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這些年您的每月的例銀再加上賢妃娘娘送來的銀錢,一共有三百零二兩”宮女清點了後回答到。
才幾百兩麽?一個公主,居然隻有這麽點錢?而且還是在母妃的貼補之下,怪不得自己宮裏的宮人這麽少,除了阿梨外也沒看見其他大宮女,估計外麵也就三四個人,自己估計是有史以來最窮的公主了吧。
哎!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小阿梨,你每日出去後帶些銀兩,打聽到好玩有用的消息就賞他們些銀錢,記住,此事一定要隱秘,隻讓他們認為你是無聊的想找人聊天,千萬不要主動打聽事情,盡量讓他們自己主動說出來”
“是,公主,包在阿梨身上了,阿梨最喜歡和人聊天了,奴婢也明白公主的意思,您安心好了”小阿梨頓時激動的有些手舞足蹈。
少女笑著讓她退下了。
阿梨走後,歐婉兒陷入了沉思,通過阿梨的講述,自己對這皇宮已經有了幾分了解,對皇帝和賢妃的過往也知道了一些,但兩人具體的問題在哪裏估計還是隻有當事人清楚,歐婉兒把人物關係理了下,自己目前最大的敵人,就是二公主歐明舒,母妃最大的敵人則是二公主的母妃陸貴妃,當然,也有可能是商皇後。
說不定當年月貴人的小產就另有隱情,自己自然是相信母妃的,很有可能就是月貴人在陸貴妃或者皇後的授意下陷害母妃,加深了母妃和父皇的嫌隙。陸貴妃為了爭寵還把自己的表妹找進宮來睡自己男人,你說她心眼小?這得多大!
不論是月貴人或是陸貴妃抑或是皇後,甚至自己的母妃,對皇帝真的是愛嗎?為了爭寵可以不顧肚子裏的骨肉,把自己的男人分享給別的女人嗎?這些女人好可怕,今後一定要小心。
哪像前世自己父母那種背撞而來的純潔愛情!
估計這就是母妃的心結吧,愛從來都有排他性,你愛著一個人的時候還能去和另一個人親熱嗎?歐婉兒想到皇帝左擁右抱左右逢源,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中泛起一陣惡心。相比母妃也是這樣的感覺吧?才會疏遠皇帝,拒絕皇帝的親近。
又想到皇後,後宮之主,皇帝的正妻,每天和丈夫的其他女人和平相處,還要照看丈夫的小妾們以及她們的孩子,還要裝作和善的樣子,這該是什麽感覺?皇後的心裏應該也是不舒服的,也不知道她對皇帝的真心有多少,但是她放任後宮的爭鬥,看著陸貴妃如此拙劣的陷害為難後宮的女人,估計心裏還在偷著樂吧?哎!在後宮待久了,是不是都變態了,失去了本性。
歐婉兒可不想過這樣的日子,她為有賢妃這樣的母親感到慶幸,母妃估計是這後宮唯一沒有改變初衷的女子了,同時也為母妃感到不值,這麽優秀的女子嫁到任何人家都應該是被寵到掌心裏,過著無憂無慮相夫教子的快活日子,總比在這個沒有自由到處鬥爭的牢籠裏要強。歐婉兒默默下定決心,要為母妃和自己闖出一片幸福的天地。
歐婉兒收拾心情,開始製定計劃......
在這之後,歐婉兒逐漸恢複,已可以下床走動,賢妃每天都來看歐婉兒,歐婉兒陪著賢妃聊天,各種明示暗示讓她放鬆心情,賢妃感受到了女兒的好意,心下一喜,自己的女兒曆此一劫後真的長大了,懂事了,更知道疼人了。
當皇帝歐仁福走進小花園時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一名身著粉衣的少女,靠在身著白衣的婦人懷裏,一邊把玩著婦人的衣領,一邊笑嗬嗬的同婦人講話,還時不時用臉蹭蹭婦人那高傲的胸脯,婦人也笑著回應著,陽光打在兩人的臉上,身上,泛起別樣的光芒。
祥和的風景讓歐仁福看癡了,多少年沒有見到過這麽純淨的笑容了,那還是很多年前自己在養傷的醫館裏,也有一名清麗的少女和自己說笑,笑容幹淨溫暖,直達心房。歐仁福一直在不遠處看著,不忍心打破這麽美好的時刻。
歐婉兒在賢妃的懷裏蹭來蹭去,羨慕並感受著便宜娘親胸前的那兩大團柔軟。做賊心虛間,無意旁視,突然看見一抹明黃,在扭頭向那個方向定睛看去,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我靠,他居然偷摸的看我在這裏蹭他女人的胸。他會不會生氣?婉兒胡亂想到。
“父皇!”
