡直過分了!跟在您的身邊,我們感覺自己都沒帶腦子出門。”

眾人一臉苦笑,連冰心和赤龍道人都不得不對羽化風的智慧徹底服氣。

這羽化風當真是一個不嫌事大的主,連壓帶坑搞了千百大教一手,掌控了青銅仙殿,竟然還要拖著閻羅鬼帝再去滅光明教,這一連串的布局一環接一環,緊密相連,任何有利因素,不利因素,到了羽化風的手中,全都能為自己所用。

此番智慧高度讓眾人近乎感到窒息,簡直快喘不過氣來。

羽化風挑了挑眉,掌控一切,物盡其用,正是他這種人該有的能力,這些人畢竟是新生代的生命,不是智慧長存之人,有這番大驚小怪也不足為奇。

此刻的羽化風不過是在和一群孩子過家家而已,要是玩不死這些小朋友,那他真的是白存在了幾百萬,能真正成為他對手的敵人隻會是智慧長存的仙界霸主甚至傳說之地中的存在。

“光明教並不像表麵那麽簡單,背後有無數勢力,隱藏著無數強者,直通天界,這光明教不過是一顆參天巨樹的千百根係之一,您滅此教,定會打草驚蛇,引動其背後勢力的關注,不但不能傷其根本,反驚動參天大樹,使得玄天教日後必被此教背後的無上勢力打壓,得不償失。”

赤龍道人知道羽化風眼界開闊,胸有大局,無懼一切,不過他作為祖龍聖教的高層,對光明教一些背景有所了解,依然忍不住好心提點到。

這光明教在玄域,僅僅千年時間便占據了玄域東區,隱隱與天一正教和祖龍聖教抗衡。

光明教的教派門人視凡人如螻蟻資源,利用凡人獻祭生命,甚至有食嬰兒腦髓,以做凡塵美味的傳聞。

這些讓人發指的惡劣行徑早已流傳廣泛,但無論是天一正教還是祖龍聖教都漠視以對,一方麵是光明教徹底掌控的大悠疆國,已是光明教的私有歸屬。

這凡塵眾生也算是別人的私有資源,他們即便覺得不妥也不好插手。

另一番也是因為光明教背景頗深,底蘊深厚,連天界中傳遞下來的意誌都讓他們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與光明教起衝突。

連天界中的意誌都對此教背後勢力忌憚,這玄域的諸多巔峰大教對光明教的惡劣行徑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願多生是非。

他們畏懼和提防的並不是光明教本身,而是光明教本後的無上存在。

“無妨,我自有算計,能隔絕光明教與其背後勢力的聯係,今日光明教必滅。”

“而且光明教滅後,他們背後的勢力亦不敢輕舉妄動。”

羽化風一臉淡然的揮了揮手,這光明教背後最大的敵人無非是他們的天主,不過這天主遠在天界之上的傳說之地,雙方真正執棋對弈還有很長的距離。

“諸位,我先送你們回玄域,若你們有興趣,我也不介意你們在青銅仙殿中當一回看客。”

羽化風微微一笑,操控仙光將破碎的白骨大殿中一張透明薄翼般的天皮收取到青銅仙殿中,握在了手中。

“上蒼之皮,如同天道屏障,有隔絕一切有形無形,有質無質之物。”

“這就是聖玄帝鎮封閻羅鬼帝鬼氣的手段之一嗎,沒想到羽化風也將此物物盡其用,打算隔絕天機,讓光明教孤立無援!然後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赤龍道人和冰心彼此對視一眼,能夠看出彼此的震撼,他們算是知道羽化風能滅掉光明教而不被其背後勢力發覺的依仗了。

“天賜,今日我再好好給你上一課。”

羽化風意念一動,操控著青銅仙殿爆發一陣仙光,將下方的閻羅鬼帝全身給包裹住了。

“吼!待吾破開封印,吾必血洗諸域!”

