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風成了玄天教的大供奉,玄天賜散了其餘的首座,親自為羽化風安排了居所。
聚星峰,在玄青山數十高峰中也算最好的靈峰之一,就在掌教休憩的玄天峰旁邊,賜予羽化風作為大供奉的居所正合適不過。
在吩咐完下人為羽化風布置宅院後,玄天賜便帶羽化風遊覽整個玄天教,為羽化風講述玄天教的建立與興衰。
玄元州本事玄域一出貧瘠的彈丸之地,卻因為神界廢墟墜落於此,隱匿於空間斷層後。引得諸域萬教前來尋求大機緣。
先天神靈的神格,即便是天界的仙王,仙帝都為之瘋狂,更別說下界的凡人。
即便得到米粒大小的破碎神格,普通修士便可逆天改命,蛻凡升仙,而那些修煉奇才,天之驕子更是能提升數十倍的修行速度,參悟天道造化,更進一步。
萬年前,玄天帝原本還是一個毫無名氣,身負滅族之仇的無名小子,而他僅僅過了五年踏出神虛,血洗當初滅他一族的邪教,將邪教背後諸多勢力連根拔起,得罪了很多道門。
但玄天帝無所畏懼,打遍玄域無敵手之後又征戰諸域,一手風帝術,一手打神鞭,威震人界,又被世人尊稱為風帝。
其後玄天帝在玄元州建立玄天教,靠著征戰諸域掠奪的資源,撐起了一個萬古聖教,對諸域萬教收起了門票。
每次神界廢墟入口開啟,諸域萬教,必須上供大量靈石,仙珍,寶物才允許其門人弟子入內。
這強盜一般的霸道行為自然引起諸域萬教不滿,但強龍不壓地頭蛇,玄天帝氣勢正盛,作為人界的巔峰戰力,半仙之境的強者都有數十位,如此強大的實力,在玄域就是霸主王獸,諸域大教終究是讓步。
玄天教在最輝煌的時刻,卻因為玄天帝受仙界意誌壓製不得不飛升,而他飛升之際,又被魔界大能聯手偷襲重傷,玄天教被魔界各種魔軍血洗,死傷慘重,玄天教的寶庫也被打破,無數法寶,法決、靈石被掠奪一空,玄天教至此一蹶不振,徹底沒落。
雖然萬古前玄天帝飛升前擊殺了幾位魔界大能,並且轟碎了魔界通道,讓魔界再無大人物可以踏出,使得玄天教得以殘喘。
但一些最低級的魔物還是可以成千上萬的從殘破的魔界通道湧出,水滴石穿,不斷消磨玄天教最後的生命力。
而玄天教寶庫被毀,沒有資源重新造血,萬年來,由於缺乏修煉資源,許多教中的高層弟子也紛紛脫離了門派,另尋他處,讓這些堅守玄天教派的諸人更是雪上加霜。
如今,作為玄天帝唯一血脈傳承的後人,玄天賜因為無法修煉,難以服眾,而副掌教玄聞道則因為是上一代掌教的師弟身份,坐到了玄天教副掌教的位置。
而且,玄聞道實力境界都遠超教派眾人,十二首座紛紛倒向了他,玄天賜被架空了權利,成為了一個傀儡掌教。
這外患難清,內患以成,實力為尊,玄天賜已經毫無辦法。
而今,玄天教即將再度麵臨魔界通道即將開啟的危機,不得已,向玄域各大道門尋求庇護。
但並未得到這些道門的回應和幫助,唯獨一個新生勢力,玄幽州第一大教,聖光教願庇護玄天教。
但聖光教有一個條件,便是如今的玄天教並入聖光教中,並且,玄天教掌教拜入聖光教聖子門下,成為門下弟子。
這聖光教是玄域東部區域的一位大教,光明教的分支,光明教修行的是大光明法決,在整個玄域道門中也算的上一位霸主大教。
之所以願庇護如今的玄天教,這光明教自然沒安好心,也不過是想借玄天帝後代來為自己的教派造勢而已。
一代玄域之主的後代,成為光明教聖子的弟子。
對於光明教來說自然名聲大震,但對於玄天教來說,是真正的恥辱,丟盡玄天帝一世英名,也毀掉了那些前賢以血肉所捍衛的玄天聖教的傲骨與尊嚴。
可是,不答應的話,玄天教也難以抗衡魔界通道湧出的魔物,與其遭受滅教之威,不如低下頭來換取一線生機。
以玄聞道為首的諸位首座,數月來以門派存亡的重擔力勸玄天賜答應拜入光明教聖子門下,以保存玄天教最後的火種。
