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幽州,距離玄元州十萬裏,有幾十個大小不一的國度,而赤禦國,在玄幽州隻是一個小國,建有十二城,共計三百六十萬人口。
雖然赤禦國是一個凡人國度,但這個國家下到子民,上到君主全都是聖光教的信徒,聖光教所建立的聖堂,就在赤炎都皇宮的旁邊,規模比皇宮更加大氣輝煌,供聖光教的神職人員、弟子、衛兵居住。
聖光教乃玄元洲最近幾年才崛起的大教,宣傳信仰神學,救贖人心,使凡人心智堅韌,內心有所寄托,有方向,不會再迷茫,該教義雖無法引導凡人修煉,但能啟迪心靈,洗滌心靈,很受凡人歡迎。
聖光教是玄域東區七大霸主教派之一的光明教分支,底蘊身後,實力強大,經常在凡人麵前施展神跡,麾下的傳道士又不斷給凡人洗腦,快速發展信徒。
一小國凡人又如何能與修者門派抗衡,短短一年,聖光教仗著布施天國福音的名義,滲透掌控赤禦國政權,將國王變成自己的傀儡,讓整個國家的子民都變成他們的信徒。
而若有凡人拒絕信仰聖光教的天主,便會被列為異端,株連家族,或斬首懸掛於城門,或除火刑燒死。
短短一年,赤禦國便處死了六十萬異端,剩下的子民無論是否自願,都成為了聖光教忠實的信徒,而蘭提作為聖光教的聖子,更是在不久前被冊封為國師,地位比國王還高。
信徒又不同於弟子之流,不但不需要資源修煉,反而會主動為聖光教修建聖堂,開墾礦脈,奉獻物資。
因此聖光教短短幾年間便快速崛起,成為玄幽州第一教派,比玄元洲那等彈丸小地強大太多。
此時的赤禦國上空,天空晴朗,萬裏無雲,一片明媚好春光。
聖光教的聖堂內部,三位身穿潔白聖袍的神官齊聚,一位白袍修士在門口恭順的俯首,向他們匯報信息。
“西米爾神官,傑諾神官,蘭科神官,自赤禦國的國君被我教賢者洗禮後,已經成為我主最忠實的信徒,赤禦國中原本逃走的數萬沒有信奉我主所有子民都被盡數抓住,全部審判燒死,他們的靈魂也被我們收割。”
“很好,這幾萬想逃離的異端被徹底鏟除,赤禦國三百多萬子民每日所凝聚的信仰之力才更為純粹。”
銀發短發的中年男子,是聖光教四大神官之首的西米爾神官,他點了點頭,滿意的說道,言談間絲毫不在意數萬凡人的生死,僅僅把凡人當做一串數字,一個能為他們凝聚信仰之力的資源。
“西米爾神官,我和蘭科,還有諾貝已經打通了赤禦國周邊的勢力。現在,在青月國,車倫國,盛錫國這三個小國家的傳道也已經展開。”
另一位傑諾神官繼續說道。
“沒錯,這三個小國人口加起來也有四百萬,若全部掌控,最多三年,便可引渡天國的聖靈真身降臨,有真仙境的強者坐鎮,我教便真正埤堄玄域的萬古聖教,對玄域掌控速度便可加快不少,最終收取先天諸神埋藏地。”
蘭科神官哈哈一笑,對未來似乎充滿了期待,他口中的諸神藏地便是神界廢墟。
“不錯,東方的教派觀念太過迂腐愚蠢,隻知道以自我為尊,注重個體變強,對凡人這類螻蟻絲毫不感興趣,隻需要稍微給點好處,他們便閉眼不聞,任我們對凡人魚肉刀俎。”
“一個文明的強大與崛起絕對不是靠個體能成的,唯有族群共同發展,才是文明興盛的真諦。獨自伐木,豈能勝過放火燒山。”
“人界有數十個大域,每個大域有億萬兆的凡人,若這些凡人的力量能凝聚到一起,也不弱諸天,東方文明太過落後,空有這無盡人口資源而不利用,如今被我主抓住了絕佳的機會,不出千年萬年,東方文明遲早被我們所淘汰,退出諸天萬界的舞台,諸天萬界為我教天主獨尊。”
“不出十年,我聖光分教便是第二個光明教,若我們能侵蝕整個玄域,說不定還能誕生第二位教皇……”
“而我們這些功臣,也能升入主的神國的轉生池,轉化為聖靈,享永生之福。”
西米爾神官口中洋洋自得,一臉狂熱之色,似乎已經看見了聖光教崛起,成為掌控玄域的霸主大教。
“蘭科神官,諾貝神官和兩位聖堂武士為何還未回歸聖堂?”
