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複雜的情緒道:“那是因為乾坤大陸僅僅隻是一個低級位麵。浩瀚星空中存在著低中高三個等級的位麵,不同等級的位麵蘊含的天地能量等級也是天差地別,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若僅僅隻是低級位麵出身,那麽任憑你驚才豔豔最多也就覺醒玄階武魂而已,不是說你的資質不夠,而是你先天上就沒有好的自然環境育養,上限已經被決定了。”
原來乾坤大陸之外還有別的世界,這樣一個個世界被稱作位麵,自己所處的位麵僅僅隻是低級位麵,不可思議的辛密被狄晨道來,三人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但緊接著,紅袖就捂著嘴驚呼了一聲:“不對啊,既然乾坤大陸隻能誕生出玄階武魂的覺醒者,可雲公子你分明有著地階武魂,難道說……”
話說到後麵,連她的語氣都不可避免地帶上了難以置信的懷疑。
“莫非公子出身的昊天宗並不在乾坤大陸?”紅袖道出了自己都無法相信的猜測。
“沒錯,我出身大夏世界,乃是中級位麵。”狄晨很是了當地肯定了,並且這裏將自己前世的出身地講了出來,就是這個位麵真有人了解大夏世界也是察覺不出破綻的,因為那可是楊昊天生活了整整三百多年的故鄉啊。
司空靜倒是沒想到自己眼中好奇之人竟然會牽扯出如此驚人的秘密,她絲毫不懷疑若是將剛才的一番話講出去,會讓大楚,甚至整個南域都變得天翻地覆。
司空靜臉色複雜地道:“雲公子,恕靜兒愚昧,敢問您是如何來到乾坤大陸的?莫非位麵與位麵間有著來往方式麽?”
狄晨直接便是回答道:“是的,不管低級位麵和中級位麵,還是中級位麵和高級位麵都有著空間傳送陣,接引在下位麵修行到巔峰者飛升。隻不過關於傳送陣那是隻有實力達到本位麵一定境界才有資格了解到,而陣法也一直被掌握在位麵最強的看守者手中,在乾坤大陸的話就是中域域府之主了。”
這下子司空靜想懷疑也沒地兒懷疑去了,她提問對方都能如數家珍般秒答,神色淡定從容,這樣都能是在撒謊的話,隻怕世界上沒人能講出真話了。
“好了!閑話說完,現在該來談正事了。”狄晨臉一板,嚴肅地看向司空靜。
“二十八歲,九級中期的修為,覺醒黃階高級武魂,長得也挺不錯,你有資格當我的追隨者,選擇追隨我,我保證將帶你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他日隨我一起前往大夏,在那裏綻放你的光芒。”
紅袖有點想笑,這位狄晨公子言辭爍爍地居然還把司空靜的長相也算進了評分之中,真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是在這區區大楚王朝一隅之地,此生武師頂階就是極限,一輩子當個螻蟻,還是隨我去見識更輝煌的世界,跟各路真正的天之驕子交手。”狄晨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眼中目光逼人地緊緊盯著司空靜有了五秒鍾。
司空靜麵色糾結了一下,最後化作堅定,目光中出現了向往之色。
她直接向前一步,單膝下跪,清脆的嗓音宣下了自己的誓言:“緊隨公子身側效犬馬之勞,此生此世,司空靜必不負公子期望,戰遍天下群雄,鑄造輝煌。”
狄晨一笑,終於把你給忽悠瘸了。
此時,司空世家的議事廳中,家族大部分的高層都聚集在了一起,就狄晨的事情,分為兩派爭執不定。
“要我說,這狄晨如此年紀輕輕就能修成這麽強的神道造詣,根能跨大境界擊敗宰相府的孫供奉,實在妖孽過頭,他身上肯定有著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就是就是,正常人再怎麽天賦絕世也有個限度,他這麽年輕就擁有如此恐怖的修為實在妖孽過頭了,想必多半是得到了什麽來自遠古強者的傳承,與其讓宰相王淵把人抓到獨吞好處,倒不如我們司空世家搶先下手。”
這是其中一派的觀點,要殺人奪寶,從狄晨身上搜刮出他能夠這麽妖孽的秘密。
“不可不可,我說你們也太急躁魯莽了,事情還沒有明確,這狄晨到底是不是神秘勢力出身也沒有個定論,若是貿然出手,萬一真相並非我們所料,那豈不是平白惹下了恐怖大敵,為我們司空世家招來滅門之禍?”說話的司空盛,他與另外一老所持的觀點是謹慎派,事情真相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不可輕舉妄動。
“哎呀,還想什麽,這個小子我看就是虛張聲勢,他要是真有什麽了不得的背景,身邊怎麽可能沒有高手跟隨,但根據情報顯示,他就隻有一個隨身侍女,雖然實力據說很強,但總不可能是個武師吧?”