歐婉兒鎮定後喊著歡快的起身向來人跑去,跑近那人輕輕一跳,跳進了皇帝的懷中。
蹭完那個蹭這個,不蹭白不蹭。
身後的賢妃和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都看傻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麽迎接這位威嚴的帝王。
這位帝王充滿慈愛的把懷中的少女抱起,又轉了幾圈,伴隨著少女銀鈴般的一陣嬌笑聲,周圍的人也被這樣的氣氛感染了,紛紛笑著,就連鮮少在他人麵前露出笑臉的賢妃,也笑了起來,發自內心的那種。
皇帝小心的將少女放下。
“婉兒身體恢複的怎麽樣,還有什麽不適嗎?”歐仁福關懷的問道。
“父皇,婉兒已恢複的差不多了,今天和母妃在花園裏走了好幾圈呢”少女撒嬌道。
婉兒轉瞬就撅起嘴道:“父皇說話不算數,說好的會經常來看婉兒,這都過了二十三天,父王才過來”
看見女兒撒嬌的樣子,帝王仿佛意識到自己隻是一位平凡的父親,撫了撫女兒的頭發和臉頰,蔚然道:“是父皇不好,父皇沒有及時來看婉兒,告訴父皇婉兒想要什麽,父皇都給婉兒”
“那父皇就陪我和母妃用午膳吧”少女裝作大方的說道。
皇帝笑了,看著這麽可愛的女兒,心中湧現出一絲悔意,又看看賢妃,隻見賢妃也正笑著看歐婉兒,賢妃感受到皇帝的視線後頓時紅了臉,忙說道“那臣妾去小廚房看看,給陛下準備午膳”。
皇帝發現了賢妃的緊張和害羞,心情大好,柔聲道:“你歇著,讓容嬤嬤去安排吧”。
賢妃身邊的容嬤嬤一聽,忙跪下道“老奴遵旨”說完慌忙起身直奔小廚房。
皇帝牽著歐婉兒,半個身位後跟著賢妃,一同向寢殿內走去。
無論你身份多麽卑微或尊崇,麵對妻子兒女,隻應該以丈夫父親的身份待之。
執子之手,踏雪追花,共赴夕陽...
午膳過後,皇帝又和賢妃母女呆了一會,然後去禦書房批奏折了,賢妃直到歐婉兒躺下睡著才回了自己的寢宮。
歐婉兒睡醒後伸了伸懶腰,這日子過得還挺愜意,每天睡到自然醒,宮女小阿梨每日貼身服侍,相當的周到。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爽!
“小阿梨,本公主要喝水”
“小阿梨,本公主要吃糕點”
“小阿梨,去看看本公主的晚膳好了沒有”
“小阿梨,給本公主講講最近打聽到的趣事”
“小阿梨,............”
小丫鬟忙進忙出,樂此不疲,對於公主的命令時刻準備著,公主剛一下令,立刻動身,迅速完成。
從裏到外從前到後,完全不用她費神。歐婉兒真正過起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幸福日子。
歐婉兒想著這個小阿梨放在前世的現代那絕對是超級保姆加助理,小阿梨今年十三歲,隻比自己大不到一歲。等到她可以出宮的時候,一定要為她找一個好的夫婿。
初夏的午後,歐婉兒在花園裏**著秋千,花園裏繁花似錦,幾隻蝴蝶翩翩起舞。
“再高一些”歐婉兒笑著吩咐道,隻見秋千被注入了一陣力道,秋千朝著更高的地方**去,歐婉兒伸手去抓前方的蝴蝶,還沒等抓住,秋千又迅速落下朝另一個方向**去。
少女嘻嘻的笑著,記得前世除了喜歡遊泳,也喜歡**秋千的。隻是自從把樓下小朋友的秋千**壞後就沒那條件了哈哈。
這時一名宮人領著一隊人從小路走來,在不遠處停了下來,歐婉兒看不清來人,吩咐身邊的宮女將秋千停了下來,歐婉兒坐在秋千上,讓阿梨上前看看有什麽事。阿梨走過去和領頭的太監交談了一會又迅速走來。
“回稟公主,是陛下看您宮裏服侍的人少,讓內務府挑了些人給您用,另外,又調了五位大內侍衛來保護公主的安全”
“讓他們過來吧”
不一會,一行十幾人走上前來向公主行禮。
“參見公主”
“免禮”
眾人起身,領頭的太監開口說道:“啟稟公主,老奴是內務府的周全,陛下特意吩咐內務府給公主殿下挑些好用的人,老奴仔細的挑選,公主您看這些都是身家清白,幹活麻利的,不知公主可滿意?”
