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山,高五千丈,羽化風一路前行半響,才來到了玄天教的山門前。

他一路步行,目光在四處轉動,似感受別樣的環境氣息,神態間說不出的愜意。

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行腳商人們,一個個氣喘籲籲,無比驚訝的發現前方的少年步伐看似緩慢,但不經意間就走了很遠,他們要一路狂奔才勉強看得到前方少年的背影。

若不是前方的年輕人走了一會兒就會遠矚遠方,如同失神發呆一般,這些商人估計還跟不上少年的步伐。

“這少年的確有點邪。絕對不是普通孩子。”幾位商人氣喘籲籲,紛紛對視說道。

如今,整個青玄山半山腰下,滿山枯黃,隱隱有血腥與汙濁之氣,也隻有玄天教內還保留著一些翠綠的生機,隻不過這些生機卻完全無法比得上聖山該有的靈氣充裕,生機盎然之境了。

羽化風見玄天教靈氣稀薄無比,真如一個垂暮老人,死氣多過生氣,不由再次搖了搖頭。

“站住!玄天聖地,閑雜人地不得入內!”山門前,兩位身穿灰色素袍的,年齡十七八歲的年輕弟子見到羽化風後,眼神陰冷,居高臨下,一副審視排查奸細的模樣。

“把你們管事的長老叫出來,帶我去見你們掌門。”羽化風見到玄天教的弟子,大聲說道。

“哈哈!柳師兄,我沒聽錯吧?這傻子想見我們掌教。”左側的弟子捂嘴笑道。

“哼!螻蟻之輩,守了這麽久山門,這種白癡還是第一次見,朱風光師弟,莫與這傻子一般見識。”柳青陽一臉戲謔的看著羽化風,嘲笑道。

在兩人眼裏,這羽化風就是一個得了失心瘋的瘋子。

“這個少年怕是真的有病……”

跟在羽化風後麵的幾個商人也聽到了羽化風的話,不由猛的搖頭。

“小屁孩,你要是沒吃藥,就趕緊回去治治,要是閑的慌,就滾去爬爬樹,掏掏鳥窩,下河溝捉捉泥鰍也行,這等聖地不是你這個傻子該來的地方。”

羽化風見這兩個弟子如此粗俗無禮,不由皺了皺眉頭。

“此乃玄天聖令,見此令便如玄天真親臨,識相的馬上按我說的去做。”

但他沒心思與這些守門弟子多糾纏,直接拿出了玄天聖令。

玄天教落魄至此,這些弟子對陌生人警惕一點並無問題,不過言行如此粗俗倒是讓羽化風頗為不滿。

眾人見到一個古樸的青色令牌,令牌上刻有玄天二字,心中不由大驚。

“這難道就是玄天教聖物?傳聞這玄天令不僅是玄天帝的信物,而且可以開啟玄天教所有寶庫,任意調動玄天教殺伐大陣之力,更如軍隊虎符一般,可調動掌教之外的所有教眾。”

“玄天帝曾有言,此令便代表了他的意誌,得此令者,便當如玄天帝本人親臨。”

跟隨羽化風而來的幾位商人中,一位頗有見聞的黑大漢嘴巴張的都快脫臼,他激動不已的說道。

“怪不得這小子敢口出狂言,沒想到遺失了萬年的玄天令終於出現了,怎麽如今會在這小子手裏?”

“大哥你沒開玩笑吧?萬一這就是一枚假令牌呢?畢竟這小子頭腦不正常啊!”

幾位商人不由議論紛紛,雖然嘴上仍舊質疑著,但看羽化風的目光卻完全轉變了。

兩名守門弟子更是驚訝無比,對於玄天聖令,這些弟子自然更加了解,但他們難以相信眼前的少年會有真的聖令。

“柳師兄,這怎麽辦?”朱風光見此六神無主,不由向旁邊的柳青陽問道。

“哼!隨便拿個木牌就裝玄天聖令?我教的聖令被玄天帝帶走,並未傳出贈人的消息,說不定你是哪裏來的細作,想來打探我教的秘密!”