此時的玄天賜,是真正的陷入進退兩難還沒有選擇權利的危難之際。
玄天賜講述到此處,眼眶微紅,鼻翼微微**,似乎有說不盡的心酸和難受。
萬古前,玄天帝從神虛踏出後,打遍玄域無敵手,威名震遍周邊的十幾個大域,一手建立了輝煌強盛的玄天教。
那時的玄天教,天之驕子多不勝數,稱霸玄域。
可如今,傳到玄天賜的手上時,不僅教派沒落,連他這個玄天帝的後代,也淪為傀儡,讓玄天帝之名蒙羞。
羽化風知道玄天賜陷入了負麵情緒中,搖了搖頭。
“所有劫難,不過是磨練心智的磨石而已,修道者,若沉溺於劫難所造成的負麵情緒中,僅心魔一關,你便永遠難以跨越。”
“莫要在意過去,過不不變是為盾,現在無相是為劍,未來無形是為運。”
“運由命生,命由運起,唯有堅定過去,把握現在,方可掌控未來。”
麵對悲傷的玄天賜,羽化風並未想過去安慰,修道者不是凡人,若道心不堅定,在未來的道路很難走遠。
對於修煉者來說,天賦固然重要,但擁有一個萬劫不磨的道心才最為重要。
玄天賜聽到羽化風話語後,如醍醐灌頂一般,心中豁然開朗。
“多謝大供奉指點。”玄天賜心中輕鬆了很多,對羽化風拱手一拜。
羽化風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平淡的說道:“無論是玄天教還是你,變成如今地步,無非就是實力二字。”
諸天萬界,實力為尊,這的確是真理。若玄天教實力強大,魔界自不敢與其作對,也不會淪為光明教欺壓的對象。若玄天賜實力強大,更不會被一個副掌門和幾位首座給架空了權利,成為傀儡般的存在。
玄天賜點頭,這點他自然知曉,但僅僅是知道並不能解決問題。
“既然我成為了玄天教的大供奉,玄天教不但會萬古長存,還會在我手中真正發揚光大,成為稱霸人界的至高道門。”
對於羽化風的豪言,玄天賜心中理性,不敢全信,但求此少年能護得玄天教周全便可。
畢竟現在的玄天教什麽都沒有,即便玄天令回歸,能夠開啟山門殺伐大陣,抵禦魔族的魔物侵襲,但如今玄天教一窮二白,拿什麽崛起?
“除卻本身,一切皆為身外之物,玄天教日後的發展,我自有打算。”
羽化風似乎能讀出玄天賜的心聲,緩緩說道。
為了給玄天賜樹立信心,羽化風直言:“你是玄天真的子嗣後代,而且品行不錯,我自然會照拂於你,我知道你修煉受阻,卡在引氣巔峰之境卻無法寸進。”
玄天真是玄天帝的真名,若此刻有其他人在場,估計會因為羽化風直呼玄天帝名諱的不敬之罪將羽化風大卸八塊。
玄天賜聽到羽化風的話,心中卻是十分激動,似乎看到了希望,連忙回答:“是的,因為源命石映照不出我的特質,隻有不能修煉的凡體,源命石才不會有任何反應,因此眾人斷定我的肉體為凡體,即便修煉到了引氣入體的巔峰,神魂也無法淬煉,難以突破。”
說道此處,玄天賜的話語中流露出深深的悲意與不甘。
“源命石這破石頭自然是查探不出先天之體的。”羽化風聽到這個回答搖了搖頭。
“你被這塊破石頭,耽誤了二十年的修行時間。”
“先天之體?”玄天賜驚異。
“你出生時,玄天真聖像顯聖,然後天降劫雷異象,可對。”羽化風反問玄天賜,但語氣卻一點不像詢問的語氣,而是無比篤信,對自己說的胸有成竹一般。
“大供奉,您怎麽知道的?我出生時,先祖聖像曾顯聖,一道神光注入我的額頭,然後整個玄元州都被劫雲覆蓋,但雷霆在天空密布,聚而不發,知道神光在我體內完全消失後,整個劫雲也完全散去。”
“玄元州的諸教以為有某位大能在玄元州渡劫,而真正知情的也隻有守護者我出生的父母。這個秘密我從未給任何人說過……”
玄天賜向看怪物一樣看著羽化風,這等密辛他堅守了整整二十年,如今在羽化風嘴裏好像他曾親眼所見,難不成這位神秘的大供奉還會透視過去?
