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事以除,言歸正傳,萬古前的玄天教能庇護眾位,能讓諸位悟道,而今的玄天教也能庇護眾位,讓諸位悟道。”

羽化風解決了一樁小事後,再度掃視諸教眾人。

諸教長老心中猛然一顫,他們雖然不認為玄天教能在聖光教和光明教的憤怒下保全自己,不被覆滅。

但至少此時此刻,麵對羽化風的強勢,沒人敢不從。

“大供奉,您有所不知,玄域洲的諸教僅僅是背後大教的建立在神界廢墟出口的驛站而已,我們諸教前來觀禮,我等這些小人物手頭實在拘謹,身上確實沒啥好東西。”

赤龍教的一位長老,身先士卒,戰戰克克的對羽化風說道。

“對啊,我們本就是監測神虛入口何時開啟的分支人員,以往的獻禮,也都是從主教專程送來的。”

有人敢開口解釋了,諸教的長老也開始紛紛解釋。

“原來如此,自玄天真重傷飛升,玄天教被血洗,沉寂了萬年,諸教早已忘記玄天教的盛世輝煌,忘了不要緊,我會讓大家想起來。”

羽化風聽罷,眉頭微皺,知曉了玄元洲的諸教實力,簡直慘不忍睹,而這些教派不獻禮的個中緣由,其根源還是在於這諸域大教如今早已不把玄天教放在眼裏。

如今的玄天教再也不是萬古聖教,不來觀禮的諸教態度自明,即便前來觀禮的諸教,也不過是來走個過場,給玄天教一點薄麵而已,哪裏還有敬畏。

諸教的長老心中顫顫,看羽化風似乎有些生氣,整個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他們心神恍惚間,似乎在他們眼前的不是一個引氣練體的少年,而是玄天帝本人。

“禮輕情意重,我不需要諸位獻禮有多珍貴,你們所謂的珍寶,在我眼裏都是糞土,我要的是諸教回歸當初對我玄天教的認可與敬畏。”

羽化風語氣一變,一番大度的模樣,讓諸教的長老很是無語,這玄天帝當初建立了玄天教這個萬古聖教,打的諸域強者都不敢抬頭,不過似乎也沒有如今的年輕人一半囂張啊。

“講道之事好說,正好玄天帝意誌還在我身,此刻便借我身體,為諸位演化道法。”

羽化風知道所有人都以為他仗著帝威才如此強大,在諸人眼中,他不過是一個受玄天帝庇護的狂妄之徒,羽化風也不辯解,以玄天帝的名義,再度抽出翠綠的樹枝,將枝頭在祭壇地麵上輕輕一劃,劃了一道“一”字。

“這樹枝到底有什麽神妙?”諸教眾人再次凝神關注,卻依舊看到的是一根毫無靈力波動,隻是散發淡淡生機的凡枝而已。

“諸位慢慢悟,悟完了就該表態了。”

羽化風用樹枝劃了一個“一”字便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下了祭壇。

“這什麽意思?”諸教眾人望向祭壇上的字,一陣無言,隨便在地上寫了一個“一”字,這就完了,讓他們自己悟?

“當真把我們當傻子戲耍玩弄嗎”?

很多人看向羽化風的背影,目光都難以友好起來。

“不對,這上麵的字似乎真的在變化!”

一介散教赤龍宗的長老忍不住多看了“一”字兩眼,突然心神恍惚,被這“一”字吸引,整個靈魂都陷入進去,而當他靈魂陷入進去的瞬間,便發現這“一”字真的在不斷演化無盡蝌蚪文,這些蝌蚪文如有生命一般,自己遊動組合,演化成無數天道軌跡,化作天圖。

“赤龍宗的長老似乎有所領悟?”

諸教長老見赤龍宗長老說了一句後便整個人都陷入天人合一的悟道之境,紛紛大驚。

片刻後,赤龍宗的長老無比激動的大吼一聲,將周圍的眾人嚇了一跳。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這是一線生機之道!”

“一線生機!一線生機!若是悟得這一線生機,我便有躲災避難,逆天改命之機!”

赤龍宗的長老陷入癲狂一般,狂喜一番,他不在理會眾人,放開神魂,凝視“一”字,將精神完全放在了這“一”字中,沉侵到了生機之道的感悟中。

光是知道一線生機之道,並無作用,還需要在這天圖演化的過程中,去參悟,領會大道真意,哪怕是學其皮毛,掌握一絲天道真意,日後也能規避災劫,逢凶化吉,甚至有改命機緣。

因此,赤龍宗的長老如此激動,也並非怪事。

能真正感悟天道,對著些沒有天命機緣的修士來說都算是天大的機緣,哪怕他們以壽元來換都願意。

“當真如此神奇?”諸教長老見赤龍宗長老似有大收獲,不由麵麵相覷。

“我也試試!”驚濤門的長老不信邪,學赤龍宗長老,將神魂放開,去感悟“一”字。

“天啊!上古天神,九九至尊,九九歸一,這難道就是至尊王道!”

