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都驚掉下巴之際,羽化風的麵前突然出現一道金光,金光中傳出一道沉穩的聲音。

“不知何方神聖到此,請到殿中一敘。”

羽化風心中頗為不滿,自己在玄天教山門底下亮了玄天聖令,這些弟子感知不到玄天令的氣息,那些門派的高層豈能感受不到門派至寶的氣息。

當羽化風解掉玄天令的禁製瞬間,便有幾道神魂之力注視到了他。

但這些門派高層,卻沒有第一時間接見他,反而任門下弟子無理取鬧,試探他的虛實。

羽化風自然也不客氣,當著數道神魂之力的注視下把這些弟子收拾了一頓。

眼見著這些弟子一個個的就像是送到羽化風身邊挨揍一般,偏偏這些老家夥始終沒察覺出羽化風的實力境界,他們終究是沉不住氣了。

羽化風整理了一番衣袖,徑直踏入光圈之中,化作一道流光向玄天教的山巔飛去。留下了十幾名被打趴在地躺著哀嚎不已的弟子以及不遠處看得目瞪口呆的幾位看客。

“走走走,快去把此事拿去吹噓一番,這玄天教以後似乎有熱鬧看了。”這些商人紛紛散去。

玄天殿,坐落於青玄山四千丈高處,金碧輝煌,霧氣繚繞,似人間仙殿,與山下的蕭索雲泥之別。

玄天教雖然沒落,但畢竟是萬古聖教,底蘊深厚,作為核心殿堂的玄天正殿也保護的很好,也正是如此,才帶給門下眾人最後依托之感。

此刻,玄天掌教玄天賜正與幾位首座商議門派事宜,卻被玄天令的波動打斷。

光華散去,羽化風從光圈中踏出,出現在了玄天大殿的中央。

大殿正中有兩個黃金龍座,其中左側的龍座坐著一個年方二十的年輕道人,一身紫袍,頭戴星冠,氣宇軒昂,正是玄天教掌教玄天賜。

另一個黃金龍座此刻正空著,大殿的左右兩邊各有六個白玉龍座,十二個白玉龍座上,有八個龍座坐著首座,還有四個座位空著。

玄天賜看到羽化風手中的玄天令,極力保持鎮定,但羽化風能感覺出玄天賜此刻的呼吸急促,渾身微微顫抖,十分激動。

羽化風也從玄天賜的身上感受到了玄天真的血脈氣息,很顯然,他是玄天真的後裔。

羽化風眼光一掃,便將眼前眾人的實力境界看了個通透,不由暗暗搖頭。

這玄天教怪不得會沒落至此。

這些首座的實力在玄元州這個小地方來說,還勉強過得去。但,作為曾經的萬古大教,天驕無數,大能眾多,現在的模樣實在是慘不忍睹,簡直像一群乞丐把聖教給占據了。

眼前幾人除了玄天賜的資質讓他稍有興致外,其餘眾人實在難入他法眼。

諸位首座見眼前的少年到大殿之後,一不敬二不拜,還一副見到他們很失望的樣子,不由心中微怒。

掌教玄天賜盯著羽化風,雖十分激動,眼眸星光閃爍,但終究是沉住了氣。

“殿下何人?為何有我教玄天聖令?還在我聖教門口大鬧?”

見掌門未發話,玄天賜右邊的一名首座不由開口質問羽化風。

“看你的座位,不過是門派長老一級,這玄天教什麽時候輪的到你來替掌教發言?”

羽化風眉頭微皺,雖然自己也算得上是一個心態大度之人,但對於這種一來便不友好的口氣,他可是一點都不會客氣。

“混賬!”這位首座被羽化風的言語所刺,大怒。

“狗屁東西,出言不遜,給本座跪下!”羽化風冷哼一聲,直接擺出了玄天聖令。

“你!敢爾!”這位首座被氣的猛拍了一下龍座,站了起來,眼神狠狠瞪著羽化風,似要將他粉身碎骨。

玄天教其餘數位首座看羽化風竟然在玄天殿如此霸道,也不由震怒。

整個大殿頓時如被海水灌滿,充滿窒息,沉悶的壓迫感。

“玄天帝曾明令規定,持此令者,當如他親臨。方首座,難不成你想違抗聖帝之令?”

這時候,玄天掌教玄天賜發話了,表明了認可羽化風的要求。

“我……”方首座一臉無言,他氣息粗重,麵紅耳赤,內心掙紮了幾個呼吸。

“噗通!”方首座麵對羽化風手中的玄天令跪了下來,他眼神無比陰損的瞪著羽化風,似要把他拖入九幽地獄。

“我很不喜歡你的眼神,把頭埋下去。”無論是諸位首座傳遞出的壓迫感,還是方首座的恨意,羽化風微微一笑,如微風拂柳,毫不在意。

“啪嘰……”大殿中,幾位首座將龍座的把手抓了個稀爛。

“咯咯咯……”方首座咬牙切齒,終究是把頭埋了下去。

“怎麽,諸位都不服氣,為同伴不平?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們,除了正中間的掌教,全都給我跪下。”

