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身體謙卑地道:“原來公子不是此界之人。來曆非凡,我實在是沒有想到,怠慢之處,還請寬宏大量,不與我等計較。”
狄晨點了點頭:“哪裏話,你們並未對我做出什麽無禮之事,狄晨亦非不講道理之人。”
司空盛這才露出了如釋負重的安心之色,他看了看一旁雀躍不已的女兒苦笑了一聲。
“我女有幸能得入公子法眼,實在是一樁美事。隻是聞聽公子方才所言,在那中級位麵想必天才妖孽如過江之鯽,遠非我乾坤大陸所能匹敵,我家靜兒雖然資質驚豔,隻怕拿到那大夏世界也不夠看,真的能幫上公子忙麽?”
“爹!哪有你這樣貶低自己家裏人的。”司空靜露出了嗔怪之色,心中悶悶不快,但同時心底也生出了沉重的壓力,自己的父親說的沒錯,光看這狄晨所擁有的的地階武魂,便知道大夏世界實在遠遠強過乾坤大陸,其他的妖孽天才就算不如狄晨,玄階武魂也應該會有很多人擁有吧,自己僅僅覺醒了黃階高級武魂,真的能幫上他的忙麽?
狄晨解釋道:“哈,論起天才數量和質量我不瞞二位,的確有很多遠遠強過乾坤大陸的妖孽之輩,比如說我這侍女小魚年僅二十五歲,修為武者巔峰隻差半步就能踏入武師之境,但放在大夏世界也就隻能算得上中上水平而已。”
“啊?”眾人看了狄晨身旁一臉冰冷的小魚一眼,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這位嬌弱美貌的少女竟然會有如此恐怖的資質,更沒想到的是這樣放在整個南域前無古人的修行速度在狄晨口中僅僅算的上中上之資。
司空靜雀躍躁動的心情頓時猶如被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毫不留情的澆滅了,是啊,這樣的自己真的能幫上狄晨公子麽?
狄晨聞言大笑了一聲,雙手負在身後,龍行虎步地在廳內踱步,邊踱邊說:“修行一途,資質固然重要,但光靠資質絕不可能達到巔峰,更重要的還需要堅定的武道意誌,正所謂有誌者事競成。每一個在下位麵修煉到巔峰的天才飛升到更高級的位麵時往往都會快速崛起,遠超高級位麵的天才,這其中有不少都成為了霸主級的人物。”
狄晨看向眾人,眼中帶著奇異的光芒:“這便是因為在貧瘠的位麵,資源缺乏下,競爭和修煉難度都比高級位麵艱難許多,因此能夠在低級位麵成就巔峰飛升者在擁有了好的天地環境之後,便如魚得水,一日千裏,前途不可限量。”
“要知道,在我大夏之中,曆史上記載的從低級位麵而來的飛升者除了夭折的幾乎都成為了雄霸一方的存在。”狄晨眼中有著莫名之色。
“也是因為如此,我的幾個對手他們找到了好幾個不世奇才,但論天賦甚至不會比我弱多少,我出來的晚了,即使想要找天才難度也會十分巨大,因此我直接另辟奇徑,來到低級位麵選人進行培養,日後飛升在與他們對決。”
聽完狄晨的解釋,眾人在恍然大悟的同時也不禁對狄晨心生敬畏之心,這位公子不但天賦出生驚人,更是有著大眼界大器量,選擇下界挑選手下,毫無疑問是一件豪賭之事。
其一,萬一沒有能夠在低級位麵修煉到巔峰尚未達到飛升條件之前便算是前功盡棄,其二誰也不能保證,飛升者一定能對抗那些大夏世界不世出的怪物們,可以說這中間充滿了變數,並且花費培養的周期也太長。
但正因為如此,相比起其他幾位與狄晨公子身後的昊天宗分庭抗衡的勢力把目光死死地釘在天才身上,他卻甘願付出代價選擇來低級位麵一搏,這種心胸和豪氣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司空盛朝著狄晨深深地躬身讚歎道:“公子大毅力也,我輩拜服。如此,靜兒跟隨你,也能讓我放心了。”
狄晨笑著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無心於勝敗,隻求過程能讓我無憾便足夠了,畢竟人之一世,太多人隻注重結果,卻忽略了路上的風景,縱然這一代的對決我失敗了,對於昊天宗而言也不過是沉寂一段時間罷了,算不上什麽慘重的損失,我輸得起,隻需要盡興便好。”
眾人又是再度歎服,目光中有著深深的敬畏和崇拜之色。麵對一個身份高貴,天賦強大的絕世天才一般人隻有仰望的份,但在這個基礎上還要加上不拘一格,風輕雲淡的灑脫心性就實在不得不讓人仰慕了,狄晨在他們心中宛然成為了完美無缺的存在。
“接下來,讓我等備下酒席慶祝一番吧,還望公子賞臉。”有族老紅光滿麵笑嗬嗬地道,對於這麽一根粗的不能再粗的大腿伸過來被自己抱,簡直不要太爽了。想必自今日後,司空世家還將突飛猛進,盛況空前,大楚已經不再是局限了。
這時,外麵突然有人通報。
“稟告各位族老,外麵有宰相府的高手求見,他們希望世家將狄晨此人交給他們處理。”
議事廳內一眾司空世家高層臉色勃然大變,其中一位族老立刻怒吼道:“放肆,這裏是司空世家,不是宰相府,容不得他人撒野,讓他們給我滾!”
