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幽掃過許映雪不懷好意的臉,最終將視線落在楚鏡身上:“無事,我說了,禮物我覺得很好。”
楚鏡對上許清幽平靜的好像任何事都翻不起風浪的目光,心口一顫。
許清幽的話並沒有安慰到他,甚至讓他恐慌。
他不知道許清幽有沒有相信自己的解釋。
如果相信那就說明自己在許清幽心中還是有些地位的,最起碼不管自己送什麽她都高興。
可若她不相信,這樣無所謂的態度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她毫不在意。
是前者還是後者,楚鏡不知道,但顫抖的手出賣了他的不安。
許映雪勾唇輕笑:“姐姐真是通情達理,我就知道姐姐疼孩子,不管他們送什麽姐姐都高興。”
她偏頭看向身邊的楚韻:“韻兒,你大哥已經送了禮物,你的禮物呢?快拿出來給你娘親吧。”
正在吃點心突然被點到的楚韻愣了下,好一會子才反應過來。
她怔愣的看了眼許映雪,又看向許清幽,神色有些別扭:“今天是你生辰啊?韻兒沒有準備。”
這話讓周圍眾人的眼神都變得詭異起來,看向許清幽的目光中除了鄙夷剩下的就是可憐。
自己的女兒隻記得後娘的生辰,隻給後娘準備生辰禮物,卻連自己母親的生辰之日都記不住。
許清幽這個世子妃未免做的失敗。
被眾人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許清幽卻並不在意,以前她在人前被說得次數多了去了。
如今早就練就了金剛不壞的精神。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左右也不是什麽大事。”許清幽將視線收回,麵色平靜如水。
“你們忙著,我要去看看老夫人。”
她抬腳要離開,許映雪叫住她:“姐姐怎麽這樣就要走,是不是我說了不該說的,姐姐生氣了?”
許清幽實在沒心情在這裏看她演戲,抬腳要離開。
楚封塵從對麵過來:“這是怎麽了?”
他這幾日一直讓下人找她的蹤跡卻一直沒找到,這會子剛從下人那裏得知她回來便趕著過來。
怎麽她剛回來就要走?
這又是在鬧什麽脾氣?
“夫君你快勸勸姐姐,想必是因為韻兒沒給姐姐準備禮物,她生氣了。”許映雪走過去到楚封塵身邊。
她拉住楚封塵的手,態度親昵又自然:“客人們都還看著,姐姐這樣一走了之會讓人笑話的。”
楚封塵心道原來是為了這種事。
本來以為她一走了之是真的把一切都放下了,現在看來她離開侯府是在裝蒜。
要不然今日不會趕著生辰宴回來,還因為禮物的事鬧脾氣。
不過她也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不過這麽點小事便鬧起來,傳出去讓人笑話。
“好了,先緊待客要緊,韻兒忘記是她不好,之後讓她給你補上便罷了。”
眾人見楚封塵這樣說也都紛紛勸許清幽不要太斤斤計較。
許清幽被絆住腳走不了,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腦子被吵得亂糟糟的終於忍不住道:
“都閉嘴,你們到底有完沒完?”
眾人被嗬全都噤聲。
楚封塵臉色也頓時難看起來:“你這是做什麽?當著外人的麵吵什麽?”
“你趕著今日回來不就是為了參加生辰宴嗎?既然都回來了,那就給我老老實實的!”
許清幽冷眼掃過他:“你覺得我是為了生辰宴回來的?”
“不然呢?”楚封塵有些不耐煩。
自己早都看出她的小心思了,她還裝什麽裝。
楚鏡眼瞧著情況不好,趕忙道:“父親誤會了,母親不是為了生辰,是我跟母親說老夫人想她,誆母親回來的。”
楚封塵愣了下,錯愕。
是鏡兒讓她回來的,不是她主動回來的嗎?
許清幽亦是擰眉。
誆?
所以也就是說祖母沒事?
楚鏡什麽時候也學會說謊騙人了?
不過算了,自己沒工夫在這裏跟他們爭吵。
“既然祖母沒事,那我就回去了。”
“母親,你好不容易回來就留下吧。”楚鏡攔住她,看向楚封塵:“父親,你快說句話讓母親留下。”
楚封塵皺眉看了許清幽好一會,不確定她這次回來到底是什麽打算。
但不願意讓客人看熱鬧,還是順著楚鏡的話道:“客人還沒走,你這個做主人的想去哪?”
許清幽看了眼攔在她身前的處境,歎口氣,轉頭看向楚封塵:“世子爺,有件事我想我得說明一下。”
“我如今已經不是侯府中人了,所以沒必要幫侯府待客。”
楚封塵不悅:“你這話什麽意思,要鬧也得有個限度。”
許清幽歎口氣,從袖內拿出兩張紙:“這兩張紙世子不認識,新世子妃應該認識吧?”
許映雪臉色頓時變了。
她當然認識,其中有一張還是她親手寫的。
“這兩張紙其中一張是楚夫人寫給我的,將我從正妻貶為側室的文書。”許清幽拿出其中一張,讓眾人清楚看見上麵的蓋章。
而後又拿出另外一張:“這一張是新任世子妃用錢買了我搬出府住的證明。”
“按照時間先後來說,我既為側室自然要聽從新太子妃的指教,所以我離府並無不妥。”
“或者該說,按照紙上寫的,我現在已經被逐出侯府,不再是侯府中人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楚封塵尤甚,兩張紙上的字他都很熟悉,不得不信。
“映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映雪也沒想到當初寫下的那張文書竟然被許清幽拿來這麽用。
“夫君,當時是姐姐想要離府來求我,我才……我事先並不知曉。”
還以為這賤人是真的看開了,原來是在這等著自己將自己一軍呢!
許清幽對上許映雪怨恨的眼神就知道她會意錯了自己的意思,但也不在意。
“如果沒有別的問題那我就走了。”
“你給我站住!”楚封塵大步過去,一把攥住她手腕:“這件事我不知情,我不同意!”
她是自己八抬大轎娶進來的,沒有自己的允許,她不能說走就走!
許清幽甩開他,麵無表情:“世子同不同意另外一說,不如你先去問了楚夫人之後再來找我說這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