“就你衝,就你衝。這麽衝動,那我問你,你怎麽就肯定這狄晨身邊沒有高手保護,萬一人家是暗中跟隨呢?你這麽義正言辭地一口咬定對方沒背景,出了事情,可是整個家族承擔後果,你擔得起麽”
“你你你……”一人吹胡子瞪眼,明顯被氣得不輕。
這時,司空盛叫停了:“好了,各位族老聽我一句,咱們暫時先把這件事情壓下,我已經讓靜兒和他接觸了,靜兒這丫頭自小心思縝密,且看她能不能打探出什麽有用的消息吧,人反正就在我們司空世家,難道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話是這麽說,但是下一刻,眾人便是聽到有人在外稟報。
“報!各位族老,大小姐和狄晨公子主仆以及紅袖大家前來求見。”
“嗯?”議事廳中眾人皆是一愣,司空盛反應過來立馬幹咳了一聲說道:“請他們進入吧。”
然後司空盛掃了在場眾人一眼,給了個眼色,眾位司空世家高層頓時心領神會,臉上表情一變,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父親,各位長輩。”司空靜風風火火地踏進議事廳,在司空盛正要開口之前,便是來到麵前搶先說道:“父親,孩兒決定自今日起成為狄晨公子的隨從,與他一同闖**。”
司空盛頓時話到嘴邊生生地吞了回去,用一副孩子你沒病吧的表情見了鬼似地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乖女兒。
“你說什麽?”他想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爹親,孩兒說要做狄晨公子的隨從,陪他一起見識更輝煌的世界。”司空靜臉上帶著狂熱的興奮之色,看著自己的父親一臉你快誇我的表情。
司空盛半天沒有吐出一個字,他覺得自己需要緩一下氣,不然他覺得自己會忍不住爆粗口破壞了自己的形象。
但他看著眼前一副自己好像得到了什麽天大的好處似得高興的眉飛色舞的司空靜,他頓時忍不住想要問一句,女兒你沒發燒吧?
這時,狄晨一行人也進入了議事廳。
“諸位,在下狄晨,有禮了!”狄晨環視了廳中的眾人,臉上帶著笑容,極為有風度。
司空盛頓時來到狄晨麵前急忙道:“雲公子啊,你到底跟我女兒說了什麽啊,怎麽這一會兒功夫她就跟變了個人似得,還說要當你的隨從。”
狄晨點了點頭淡淡道:“是的,司空靜已經答應做我的隨從了,伯父你應當高興才是啊。”
司空盛聞言儒雅的臉色頓時也變得極為陰沉,他沉聲說道:“希望雲公子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司空盛雖說平日裏向來很好說法,隻怕也不能容忍你如此誆騙我女兒。”
狄晨鎮定自若,仿佛沒有將司空盛話語中的威脅放在心上。
他將自己對司空靜所說的話重複了一遍給在場眾人聽,自然,聽完後所有人眼中都是濃厚的不信之色。
沒辦法,他隻好再次將三足金烏鼎武魂召喚了出來。
黑光湧動,沉重濃稠的壓力再現,這一刻,在場的眾司空世家高層頓時變了。
這種高貴蒼莽的壓力,仿佛來自遠古一般遙不可及,高高淩駕在眾生之上,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上位者對下位者天生的優勢,眾人雖然沒有召喚武魂,卻強烈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武魂在劇烈顫抖著,仿佛在向君王朝拜一般。
“這,怎麽可能,這難道真的是地階武魂?”有族老眼睛都瞪圓了,他無法相信這個世間真的存在如此可怕的武魂。
“諸位親眼所見難道有假麽?”狄晨淡淡道。
司空盛無法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其他的族老想必也跟自己同樣,一生的三觀盡毀,好像自己這一生都如同活在井底的青蛙一般,渺小無知。
良久之後,一位族老方才輕歎了一聲,仿佛瞬間蒼老了幾二十歲。
“不曾想我一生自以為站在了大楚王朝的高峰俯瞰天下,原來卻隻是鏡花水月幻夢一場,今日方知天地之浩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其餘的世家族老也是唏噓不已,今日所得知的消息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讓他們一時無可適從。
“雲公子!”
司空盛開口了,隻不過這一次不再是表麵的虛假客套,而是實實在在地帶著恭敬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