片刻間,驚濤門長老無比驚喜的從悟道境退出,大吼一聲,直接盤膝端坐,讓自己進入最好的悟道狀態。

“春夏秋冬,四季歸一,循環之道……”

“洞中僅一日,世上已千年,時間之道……”

諸教長老見此,欣喜若狂,一臉狂熱,紛紛投入悟道之境,果真盡皆有所收獲。

“不取一分利天下,不拔一毛損天下,全性保真,唯我唯一之道!”連玄聞道都忍不住陷入進去,領悟到了唯一之道。

越來越多的長老,甚至年輕弟子都被吸引,神魂感悟“一”字,受益匪淺,紛紛加入悟道大軍。

“我曾聞聖人講道,天降異象,祥雲凝聚,神獸聚首。仙人講道,天將擂鼓,天兵吹號,賢者講道,天降鮮花,萬獸臣服。卻從未想到,如此平淡寫了一個一字,便蘊含無窮大道,而且能讓每一個資質駑鈍之人都有所領悟。”

玄天教中,諸教眾人當真是人人都有所領悟,所悟的道以及程度都不一樣。

這樣的手段也太過匪夷所思,太可怕,太強大了。

一縷天帝意誌便可讓諸人受益匪淺,這玄天教當真有再度崛起,甚至更勝往昔之勢。

“這玄天帝……真的已經達到神鬼莫測之境了嗎?”有門派長老看著羽化風的背影喃喃自語,不可置信。

如此天驕,真的會因為飛升時重傷而隕落嗎?

如今羽化風攜玄天令歸來,代表了玄天帝的意誌,似乎足以預示玄天帝並未死亡。

“玄聞道,照顧好諸教,我回來之後便要答案。玄天賜,帶上大旗,我們走。”

羽化風見玄聞道都陷入了入悟道中,將玄聞道從悟道中拉了出來。

“大供奉,你這是?”玄聞道正悟出唯一之道,激動不已,見羽化風這個節骨眼,居然和掌教兩人帶著斬掉四肢的蘭提外出,他眼皮直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滅聖光教。”

羽化風也不多話,與玄天賜兩人帶著被斬掉四肢的蘭提,化為一道雷光,離開了玄天教。

玄聞道愕然,他沒想到這羽化風當真無畏,剛斬了蘭提聖子四肢,便要跑去滅聖光教。

有剛從悟道中退出,正回味道韻的長老看見此幕,對玄聞道拱手。

“聞道兄,你們玄天教真是出了一尊神人。”

“嗬嗬!”玄聞道臉皮直抽搐,無言以對,隻能嗬嗬一笑。

“副掌教,要不,我們跑路吧……”

幾位以玄聞道為首的首座自是攔不住想去送死的羽化風,一想到他來玄天教最後的苗子掌教玄天賜都帶出去一起送死,這玄天帝最後的血脈一旦斷送,玄天教便再無存在的意義。

幾位首座心中冰涼,感覺為了一片黑暗,再無希望,已經生起了跑路的打算。

“跑!往哪跑!現在諸教都知道是我斬掉了蘭提聖子的四肢,我們這把老骨頭又不是天才,光明教震怒之下,哪個教派願意庇護我們?”

“現在的我們隻有兩條路走,一條就是與這少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另外一條就是先自我了斷算了。”

玄聞道冷笑,這些首座心中滿嘴苦澀,說不出的絕望。

“那如何是好?”

“還能如何,玄天帝的一縷意誌附在他的身上,這隨便一劃,便是一副天道長圖,衍化萬千道則,毫無疑問,我們先帝飛升天界並未死亡,反而越發強大起來,如今我們都不要打什麽歪門邪道心思,好好祈禱玄天帝能庇佑那狂人,讓玄天教真正崛起,諸位和我一起安心輔佐他便是。”

幾位首座聽到玄聞道的話,一臉不可置信,沒想到玄聞道話語中隱隱表達了對羽化風的屈服之意,似乎再無一點抗衡之心,簡直不像他。

玄聞道雖然天資不高,但確實是一個明眼人,對大多事物都會保持極大的理性。

自從他渡劫歸來,這玄天教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玄天賜似乎血脈之力覺醒,宛如第二個玄天帝,而這新的大供奉羽化風又是一個無視一切的狂人。

羽化風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簡直猶如天帝降世,有過之而無不及。

正如蘭提聖子說言,玄聞道的確是一個最識時務之人,因此,他將這裏麵的算盤打的很清。

若玄天帝已死,羽化風和玄天賜必然死於聖光教的手中,那玄天教也就真正滅亡,他們跑也不到哪去。

玄天帝未死,玄天教必將崛起,他們這些作為守護玄天教的最後一批教眾,必然得享天帝眷顧,逆天改命,機緣無盡。

無非一場豪賭而已,隻不過,這場豪賭,因為羽化風的存在,在玄天賜眼中的反而勝機並不小。

原本在玄聞道眼中,壞了他掌權玄天教好事,讓他十分憎惡的羽化風,此刻反而成為了心中的定心丸,成為他認為能讓玄天教崛起的最大依仗。

這世事百態,猶如天道,變化莫測,確是讓人難以言喻其中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