“聽說諾貝神官與兩位聖堂武士在周遊玄幽州諸地,嚐試將一些實力弱小,沒有背景的閑散道門轉化為信徒。”
“這事操之過急了,我們的父神與諸仙瓜分天道,搶奪到了指引之道,救贖之道,針對凡人效果最佳,對磨練過道心的修者作用不大,畢竟不是娑婆界那些光頭,搶奪了天道中的因果之道,度化之道,一手普度之術,可強行洗腦。”
聽到兩位神官的話,西米爾神官搖了搖頭。
“這事做不成也無法,今日我教聖子與聖使參與玄天教的大供奉儀式,去試探這突然出現的大供奉的實力,另一方麵也打算去當麵立威,若能吞並玄天教,讓玄天帝的後代臣服我們,成為我教聖徒,我聖光教便真正揚名玄域,那時,聖光教便是玄域正統!我們依仗玄天帝後代是我教聖徒這個旗號,在玄域招收信徒不但可以暢通無阻,而且絕對飛速增長,每天收集的信仰之力都天翻地覆。”
西米爾神官說罷,與旁邊兩位神官相視,再度大笑起來。
這三位神官心情愉悅,全然不知高天之上的危機。
高天之上,羽化風與玄天賜攜被砍成人棍,綁在旗上的蘭提聖子正立於空中,觀察下方的光明教聖堂。
玄天賜立於高天之上,看著旁邊的羽化風,眼前這個帶給他奇跡的少年,心中百味陳雜。
自從修煉突破後,羽化風賜予他的雷帝神訣,無時無刻不在自行衍化千百法決,很多小神通,他根本不需要磨練契合,一念之間便能運用熟稔。
當玄天賜變得越強,能自然而然施展的法決也越來越多,這些法決的威力借助天雷之威,更是以幾何倍數的方式成長。
玄天賜靈魂蛻變後,對雷霆之力的掌控大增,攜帶羽化風與蘭提聖子兩人施展天雷遁法,也用了僅僅一盞茶的時間,便跨越了十萬裏的路程,來到赤炎都城上空。
“果真天道不存,邪魔自出。”
羽化風與玄天賜兩人屹立於天空中,他靈魂中蘊含破碎的諸神神格,便能看到一國數百萬人每日凝聚的千絲萬縷的信仰之力,化為一條純粹的信仰長河向光明教的聖堂垂落,然後被聖堂收取,凝練淨化成最精純的精神能量。
而羽化風通過望氣之術,可以明顯的發現,整個赤禦國外表看似一片神聖祥和,但整個氣息都如同渾濁的漿糊一般,失去尋常該有的清澈和生機,宛若一片泥漿沼澤,沼澤深處更是有幾十萬的怨念纏繞不散,化作黑氣,將整個赤禦國之氣腐蝕的千瘡百孔。
“這群竊法之蟻,竟敢光明正大的竊取信仰之力,而且視我界凡人性命如草芥芻狗,肆意淩辱,玄域諸教對此行為居然不聞不問,任這幫域外螻蟻與病毒一樣,不斷蠶食破壞人界,這仙神之戰後,天道破碎,被群仙掌控,這天界被搞的烏煙瘴氣就算了,如今連人界這片淨土都受到波及,這諸天萬界,是該徹底清洗一番了。”
羽化風看到此幕,心中不悅,眼神無比冷漠。
旁邊的玄天賜越聽越心驚,羽化風的口中似乎吐露了一個不得了的密辛,他隻知這蘭提聖子與其身後的教派並不是他們正統的修煉方式,在修煉上還有另一番奇異的修煉方式,其他便一無所知。
而這羽化風年輕輕輕,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哪裏像十二歲少年,簡直像一個活了萬古的老古董。
不過羽化風他的秘密,玄天賜有自知自明,自然不會去多問。
“哼哼哼!”被綁在旗上變成人棍的蘭提淡銀色的鮮血侵染了旗上的玄天二字,在浩日的映照下,折射亮銀之光,頗有神聖之感。
此刻他嘴角邪笑,似乎在嘲弄羽化風的狂言。
“就憑你們兩人想眼前血洗聖光教,還要血洗我背後的光明教,還要清洗諸天萬界?”
羽化風的話,蘭提聖子也全都聽在了耳中,雖然他被羽化風製服,但他並不恐懼,光明教中有一座再生池,由三千六百萬凡人的生命神能凝聚,蘊含無上治愈能力。
即便他被大卸八塊,隻要神魂不滅,投入再生池便能重塑身體。
這羽化風雖然被玄天帝意誌庇護,但想以二人之力來抗衡聖光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光明教能成為玄域東區七大霸主教派之一,聖光教能幾年時間成為玄元洲第一大教,靠的不僅僅是硬實力,他們作為文明的侵略者,儲藏了大量的戰爭利器。
就一個小小的聖光教,便架設了整整七十二架魔晶炮,每一炮可爆破百米範圍,轟殺一個神性境的真人。
比魔晶炮更加厲害的九座弑龍巨弩,蘊含教皇親自布下聖光之力,一箭可射穿防禦堪比玄鐵的巨龍之軀,即便是仙台境的強者,若無厲害的防禦法寶,也會被一箭射個通透。
玄天帝飛升之前,實力最多不過巔峰的真仙,一道意誌還能跟他一樣強?
羽化風和玄天賜兩條命,外加一個玄天帝的意誌而已,拿什麽來抗衡聖光教?
在蘭提眼裏,僅聖光教便足以滅殺羽化風和玄天賜一百次,這羽化風死到臨頭大言不慚,還要先滅聖光教,在滅光明教,最後還要清洗諸天萬界。
似乎還真當自己是萬界之王了,本以為這人多厲害,原來就是一個狂妄透頂的瘋子而已。
“你盡管笑,等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羽化風似乎能看穿蘭提的心思,淡淡的對蘭提說了一句,便不在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