“不用驚異,玄天真曾有一枚雷神神格碎片,在你出生的時候,聖像顯聖將雷神神格碎片化為精華融入了你的身體,因此你出生便帶有雷神之力,如雷神轉世,自然會引發劫雲。一枚破碎的神格碎片,改造了你的體質,由後天之體逆轉為先天之體。雖然這枚神格碎片很小一塊,也足以將你的體質改造成仙體了。”
“原來如此,我竟然是仙體!”玄天賜不由愣住,陷入了呆滯,不可置信。
凡界諸域,天才無數,絕大多數都不過皇體,為凡人中的王者而已。先天仙體,無論對天道的感悟,對天地元氣的汲取和掌控,修煉速度都遠超皇體數倍。
現在的玄天賜感覺自己忽然從一個身穿破衣,草鞋都沒有的乞丐搖身一變,成為了帝國國君,身穿刺金龍袍,頭戴珠玉寶冠,麾下有百萬戰將雄兵一般。
“諸天萬界,無盡法體,仙體也分很多種,有不同的層級劃分,你現在的仙體還未淬煉,就是一個胚胎,不過是墊底而已,有什麽值得高興的。”羽化風見玄天賜竟然沉浸於仙體的喜悅中,不由打擊了一下玄天賜。
“好好修煉,神格碎片衍化的體質,潛力還算勉強不錯,日後將仙體升華為聖體,神體也不是不可能。”
羽化風緩緩說道,思緒不由恍惚。
玄天真作為羽化風的最後一名弟子,其天賦在羽化風曾教導的眾多弟子中不是最高的,頭腦也算不上絕頂聰慧,但卻是眾多弟子中最為羽化風著想的。
其他弟子,走出神虛後便按羽化風的教導,飛升天界,為羽化風進入天界,打下一片根基勢力。
而唯獨玄天真在得知羽化風即將血肉重生後,選擇了停留人界,建立玄天教願為羽化風護道。
而且玄天真也是一個心氣高傲之人,羽化風賜予他風帝,雷帝神格欲讓他煉成風雷神體,褪去凡體桎梏。但他,僅僅利用破碎的雷神神格修煉,淬煉體質與靈魂,將這神格存於自己的聖像中,推算到羽化風踏出神虛的時間,將神格賜予了自己的後代,然後讓如今的玄天賜成為自己的護道者。
無時無刻為羽化風設身處地的著想,原為羽化風放棄一半的天道機緣,即便是在神虛中經曆了百萬年歲月,心如磐石堅硬,難有波動的羽化風,此刻也忍不住心中微微觸動。
玄天賜見羽化風說道頭頭是道,不由瞪大了眼珠子,心中即驚異又狂喜。
“大供奉,那我該如何修煉?”
“這雷帝之體,還處於沉睡階段,自然不顯其威,你需要承受雷霆之力,覺醒血脈,然後以雷霆淬煉,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您的意思就是,去引天雷劈自己?”玄天賜一臉驚懼,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雷霆之力蘊含天威,即便是最普通的雷霆,若神魂不強者,一劈之下也要魂飛魄散了。
自古修士,幾乎都是練到了靈魂蛻變的境界,靈魂強韌後,神魂才敢接觸普通雷霆,莫要說那天劫之雷了,即便是半仙之境的強者,麵對天雷之威,也會發自本能的恐懼。
“沒錯,別人遭雷劈或許是受罪,你遭雷劈卻是真享受。信我,盡管去做。”
羽化風微微笑道。
玄天賜聽到羽化風的話哭笑不得,這天雷之威,可謂眾生修煉一生中最不願麵對的大恐怖,若真有問題,估計自己已經被劈的神魂俱滅,想找他都沒機會了。
不過,看到羽化風一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神情,玄天賜心中的恐懼和擔憂降低了不少。
反正自己早已將一切都賭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如今多賭自己一條命又何嚐不可。
“這是雷帝法決,裏麵有萬千奧義,若你有大毅力,大無畏,日後將身體蛻變為先天雷帝神體,成為一代雷帝也不無可能。”
羽化風手指對著玄天賜頭頂一點,一道無比玄奧的法決便映入玄天賜的腦海。
“雷帝神決!”玄天賜的腦海中似乎出現一尊神靈,不斷演化雷霆奧義,雖然現在的他完全琢磨不透,但也因此生出無盡動力和勇氣。
玄天賜看向羽化風的眼神完全變了,在他眼裏,羽化風絕非自己能夠揣摩之人,背後有大秘密,但玄天賜並不準備尋根問源,他捏緊了自己的拳頭,一臉堅定的點了點頭。
自己作為玄天教的掌教,本來是被教中的眾人視作希望,卻因為體質變異,修行不得寸進,從小頂著廢材少主的稱號,讓不僅被教內眾人看不起,還被外界暗地恥笑。
對於是否能超越玄天帝,玄天賜並沒有太多的野心,對教派的權力他也無爭奪之心,隻求能虎父無犬子,不落先祖玄天帝之名,護佑教派眾生,讓青玄山恢複生機,讓沒落的玄天教再度走出玄元州,揚名玄域。
因此,玄天賜才會將手持玄天令的羽化風當做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以說,現在的羽化風是玄天賜的全部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