柳青陽臉色陰冷,直接將羽化風看做了奸細,對他手中的令牌完全不信。

“朱師弟,這小子直呼聖帝名諱,罪無可赦,我們先將這小子擒下,待長老來了再交由他定奪!”

兩名弟子對視了一眼,突然衝向羽化風,欲將他擒下。

羽化風不由愣住,沒想到自己拿出玄天聖令竟然出現反效果。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兩名弟子氣息渾厚,但靈魂之力薄弱,顯然還未到靈魂蛻變的境界,無法感知到玄天令上的玄天真氣息。

所以第一反應認為是假物,把羽化風當做了壞人,不過一言不合就動手擒人,羽化風對這兩人的作風越加不滿。

隻見朱風光掌帶風雷之聲,散發細細的電弧,這一式是“掌心雷”的弱化氣功版,以氣化雷,擊中敵人瞬息可將敵人麻痹。

朱風光想把羽化風瞬息製服,卻不料羽化風雙手彈動,如兩條突然彈起的蛇頭,反而瞬息間咬住了他的雙手。

羽化風反擒對方雙手手腕,輕輕一扭,隻聽兩聲“哢擦”之聲,那朱風光雙手手腕便被卸脫臼,痛的哀嚎起來。

朱風光雖然也有一定實力,在世俗中也算武學大師,但身體脆弱不堪,在羽化風眼裏與泡沫無異。

若不是羽化風日後還要掌管玄天教,這名弟子此刻就不僅僅是手臂脫臼了。

“砰!”羽化風一腳踹在朱弟子的屁股上,讓他摔了一個狗啃泥。

“哎喲!這小子邪門,柳師兄不要被他近身,替我報仇!”朱風光爬在地上對柳弟子哀嚎。

朱風光躺在地上,心中極度震驚,雖然他自己有所輕敵,但畢竟已是粹魂煉體之境,肉體強大,不僅筋骨皮膚堅韌無比,而且四肢也練到了一定境界,猶如四根精鋼柱子,堅韌有力,可抗普通刀劍劈砍,一拳有五千斤之神力。

但一番交手,自己的掌心雷不僅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而且強韌的身體在對方的勁力下如泡沫板脆弱。

眼前的少年不僅動作快如閃電,讓他反應不過來,而且卸掉他的手腕關節毫不費力,力量和技巧都十分可怕。

朱風光可謂是又驚又懼,不由向柳青陽提醒。

“大膽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傷我教弟子!”

