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兒!”楚鏡語氣有些沉:“聽話!”
楚韻撇撇嘴,有些不滿,但還是順著他的意思道:“好了,我知道了,等下次看見她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楚鏡這才鬆口氣。
與此同時楚封塵風風火火跑到許清幽院子,一腳踹開她房門。
入眼的便是幹淨的屋子和光滑的牆麵,除此之外竟然什麽都不剩了。
楚封塵氣笑了。
他就奇怪自己跟映雪成親,她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感情在這等著自己呢。
“來人,給我去查,看看她搬到哪裏去了!”
她當這侯府是什麽地方?
豈是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底下人見世子爺發火這才知道世子妃搬離侯府的事,趕忙撒人出去找。
隻是許清幽既是要躲著他們,搬出去的地方自然隱秘不好找。
下人們找了好幾天愣是沒找到。
最後還是楚鏡偷偷跟蹤許書知才找到那處新宅在城東,也由此發現許書知兄妹跟著許清幽一起住的事。
他心中妒忌又煩悶,但因為上次的事已經惹了許清幽不快,此刻也不敢發作。
隻能老老實實敲門讓下人通報後才出現在許清幽麵前。
許清幽見到他有些詫異:“你怎麽來了?”
這樣疏離的問話讓楚鏡心中一痛。
他努力保持臉上的笑:“明日就是母親的生辰了,府上特地舉辦了生辰宴,我是來接母親回去的。”
許清幽皺了眉,猜測就算侯府真的舉辦生辰宴,那生辰宴也十有八九不是為了自己。
“我不打算回去,我在這裏住的很好,你的心意我領了,若沒別的事你回去吧。”
楚鏡雖然早就料到她不會痛快的跟自己走,但被拒絕時,臉上的笑還是有些沒能維持住。
“母親,其實是老夫人這兩日身子不太好,所以才想著借這個由頭見您一麵。”
他說謊了,老夫人的身體很好,但他心中知道許清幽現在對侯府沒有任何留戀。
所以他隻能拿老夫人來說話。
“就算不看在我跟韻兒的麵子上,隻看在老夫人的麵子上,母親還是回去一趟吧。”
自己已經跟韻兒說好了,等母親回去之後韻兒一定會乖乖表現,讓母親歡喜。
自己再借機多說幾句好話,一定能勸母親回心轉意。
果然許清幽皺了眉:“祖母病了?嚴重嗎?”
楚鏡點點頭又搖搖頭:“自從母親走後祖母就一直悶悶不樂,母親若真的擔心,不如自己回去看看,”
許清幽離府確實也有些日子。
如果說現在侯府上還有誰能讓她擔心,那就隻有祖母了。
“好吧,我明日會回去的。”
隻是去看看,應該不打緊。
楚鏡眼底騰起一抹欣喜:“馬車現在就停在外麵,母親跟我走吧。”
許沫和許書知站在一邊全都用可憐的神色瞧著許清幽。
許清幽搖頭拒絕:“我明日自己回去。”
楚鏡還想再爭幾句,但瞧見許清幽臉色,隻能把話咽回去,道一聲‘是’。
沒關係,隻要母親同意回去就行,不可操之過急,得慢慢來。
楚鏡離開後,許沫這才蹭著小腳尖過來,攥住她衣角:“堂姐真的要回去嗎?”
“隻是回去看看祖母,很快就回來。”許清幽揉揉她的頭發,安撫她。
“放心,我已經答應這次生辰跟你們一起過就不會食言,我明日早些去,頂多一個時辰就回來。”
“你們在家聽話,別亂跑,等我回來一起過生辰。”
許沫得到承諾這才歡喜起來,重重點頭:“好!”
轉天侯府眾下人一大早便忙碌起來。
府上新多了個女主人,又趕上女主人滿二十五生辰雙喜臨門。
請帖頭兩天就送了出去。
生辰當天,還沒到吃酒席的時辰客人就來了不少。
許清幽回來的時候,後花園已經聚了不少人。
從府門口到楚老太君院子隻有這條路近一些,但許清幽實在不想跟這些人接觸,便轉身想走另外一條路。
楚鏡一直探尋著她身影,此時瞧見她心中歡喜,忍不住提高聲音叫了一聲‘母親’。
一時間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這邊。
許清幽眼皮跳了下,這下好了,想躲也躲不開了。
楚鏡抱著一個木盒子從遠處跑過來,見許書知兄妹倆沒跟在許清幽身邊,心中更是歡喜。
他將木盒交到許清幽手中:“這是我為母親準備的生辰禮,母親看看喜不喜歡?”
“挺好的,我很喜歡。”許清幽沒有打開看,隨手將木盒交給身側跟著的翠屏。
楚鏡見她連盒子都沒打開就直接說喜歡,臉上的喜色僵了下。
但很快又努力擺出笑來:“客人們快到齊了,母親既然回來那就去見見客吧?”
最好跟著招呼客人一直到晚上,然後留下不再走。
許清幽皺了下眉,想要拒絕。
以她現在的身份招待侯府的客人有些不合適。
隻是還沒等說話許映雪便帶著一群人過來:“姐姐怎麽才來啊,我們都等了你半天了。”
她視線落在翠屏手裏的木盒上,眸色閃了下,隨即又揚起笑:“這是鏡兒送給姐姐的生辰禮物吧。”
“姐姐真是好福氣,鏡兒有心了,姐姐應該打開看看,裏麵是一副鏡兒親手畫的畫。”
許清幽掃了許映雪一眼:“你怎麽知道裏麵是畫?”
“當然是因為鏡兒拿了這畫來給我瞧,我覺得不喜,所以鏡兒才……”她的話猛然頓住。
這會子才像是反應過來說了不好聽的話一眼,單手捂著嘴,欲蓋彌彰道:
“姐姐可別誤會,我不是說鏡兒把我不喜歡的東西送你,鏡兒當時給我看其實就是想讓我幫著參謀參謀。”
“姐姐可千萬別生氣。”
周圍人聽到這話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早就聽說原世子妃在這侯府不受寵,就連自己的孩子們都對她不滿。
如今看來還真是這樣,拿許映雪不喜歡的東西送她,可不就是在蔑視她嘛。
這位侯府小少爺擺明沒把許清幽放在心上。
楚鏡聽見眾人竊竊私語,臉色變了,急忙解釋:“母親你別亂想,這畫確實是我特地為你畫的,真的沒有別的。”
自己當時也確實拿著畫問小姨意見,問她如果自己把這畫送給她是否高興。
但自己當時那樣問,是因為不知道母親的喜好。
自己想著母親跟小姨既然是一家人,年紀也一樣,喜好肯定也是相似的,這才發問的。
但楚鏡這樣急切的神色落在眾人眼中卻成了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