歐婉兒順著周全的話打量了彎著腰低著頭的幾名宮女太監,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就應下了,讓阿梨打賞了周全就讓他退下了,歐婉兒讓阿梨將這些宮女太監帶下去安頓好,並找了嬤嬤教宮中禮儀。
其實這些人來之前都在內務府學過了,現在主要是對他們進行觀察,看看有沒有別有用心,不老實的,有沒有其他宮安插來的探子,這方麵婉兒可是門清,管他有沒有,順便洗洗腦。
這也是歐婉兒清醒後製定的規矩,用的是他們的人,收的是他們的心,人不在多,最重要的就是忠心,不忠心的就趁早打發了。
歐婉兒看著麵前剩下的五人,其中站的靠前的一人開口說道“屬下趙懷勇參見公主,是公主侍衛隊的侍衛長,同時在禁軍中擔任參將,副三品,陛下特命我等前來負責保護公主。”
我滴乖乖,副三品,官兒不小啊,父皇有些小題大做了吧,不夠女孩兒心裏很感動。
“屬下李文東參見公主”
“屬下李威參見公主”
“屬下張超參見公主”
“屬下魏星華參見公主”。
歐婉兒仿佛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名,魏星華,就是母妃前幾日說過的那個自己不到兩歲時,曾經被母妃撿回來救治過的棄嬰,那時候他也才五歲多吧。因為是當年母妃出宮回娘家路上救起的,所以他被母妃和外公安排一直在外祖家的醫館學醫,聽說後來魏星華機緣巧合的拜了個牛筆師傅,習了一身高超的武藝。
據說這個魏星華已經武藝超群,足以位列四國三邦中年青一代的十大高手行列,要知道十大高手大半部分除了被各國皇室招攬充當禦前侍衛保鏢的角色外,剩下的也基本分散於十大家族中。
像是公主嶺的隋家據說就有兩個年輕人位列十大高手行列,一個家族有兩個,可想而知其家族的特別與強大之處!
魏星華,他的姓還是外公給的,因為大家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姓氏姓名,孩子小也沒有說。他的名字星華據賢妃說還是最近他自己起的呢!
因為武藝超群,他原來是在皇家第七衛隊當隊長,平時同級的同僚們一起大家夥都叫他老七,反正古時候也沒有身份證,想用什麽名字隨時都可以改。
這不正好父皇要給自己指派侍衛,母妃就把魏星華弄進宮來了,雖然聽說過他幾次,但一直沒見過他,小時候的那點記憶早就沒了,再說自己也不是原主啊,哪怕原主也不會記住兩歲時的記憶吧。歐婉兒好奇的打量起最後說話的魏星華。
這張臉好熟悉,因為自己坐著,雖然這幾人還彎腰低頭行禮,但還是可以看清他們的樣貌,高高的個子,俊逸的臉,深深的眼窩,高高的鼻梁,這是......這是......
這是前世北理籃球場上那個跟自己幾句言語後毅然轉身離去的臉,隻不過現在的這個人要年輕一些,顯然也不是近視眼,好像也沒有眯眯眼。但五官輪廓和那人確實一模一樣。
婉兒心裏確實震驚夠嗆,本來自己照鏡子看到鏡子中那個記憶中童年自己的臉時就夠震驚了!
沒想到在這燈火闌珊的異世,不用眾裏尋他,他卻躬身站在自己的身邊。他是這一世趕來為自己吃屎的麽?
婉兒的心飄出了天外,飄回了那個烈日不算炎炎的午後北理工籃球場...
眾人低著頭並未看見歐婉兒臉上震驚的表情。
趙懷勇五人一直在等公主說話,看公主遲遲不動,心裏忐忑,不知是否公主不滿意。歐婉兒意識到失神已久,趕忙喊免禮。
眾人直起來,但仍然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無人敢直視公主,自然也包括那位魏星華,雖然他在醫館的時候經常聽到賢妃和三公主的消息,也知道公主從假山上跌落昏迷的事情,如今麵對公主,仍然不敢造次。
而此時的歐婉兒心中一串的疑問,這個人魏星華會不會和自己一樣也是從現代穿越而來?想著自己有可能找到一個異世的老鄉,而且還是自己前世一直掛懷的那個,關鍵是長的還這麽帥,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都說前世五百次回眸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咱倆前世可聊過不止一句呢!
“嗯嗯,大家不必拘謹。”
歐婉兒清了清嗓子,心想要給這個帥哥留個好印象,不過又想到自己現在隻有十二歲,還是個小孩子,對方看起來也隻有十幾歲,估計他還什麽都不懂呢,這樣想著頓時也就放鬆下來。
“大家好,今後你們負責保護我的安全,本公主這個人別的不看重,最看重的就是忠心,我有幾點要求:第一,不能將本公主宮裏的任何信息在本公主不允許的情況下泄露出去;第二,對於本公主的命令要絕對服從;第三,保護本公主的同時也要密切關注摘星閣,並保護我的母妃,如有違背本公主的要求,本公主自有法子懲治你們。”
“屬下遵命”眾人異口同聲。
“下去吧”
“是”。
侍衛長趙懷勇帶著四人退了下去,這還是傳說中那個安靜懦弱的公主嗎?看來傳言大多數都不可信啊。趙懷勇幾人如此想到。
這邊歐婉兒也回過神來,打定主意要找機會試一試這個魏星華,看看他是不是自己的老鄉,俗話說的好,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說不定還能和老鄉擦出點什麽別的火花,腦海裏魏星華帥氣的臉龐揮之不去,記得當時看新聞是他大冬天見義勇為,因先天性心髒病發作驟停導致不治。
加上當時父親航班失聯的事,自己好不傷心,不然也不至於走神往車上撞啊。
這?是命麽?
婉兒內心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