換做以往,司空世家雖然強大,但比起宰相府還是要稍弱一籌,不會輕易得罪對方,但眼下自己家已經抱上了上位麵霸主昊天宗傳人的這條粗大腿,還需要理會什麽宰相府麽?反而是這王淵既然敢找狄晨公子的麻煩,簡直是找死,正是他們司空世家表現自己忠心的時候。
外麵那名小廝一愣有些錯愕,仿佛聽錯了一般猶豫道:“族老,這可是宰相府的人啊……”
司空盛這時開口了:“算了,讓我親自去一趟吧,畢竟依照宰相府一貫的囂張跋扈,若是隨便打發隻怕會惹怒他們,擅闖進來。”
眾位族老頓時點頭:“沒錯,盛兒此事交給你半,別讓他王淵小瞧了我司空世家,這些年他囂張慣了,越發目中無人,給他們個下馬威也好。”
司空盛朝著狄晨行了一禮,這才離開。
他走後,一眾族老頓時熱情地上前噓寒問暖:“狄晨公子還請多多逗留世家一段時間,讓我們一盡地主之誼,順便讓我們報答您提攜靜兒的恩情啊。”
狄晨:“……”
小魚和紅袖也是臉色愕然,他們看到前後態度截然不同,此刻像是狗腿子一樣獻殷勤的司空家長輩們,都是心中吐槽不已,這人翻臉果真比翻書還快。
司空世家大門外,數道人影正在等候著。
“沒想到老孫居然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實在是奇恥大辱啊。”一位眼神如同禿鷲一般陰鷙的老者聲音嘶啞地說道。
“不管怎麽說他都身為武師強者與我等一樣是宰相府的供奉,雖說對方是術士,但也不過是一階而已,輸的那麽慘據說還沒傷到對方一根頭發,讓我等也跟著一起蒙羞。”另一人沒好氣地道。
“的確,雖說那家夥隻是新晉武師,但輸給一個一階術士簡直讓人貽笑大方。”有人接著道。
“哼。”眼神陰鷙的老者冷哼了一聲,隨後才是麵色認真道:“雖說如此,但最需要注意的卻是這個狄晨,身為一階術士卻能大敗老孫,自身毫發無損,這種事情我聽都沒聽說過,他的身上一定藏有大秘密,我們如果把它得到手,嗬嗬……”說道後麵,他的聲音中已經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貪婪。
財帛動人心,對於能讓一階術士跨越大境界擊敗武師強者的手段他們也是好奇地緊啊,就算自己用不上,賣給術士也能獲得不菲的回報。
這時,司空世家大門內走出了一道身影,是司空盛。
“原來是盛先生,許久未見。”幾人客氣地向他打招呼,畢竟對方在司空世家身份不凡,並且女兒更是天都大名鼎鼎的少年三傑,兒子也位列天都四秀,想不讓人記住都難。
司空盛平淡地點了點頭,隨後便是道:“諸位也都久見了,下次有機會我會做東請諸位不醉不歸,現在世家尚有要事處理,恕我等不便會客,請回吧。”
他做出了請的姿勢。
幾名宰相府供奉頓時臉色一僵,為首的陰鷙老者陰沉道:“盛先生此話何意?不知道那名叫狄晨的小畜生在何處,我等此番來便是為他想必你也清楚,交出人,我們立馬就走。”
司空盛臉色忽然變得難看,他大喝了一聲:“混賬,竟然敢辱罵狄晨公子,你們這群人實在不識好歹,我脾氣大度,這次可以裝作沒聽到,你們速速離去,並且我在此聲明,以後有誰再敢辱及狄晨公子,便是與我司空世家為敵!”
這番暴躁的話懟的陰鷙老者一愣,臉色都鼓的通紅。
大哥,不至於吧?咋脾氣這麽暴躁呢?我們哥兒幾個不就是奉命來抓那打傷了朝華世子的孽障的麽,怎麽就變成了與司空世家為敵了?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