“你很好!”幾位首座心中雖恨不得將羽化風千刀萬剮,但他們此刻敢怒不敢言,有玄天令在此,他們根本反抗不得,反而會激怒羽化風作更嚴重的行為。

隨著一連串的噗通之聲,除了玄天賜還坐在龍座上,這八位首座全都跪下了。

“我是很好,奉我為尊的,都得道飛升,視我為敵的,都化為劫灰,永世不得超生。”

羽化風風輕雲淡的說道。

羽化風是何許人?在神虛百萬年中,帶出了無數稱霸天界的至尊人物,玄天帝是他最後一名弟子,即便是打遍人界各域,成了玄域之主,在他眼裏也不過勉強及格而已。

這些首座在他眼裏,當真連腳下的灰塵都算不上。

“不知大人如何尊稱?這些首座性子的確有些傲了,是我管教無方,還請您高抬貴手,饒恕他們的不敬。您既然手持玄天聖令,自然代表我先祖之意誌,此番前來玄天教,不知有何指教。”

玄天賜似心有不忍,站起身對羽化風鞠躬求情。

“嗯,這些首座本事不高,還如此跋扈,敲打一下也是為他們好。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乃羽化風,此次歸來,為故人保玄天教一派萬古長存,稱霸人界。你這有什麽能管事,又輕鬆的位置。”

羽化風示意玄天賜坐下,也不繞彎子,直接了當。

幾個跪在地上的首座本身被羽化風風輕雲淡的話氣的三屍神暴跳,差點心魔入體。

如今又聽到他狂言,更是嚇的渾身顫抖,不知道玄天令為何會在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喪門星手上。

若不是羽化風手持玄天聖令,這些首座會忍不住跳起來一巴掌把羽化風轟成渣。

“這……”玄天賜苦笑。

玄天賜聽到羽化風的狂言也是哭笑不得,現在的玄天教能自保都不錯了,別說恢複萬古前的輝煌,更甚稱霸人界,這是借所有人一百個神仙膽子都不敢想的。

畢竟這人界廣袤無垠,萬古聖教眾多,天之驕子更是多如繁星。

玄天賜並不知羽化風的底細,隻知道祖訓有令:未來不管是何人前來,若手持玄天令,必視為天帝親臨,服從這人的一切安排。

他身為玄天帝的血脈,自然是信任玄天帝所留下的遺訓。

隻不過眼前的少年,此刻還是讓他難以心安。

“既然羽化風大人有此豪情壯誌,我這掌教之位,可拿去。”

思慮了一番,玄天賜選擇遵循先祖遺訓。

玄天教如今已經岌岌可危,最差也不過這樣了,不如將自己的所有,玄天教的未來,賭在眼前這人上。

“掌教!萬萬不可!”“掌教三思!此話豈能當兒戲!”

玄天賜一言,那些跪在地上的首座大驚。

“當掌教太麻煩了,一點也不自由,我才不想被你們這些爛規矩拴著。給玄天真收拾爛攤子已經很煩,難不成我還要替他當管家?”

“大膽狂徒,竟敢直呼我教聖帝名諱!”幾位首座破口大罵。

“若你們跪著還不知悔過,那就全部趴下。”羽化風目光掃了一眼諸位首座,彈了彈指甲。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幾位首座盡皆無言。

見到平時趾高氣昂,目中無人的諸位首座吃癟,掌教玄天賜不但不生氣,反而忍不住有種想笑的衝動。

此時此刻,玄天賜對羽化風更加喜歡起來。

“咳咳,羽化風大人,若掌教您嫌麻煩,我教還有大供奉之位,這大供奉地位僅次於掌教,比首座和副掌門的權利更大,甚至在特殊情況,可以聯合副掌教與諸位首座廢黜掌教之權。”

“而且,大供奉不用怎麽遵守門派規矩,隻要能撐起門派的門麵,為門派造福便可。”

玄天賜思緒片刻,回答道。

“嗯,這個正合我意,我就勉為其難的當當。”羽化風點頭。

“還勉為其難?”幾位首座被羽化風氣的是人都要發狂了。

成為玄天教的大供奉條件無比嚴苛,無論是智慧,心性,悟性,毅力,勇氣,決斷,境界,實力,都必須極高,最後還需要請示聖帝石像上殘存的精神,獲得先祖玄天帝的精神認可才行。

當初玄天教被稱為玄域第一大教,玄天帝還未飛升,有很多玄域甚至臨邊的幾個大域中一些至強者來求一個成為大供奉的機緣。

大名鼎鼎的寒冥仙、無尊王、菩提上人等等,都是整個大域的巔峰驕子,卻依舊得不到玄天帝的認可,敗興而歸。

即便玄天帝飛升,玄天教如今落魄成三流教派,這大供奉之位也依舊空著。

如今羽化風拿著玄天聖令就輕輕鬆鬆直接坐上了大供奉之位,不知道跌破多少人眼眶,讓多少人羨慕。

那些到死都沒能摸到玄天教大供奉位置的天之驕子,能氣的從墳墓裏爬出來。

偏偏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一口一個“勉為其難”。

此時此刻,羽化風在諸多掌教心裏,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