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羽化風大人應了,今天起,您就是玄天教的大供奉了。”玄天賜也不在意,羽化風表現的越狂妄,他反而越發相信羽化風有真本事。
如果羽化風手持玄天令還畏畏縮縮,反而會讓他對先祖的遺訓生疑。
“掌教,大供奉一位,不可草率。至少也該擺明身份和實力,我此言不是懷疑羽化風大人,玄天教怎麽說也曾是萬古聖教,但若是傳了出去門中弟子對這個大供奉的來曆底細實力一問三不知,豈不是讓天下教派笑話。”
其中一位首座忍不住開口,不過他此刻變乖了很多,知道羽化風得罪不起,言語間放低了姿態。
“這話聽得,你們都起來坐下吧,我的來曆你們不必多問,既然我手持玄天令,便代表了玄天真的意誌,至於我的實力,你們自行探測一番便是。”
羽化風點頭說道。
玄天教大供奉在玄天教的地位太高,權利太大,這些首座對他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有所警惕也不是壞事。
無非就是少了一些胸懷,私心太重,大局觀太差。
反正自己又不用**他們,羽化風也懶得在意這些老頑固的思想行為。
隻不過,徒跋扈,師之過,那些弟子的臭脾氣跟這些首座的教育脫不了關係。
羽化風教導玄天真時,曾教過玄天真,可以傲,可以狂,但必須得有相應的本事和底氣才行。
有資格狂傲,他人才會敬你懼你服你。沒資格狂傲,讓別人不服,隻能讓別人恨你厭你算計你。
這玄天真就是半灌水響叮當,最終導致飛升時,被魔界大能暗算重傷,自己所建立的玄天教也落得差點覆滅的下場。
如今玄天教沒落不堪,實力還不如巔峰時期百分之一二,而整個教派之人從上到下,居然還仗著玄天帝的餘威,囂張跋扈,實在糟糕。
羽化風心中打定主意,讓玄天教稱霸人界之前,得先好好清洗一番門派的歪風邪氣。
諸位首座紛紛起立,座在了龍座上,一個個雖麵紅耳赤,心中憤慨,卻不敢當麵對羽化風有絲毫不敬。
“龍首座,你的洞天法眼可探查靈魂和生命本源,你且探查一番。”
在征得羽化風的同意後,幾位首座推舉了其中一位身穿青色道袍,鶴發童顏的首座,施展出了洞天法眼,兩眼直冒金光掃視羽化風。
龍首座施展洞天法眼,來回掃視了幾次羽化風,猛烈的搖了搖頭。
“靈魂孱弱,微塵之光,血氣封閉,經脈細小堵塞不暢,血竅不通,凡體一個。”
此話一出,在座的所有首座臉色猛然一變,十分難堪。
這樣實力若真當上了玄天教大供奉,簡直是天大笑話,整個教派都會淪為玄元州的笑柄。
關鍵是,就這麽一個螻蟻居然讓他們跪下,他們還不得不跪。
諸位首座沉默,但他們不願相信,眼前的少年若真是如此孱弱,又豈能將那十幾個徒弟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敢如此自大,壓迫諸教首座。
“我們還是用明魂境和源命石來測吧,這樣最為穩妥。”
另一名年長的首座,縷了縷長須,左手一揮,一個一個人高的古樸長鏡與一塊人頭大小的透明晶石從虛空中出現,緩緩飛到了羽化風的身邊。
明魂境照在羽化風的身上,開始散發淡淡的微光,但這微光實在是微弱的可憐,若不是諸位首座目力強大,甚至看不出這鏡子有發光。
“明魂鏡可映照萬物精神本源之力,靈魂越強大,鏡子越亮。”
“靈魂之力可分六級,微粒級,螢火級,璀璨級,星辰級,皓月級,晝陽級。”
“你的靈魂之力,的確是微粒級……”
“這樣的靈魂強度連凡人都不如。”
眾首座看到這光芒近乎不可見,不由全都搖頭,他們原本看著羽化風的眼神雖看似波瀾不驚,但流轉著深深的冷漠,憤恨,和譏諷。
羽化風才血肉重生,從神虛中踏出,而且靈魂肉體都十分特殊,無論是洞天法眼還是後天之物都無法探查透徹。
不過他自然不會去跟眼前這些無關緊要之人辯解。
“測身體。”
龍首座冷哼一聲,讓羽化風去測試身體。
“你將精血滴入源命石,源命石可探測體質本源之力,諸天萬界,除卻妖魔所煉為後天濁氣,其餘生命近乎都修煉先天清氣,這源命石一來可以確認你非妖魔變化,二來可以探查出你的體質是何種根係,適合引導哪種屬性的先天之氣修煉。”
羽化風聽完,右手小拇指指甲將大拇指劃開一個小口,將一滴血液滴入源命石上,而這源命石在吸收了羽化風的血液後,猛然間四分五裂,化為齏粉。
“這!這!這!”