閻羅鬼帝被仙光鎮壓,難以動彈,再度咆哮起來。

不僅僅是它,白色仙光連天煞鬼樹也不放過,將巨大的天煞鬼樹連根拔起,與閻羅鬼帝一同拖著,遁入虛空中,向玄域急速飛去。

在青銅仙殿穿梭虛空的過程中,羽化風開始對玄天賜指導起來。

眾人作為旁聽全都忍不住心神大動,無比期待的看向羽化風。

羽化風既然有掌控一切的自信,自然是有根據的。

無論是赤龍道人,冰心,還是風雲雙龍,天佑冰瀾,玄天賜等人,他們雖然都是一等一的天驕之才,但在智慧和眼界這一塊和羽化風差距猶如天塹。

能聽到羽化風親自分析事態,將他們未知的事實根據與自己的算計全盤托出,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受到不小的啟迪,受益匪淺。

“天賜願洗耳恭聽!”

玄天賜對羽化風拜了一拜,表示受教。

“我先滅聖光教,觸及光明教的逆鱗,引得諾亞與兩位半仙初境的聖堂武士聯合斬殺我,卻反隕落我手中,連門派至寶《啟示錄》也盡歸我手。”

“光明教損失慘重,豈會善罷甘休。三日前,這蠢喵負氣獨自闖入光明教大鬧一番,雖然受傷,但也逼出了光明教隱藏的諸多手段,並且引起了玄域一些巔峰勢力的關注。”

“通過喵喵的一番大鬧並與我分享了記憶片段,我發現,光明教已經在暗中抽調玄域周邊幾個分支的精銳,在集結蓄力。待我教從塵域回歸後便舉教進攻,一舉覆滅我們,不留後患,殺伐立威。”

羽化風講到這裏忍不住冷笑起來,這光明教腦袋還算精明,知道羽化風難對付,一方麵是想傾盡全力覆滅羽化風和玄天教,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二來也是為了展現部分實力,借此立威,讓天一正教和祖龍聖教等玄域的巔峰勢力全都畏懼。

三來同樣能名正言順的霸占玄元州,將神界廢墟的入口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惜他們如意算盤打錯了對象,不過是自找死路而已。

“嘶!舉教聯合附近的分支集結蓄力!欲覆滅我教!”

玄天教眾聽到羽化風的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其他人聽到羽化風的話也忍不住心驚肉跳,眉頭蹙立。

在群仙掌控天界的時代,凡界這種舉教進攻,兩教全力開戰,慘烈殺伐的地步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畢竟數百萬年過去,在凡界能開枝散葉的無上教派,都是有天界大能支撐的。

而且教派越強,聲望越高,盟友也越多,若是舉教開戰,牽連和波及的勢力太廣,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辛事。

這也是為什麽天正一和風雲雙龍都恨透了對方,但卻都沒有抱著徹底殺死對方的信念,因為一旦真正殺掉對方道門的天驕,引發的就不僅僅是兩教紛爭,很可能會將整個大域都牽連進來。

這教派與教派之間相互牽連,如塵世中的官官相護一般,如樹根一樣盤根錯節,纏繞盤桓,遠非外表所想象的那麽簡單。

這個世界,遠不是簡簡單單打打殺殺,勝者為王敗者寇,打死對方就完事那麽簡單。

若沒點規矩和秩序相互製衡,這修道界豈不是披著道義外皮的野蠻人罷了。

就是因為有相互製肘的限製,天一正教,祖龍聖教和其他幾大巔峰大教才能相互平安無事的進步與發展。

隻不過萬古前出現一尊玄天帝,建立玄天教,突然崛地而起,毫無底蘊的奇葩,本身沒有任何背景,才可無視一切規矩亂來。

因此,玄天帝當初無視一切的性子也招惹了天界意誌的不滿,導致玄天帝飛升時終被魔界大能偷襲重傷,一代聖教也被魔族血洗差點盡數覆滅,玄天教之會落得如此下場,在玄域的諸多大教眼裏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即便是天賦再優秀,再有本事,玄天帝終究是人不是真神,自然對抗不過執掌天道的仙界霸主意誌。

如今諸天萬界天道以碎,由群仙意誌代掌,忤逆天界意誌之人,便是舉世皆敵,玄天帝與玄天教的下場便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