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傾玄放在桌上的手顫了下,神色亦是複雜起來。
以前的很多事自己不是不知道,可自己沒辦法。
一個是看著長大妹妹,一個是親妹妹,偏偏兩人水火不容,他隻能二選其一。
可容哲說的對,如今映雪已經成功嫁入侯府成為世子妃,真的有必要對清幽趕盡殺絕嗎?
她畢竟也是自己的妹妹啊。
許容哲紅著眼,眼底有淚:“我求你了三哥,幫幫小幽吧,你不知道我今天去看她,她好像一副完全不在意我的樣子。”
“我還疼她,我真的還疼她的,我不想失去她,你幫幫她好不好?”
許傾玄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好,隻要她不回侯府去給映雪搗亂,那我會好好照顧她,不會讓她孤苦無依。”
自己管著這麽大的家業,多養一個妹妹綽綽有餘。
也許自己不能給她世子妃的身份,但隻要她想要,綾羅綢緞,金石玉器都不會缺。
許容哲眼底一喜,狠狠抹了把淚:“謝謝二哥,我現在就去告訴小幽這個好消息。”
“得了你別去了,她現在心裏有氣,你去了也不會給你好臉色。”許傾玄沉思片刻。
“我去吧,等找個機會我去見見她,把話說清楚。”
許容哲從小最相信許傾玄,此時見他答應,立刻喜笑顏開:“好!”
太好了,有二哥幫忙,小幽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
楚韻這幾日總覺得別扭,分明是跟之前一樣生活,但總有種哪哪都不對勁的感覺。
就像是少了點什麽一樣。
許清幽在的時候強迫她上私塾讀書,許清幽離開後沒人管她,她便也不再去。
她想一定是因為上私塾的時候人太多,現在一閑下來才會覺得渾身難受。
也許有一個母親管著也是很好的。
這樣的念頭一出,楚韻頭一個想起許映雪。
可她每次去找許映雪,許映雪都會找各種各樣的借口讓她自己去玩。
明明之前她沒入府還是自己小姨時經常陪著自己。
可她如今變成了自己娘親卻不喜歡跟自己待在一起了。
楚韻明顯的感覺到這其中的差別,還為此去找楚元容訴委屈。
楚元容隻是皺著眉,像是受不了她的驕縱。
“韻兒,映雪不光是你母親也是世子妃,是侯府的女主人,她每天也是有很多事要做的,你不能總這樣纏著她。”
不能嗎?
可明明是她自己說如果以後她成為自己娘親就可以天天陪著自己的。
為什麽現在她成了自己娘親卻不遵守約定了呢?
楚韻很委屈,她不禁在想如果是母親會怎麽樣。
母親一定不會拒絕自己,無論自己是想跟她一起睡,還是想出去玩,她都會陪在自己身邊。
她想母親了。
可是母親不在府上。
母親搬出去住到現在還沒回來,為什麽這麽久還不回來,是因為還在生自己的氣嗎?
氣自己上次沒有給她準備生辰禮物?
那自己現在給她準備再給她送過去她是不是就能消氣,然後像從前那樣陪自己玩了呢?
一定可以的,母親最疼自己了,隻要自己開口她什麽都會答應。
楚韻想清楚這一點後重新恢複了精神。
她用了一下午時間捏了個泥人,問了楚鏡許清幽現在住處後便坐著馬車趕過去。
此時許清幽正在廚房給許沫做糖葫蘆。
小丫頭嘴饞,出去逛街時瞧見這些東西總想吃,隻是她有胃病,但凡吃不好就會上吐下瀉。
許清幽學著自己做給她吃,在成功弄壞了一籃子山楂果後,終於成功了一串。
楚韻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許清幽拿著沾了糖分的山楂果喂給許沫的場麵。
“你們在幹嘛?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屋內兩人被這一嗓子吸引視線。
翠屏從外跑進來:“對不起小姐,小小姐突然闖進來,我想攔沒攔住。”
許清幽擺擺手沒在意,把那盤做好的山楂果挑出幾顆粒大飽滿的單獨放在小盆裏端給許沫,並囑咐她少吃,省得待會胃不舒服。
做完之後才抬頭看向楚韻,語氣中完全沒了剛才對許沫的溫和:“是你父親讓你來的?”
“才不是,是我自己來的!”楚韻紅著眼瞪著許清幽,指著許沫又問了一遍:“她為什麽會在這?”
母親不回家就是為了許沫嗎?
許清幽皺眉:“沫沫現在跟我一起住,而且沒人教過你這樣用手指人很不禮貌嗎?”
“她跟你住一起?憑什麽!”楚韻跑過來,揚手把那盤果子掀翻:“不許吃。”
明明那次逛街玩的時候,她說隻會給自己一個人買糖葫蘆吃的,現在為什麽食言了?
她不光喂許沫吃糖葫蘆,還親手做給她吃,這明明就應該是自己的!
打翻的山楂果滾的到處都是。
許清幽狠狠擰了眉:“你是來鬧事的嗎?”
“我是來給你送禮物的!”楚韻把捏好的泥人扔在桌子上:“這是我補給你的生日禮物!”
“我是特地親手做了送來給你的,可你竟然在給許沫做吃的,你太過分了!”
虧自己還想著她,她分明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許沫不知道楚韻為什麽突然發瘋,但她在許清幽身邊養得時間長了,膽子也比之前大了許多。
她伸手擋在許清幽身前,緊緊盯著楚韻:“不許你這樣跟堂姐說話,堂姐才不稀罕你的禮物呢。”
“堂姐的生辰明明已經過去了,你現在來補禮物一點用處都沒有,而且那天我跟哥哥都送了堂姐禮物,所以不需要你的。”
也許楚韻有太多人疼,所以不在意堂姐,可自己在意。
自己最喜歡堂姐,絕對不喜歡楚韻這樣欺負堂姐。
“她是我娘親,我想怎麽跟她說話就怎麽跟她說話,你給我滾開!”楚韻發瘋的跑過來要把許沫從桌子上推下去。
但還沒碰到許沫就被許清幽拽住手腕甩出去。
楚韻踉蹌兩步摔在地上,抬頭不敢置信的望著許清幽。
許清幽皺了皺眉,並沒管她的慘狀,隻是冷聲道:“我不是你的娘親,你的娘親現在在侯府,你要是想找她應該回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