柳青陽大驚,沒想到自己的師弟在瞬息之間被眼前的少年給拿下。

“禦雷真訣!”柳青陽見羽化風邪乎,不敢大意,直接施展出自己最強的法決,一道手臂粗的雷電從天而降,晴天霹靂,直劈羽化風的天靈蓋。

“哼!”羽化風冷哼一聲,身體一扭,那雷電便剛好劃過了羽化風的身體,劈在了躺在地上的朱風光的屁股上。

“啊!”朱風光也是始料不及,屁股挨了一道雷電,自己毫無防備,大腦一陣空白,被電的渾身抽搐,全身的毛都炸立起來,身體焦黑,隱隱散發肉微微焦糊的香味。

“朱師弟!”柳青陽沒想到這一道雷電被羽化風躲過,劈在自己人身上。

“混蛋!”柳青陽不敢再亂施展雷決,拔出一把長劍,將雷電之力覆蓋於長劍之上,向羽化風斬去。

羽化風也不躲閃,伸出左手兩指一夾,便將柳青陽的雷霆之劍夾住,那劍上的雷霆之力與羽化風的手指接觸,如靈蛇般纏繞在羽化風的手指上,卻隱而不爆。

“你!”柳青陽一番見鬼的樣子瞪著羽化風,不知道羽化風用了什麽邪術束縛住了雷霆之力,更可怕的是,自己全力一砍,竟然被對方兩根指頭死死夾住,絲毫不得動彈。

這時,羽化風伸出右手食指,將纏繞在左手手指的雷電輕輕一攪,這雷電便乖乖攀附到了羽化風的右手食指上。

“不好!”柳青陽心中一陣恐慌,欲棄劍而逃。

但羽化風自然不會放過他,右手對著食指對著柳青陽的腦門一彈,柳青陽還未來得及扔劍,一道雷光便劈中了他的腦門。

“轟!”柳青陽腦門被自己的雷電給劈了,大腦一陣轟鳴,如千百蜜蜂盤旋,嗡嗡作響,他瞬間失去意識,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砰!”羽化風對著柳青陽的屁股又是一腳,將他踢在了朱風光的旁邊。

“人不可貌相,這少年果真非同尋常。”

遠處看戲的幾位商人張大了嘴巴,喃喃自語。

“何方妖孽,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負我教弟子?”

這時,似乎感受到了兩名弟子戰鬥的波動,山門內一隊十二人的執法弟子小隊禦劍趕到了過來,看到羽化風麵前趴著的兩位弟子,不由震怒。

“這群弟子禦劍而來,比這兩個看門的弟子境界起碼高了一個大境界,這少年恐怕有麻煩了。”

幾人見羽化風與玄天教的弟子起了衝突,如今來了更加強大的一隊弟子,不由為他擔憂。

“沒錯,是我幹的。”

“找死!”為首的弟子怒喝。

“你們也不先問問原因?”羽化風見這些弟子如此作風,不由笑了。

“我教弟子被你所傷,如今躺在地上,意識不清,即便你有道理,也不該隨意傷人!我玄天聖教即便沒落,又豈是你一個阿貓阿狗能欺負上來的?”

為首的執法弟子怒瞪羽化風。

“好好好!一個被魔界打成狗頭的落魄教派,你們這些弟子,玄天真的本事沒學到萬分之一,他的盛氣淩人,鋒芒畢露倒是學的八九不離十。”

羽化風不由拍了拍手,看似鼓掌,實為諷刺,這些弟子如此行事,上梁不正下梁自歪,也怪不得會落得如此落魄之境。

“此子欺我弟子,直呼我教聖帝名諱,辱我教門,罪無可赦,殺!”為首的弟子震怒,禦劍向羽化風斬去,如風馳電掣,速度快的讓人眼花,隻看到一個殘影。

遠處的幾位商人忍不住閉目,似乎怕羽化風下一秒就被斬成兩截。

這執法弟子雖然已經練出法力,比躺在地上的兩位弟子強了不少,但在羽化風眼裏依舊什麽都不是,羽化風雙腳彈動,身形一晃,便躲過了對方的斬擊。

躲過對方斬擊的一瞬間,羽化風同時側身一腳,便將那名執法弟子從劍上踢了下來,摔了一個狗啃泥不說,還順便兩手拉著對方的手臂一扭,將那名弟子的肩關節給卸脫臼了。

“啊!”為首的執法弟子躺在朱風光和柳青陽旁邊慘叫起來。

而這一切僅僅在瞬息之間。

“嶽師兄!”其餘弟子大驚,原本他們以為龍師兄可以一擊製敵,卻未料到瞬息被敵人所致。

“諸位,我們一起上,把他擒下。”其餘弟子心中微微驚慌,感覺羽化風十分邪乎,欲聯合擒拿他。

“你們也別浪費時間了,全部給我躺下。”

羽化風也不墨跡,反客為主,連續出擊。

“啊!“ ”李師兄!”“”啊!”“張師弟!”“啊!”

短短片刻之間,其餘十一名的執法弟子也盡數趴在地上,如疊羅漢一般,堆在了一起,哀嚎不已。

遠處看戲的商人再一次目瞪口呆,驚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