諸位首座不由大驚,將源命石取出遞給羽化風的年長首座,原本摸著自己胡須,更是被驚的一不小心渾身一顫,摸著的一搓胡須生生被自己扯了下來。
“這源命石映照本源,無論是五行屬性,還是陰陽屬性,都會以顏色顯現,哪怕是妖魔,也會顯現渾濁之氣。”
“這突然粉碎是什麽情況……”
諸位首座用源命石不知道測試了多少體質,而且凡界那些出名的先天體質,也能與源命石的反應有所對應。
唯獨粉碎,是從未出現過的。
諸位首座不由麵麵相覷,看著羽化風的神情不由嚴肅起來。
在他們眼裏,羽化風的靈魂已經肯定孱弱不堪,但體質卻十分詭異。
羽化風嘴角微翹,他這身體豈是一塊後天凡物能分析和承受的了的。
不過他剛血肉重生,這身體也才塑造成胚胎,如龍首座所言,血氣封閉,經脈細小堵塞,血竅不通,力量倒是與凡體無異。
隻有等羽化風真正開始修煉,讓這身體一步步成長,這個體質的真正威能才會慢慢展現。
“要不,再換一塊石頭試試?”
羽化風見眾首座各個一副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的模樣,不由問道。
“換?這源命石又不是普通石頭,不比那些至寶差,整個玄域所有大教加起來沒不超過十塊!這下就這麽碎了……”
“這可是我們玄天教壓箱底的寶貝啊!可惡!”
其餘首座皆是捶足頓胸,十分肉痛。
“羽化風大人,我們諸位實在是眼拙,或許因為你身體特殊,這明魂鏡和本源石都探照不出。你的實力境界可否透露一二。”
為首的龍首座似乎已經放棄了對羽化風的身體檢測,羽化風在山下鬧了一番,毫不費力的收拾了十多個弟子,這些首座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他們當然不會信羽化風是凡體一個。
“嗯,這倒無妨,我的實力境界,現在的話,還未引氣練體。”
羽化風也不隱瞞,直爽的回答道。
“什麽?還沒開始修煉?”
“羽化風大人莫開玩笑……”
諸多首座紛紛搖頭自是不敢相信。
“你們剛才不是探測過了麽,我一向光明正大,不會欺瞞什麽。”
羽化風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
“混蛋!氣煞我也!”這些首座氣的吹胡子瞪眼,心中忍不住直罵髒話,卻不敢發作。
若眼前這少年在山門沒有展現出詭異的手段,諸位首座還真有拚著違背祖訓的想法,先把羽化風拍成紙片再說的衝動。
“無妨,持玄天令者,如聖帝親臨,一月後舉行大供奉儀式。”
玄天賜拍了拍龍座,就這麽敲定了。
“掌教不可,此事關乎門派名譽甚至生死存亡,不能草率,副掌門玄聞道還在外渡劫晉升未歸,還有四位首座外出執行任務,他們還有兩三日便歸來,要不先等他們回來從長計議。即便是同意,也該征求他們的意見,全體同意才行。”
眾首座聽到玄聞道如此說道,權衡片刻,紛紛搖頭勸阻。
“到底我是掌門,還是玄聞道是掌門!是玄天令大,還是你們大?”
玄天賜大怒,右手狠狠拍在了龍座上,其餘首座見此,皆沉默不語。
羽化風微微搖頭,他看玄天賜的第一眼便發現玄天賜的身體有異,境界阻於粹魂煉體的門檻不得寸進。
玄天賜雖為玄天教掌教,實力卻連門派弟子都不如,他若不是身為玄天帝最後一個血脈後人,估計連傀儡掌教都做不了。
這玄天教先被魔界大能血洗,後又經過萬年魔族入侵,損失慘重,年輕弟子死傷無數,整個教派如今暮氣沉沉,朝氣不顯,散發出一股腐朽衰敗的氣息。
好在羽化風終究是在玄天教最危難的時刻出現,想到此處,羽化風更加打定了清洗門派的想法。
“舉行大供奉的儀式是玄天教萬古大事,按宗門規矩來昭告玄域的所有道門,邀請他們觀禮赴會。”
玄天賜連翻被諸位首座勸阻,心中氣鬱,反正已經賭了,不如直接堵上全部。
“甚好,玄天教沉寂已久,我既到來,自然困龍升天,龍吟萬裏,氣震九天,讓天下臣服。”
羽化風點頭表示讚同。
諸位首座麵色大變,覺得掌教跟著眼前的少年一同入魔了。
一個十二歲凡體凡魂,自稱還未開始修煉的少年即將成為玄天教的大供奉,還要昭告玄域所有道派知曉。
即便這少年實力有些不凡,但若沒玄天令在手,早就被諸位首座一掌拍死了。這些首座受製於玄天令不敢動他分毫,但外麵的教派可不會被羽化風牽著鼻子走。
想到一月之後,玄天教可能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諸位首座心中絕望。
麵對魔界不斷地侵襲,這些首座奮力抵抗,不畏生死,依然苦苦支撐著玄天教。
盼著有朝一日玄天帝恢複,可以打通天界降下神通,或者有一位攜帶玄天帝意誌的無上大能前來庇佑眾人。
如今,眼前的少年讓他們心中最後的一絲期頤破滅,現在的他們,甚至產生了:與其到時候在玄域諸多道門恥笑下受盡屈辱,不如直接隱退,再也不聞教中事的想法。
一個來曆不明,實力淺薄的少年,卻讓玄天教不得不將名聲與未來全部賭在他的身上。
此刻羽化風在諸多首座眼裏,哪裏是救星,更像是一枚即將將玄天教炸的飛灰湮滅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