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的病情恢複的很快,因為她從醒來就進入了能吃能喝能睡的絕佳狀態。
又過了幾日,皇帝和賢妃一起進入了飛華宮,剛睡醒不久的歐婉兒從淨房洗漱出來便看見了父皇母後一前一後進門的身影,歐婉兒心中讚歎,真是一對璧人啊,男帥女靚,這要是放到現代,那些靠化妝P圖的明星網紅根本就不夠看啊,絕對可以碾壓各種大牌。
歐婉兒呆呆的看了一會兒,看二人和諧相處的樣子,關係應該比以前好了很多。於是笑著上前迎接,“參見父皇,參見母妃”
“婉兒快起來”歐仁福上前一步把歐婉兒拉了起來。
“婉兒身體怎麽樣,可有好好吃藥?”父皇關心道。
“謝父皇關心,婉兒可乖了,雖然那些藥又黑有苦,但是婉兒不怕,捏著鼻子一口氣都喝了,父皇可要獎勵我!”
因為自己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說話時自然要扮演各種童真單純的樣子,因此歐婉兒稚嫩的說道。
“婉兒,不得胡鬧!”賢妃聽後連忙製止道。
“無礙,話說我們的婉兒經曆此劫難性格開朗了許多,總算是逢凶化吉因禍得福啊哈哈,父皇這次就獎勵你,婉兒想要什麽禮物?”皇帝問道。
賢妃看到皇帝並沒有生氣,也就不再插嘴維護。
一家三口圍桌而坐,歐婉兒晃著皇帝的衣袖說道:“父皇,在上書房聽黃先生在講太學的時候說我大奉帝國是中原大地上國土麵積最大,實力最強大的帝國,比西邊的大秦,北方的北涼還有南部的大理國都要強大,不僅兵力是四國中是最雄厚的,商業也是最發達的,在父皇的治理下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一片繁榮景象,還說遼陽也是四國都城中最繁華的都城。遼陽有七十二條街道,二百四十條小巷,幾乎每一條街道上都有錢莊、酒樓、茶館、米店、布莊,晚上街道上也燈火通明,直到宵禁前還有很多商人在做生意。父皇,是不是這樣?”
“嗬嗬,黃先生講的不錯,婉兒很好學,父皇很欣慰。但要說大奉是最強大的帝國,父皇心裏並不敢承認,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秦近些年休養生息,改革田製,開辦科舉廣納人才,國力不容小覷;北涼民風彪悍,男兒英勇善戰,北涼的戰馬在速度和體力上也比我們強了很多;大理盛產草藥,鐵礦的數量在各國中占有最多,製造兵器的工藝更是各國翹楚。而我們隻不過是占據天險,易守難攻,天門山把北涼隔開,漢江是和大秦的分界線,大奉和大理世代通婚,兩國關係較好互通商業。其他三邦西蜀附庸於大秦,南越附庸於大理,東瀛州附庸於我大奉,但是近年來東瀛州已經不滿足於此,有獨立的野心。所以,其他三國乃至三邦,都不可小覷啊。”
說著說著,歐仁福眼睛由清明逐漸暗淡,沉默了一陣。
但看著眼前十二歲的女兒對自己崇拜的眼神,一掃腦海中的陰霾,又笑著講起來各地的風土人情。
“父皇,黃先生一直說學以致用,婉兒去了這麽久的上書房,隻是聽先生講又或是在書上看到關於遼陽的描述,婉兒都沒有見過遼陽的繁華以及百姓安居樂業的樣子,婉兒想出宮去看一看,見識見識,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行萬裏路不如閱人無數。父皇,可以嗎?”
“這有何難,隻是,你這讀書不如行路,行路不如閱人一說也是黃先生教你的?”歐仁福疑惑道。
“咳咳..那個父皇,此論學是我在野書上看到的,不足為據,不足為據”。
“知你好學,但是不要隨便什麽書都看懂麽,有些書會害人不淺的”歐仁福溺愛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女兒,眼神裏全是寵愛,還有一絲惋惜,惋惜的是這個女兒隨賢妃聰慧,但卻是個女兒身,要是男兒...
“好了,父皇滿足你”,歐仁福說著從腰間掏出一塊金牌遞給了歐婉兒。
“謝謝父皇,父皇最好了” ,歐婉兒開心的接過令牌激動地說道。
看著歐婉兒明媚的笑容,皇帝的心情更好了。
賢妃在一旁靜靜地笑著觀看,女兒自從醒來後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比以前更加活潑,更加懂事了,感覺女兒一下子長大了。
看著女兒的改變,賢妃一陣心疼,因為自己的退讓和妥協讓女兒一直受委屈,二公主和四公主的欺負賢妃不是不知道,可是她當時已經對皇帝心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婉兒和自己一樣忍耐著,等對方膩了,注意力自然就轉移了,可是沒想到一味退讓隻換來對方更多的變本加厲,甚至這一次更是差點要了女兒的性命,估計女兒經曆過這一次的傷害也明白不能在繼續忍讓了,才會有如此改變的。
女兒都能認識到這點,尚且能如此,況乎自己!
俗話說為母則剛,這次自己絕不會再退縮了。
賢妃說道:“皇上對婉兒太放縱了,宮外人多混雜,女兒家怎能隨意拋頭露麵呢?而且後宮也沒有這樣的先例,哪有公主未出閣前隨意出宮的?”其實賢妃更多的還是擔心女兒的安全以及皇後的責怪。
“母妃安心,婉兒會扮成男兒裝,絕對不讓人看出來,而且父皇不是調了侍衛隊給我嗎,有他們保護不就行了嗎?另外父皇都允許了,宮裏誰還敢反對不成?”女孩最後故意將聲音拉高成疑問句。
歐婉兒也知道賢妃擔心自己的安危,前一句是安慰賢妃,這後一句就是對皇帝以及皇後說的了,皇帝都同意了,皇後還能不同意嗎?若是想責怪我先問過父皇!
皇帝也是領會其意,微微一笑,表示默認。
果然後麵當皇後得到消息後確實也沒有說什麽,但是在歐婉兒出宮的時候則派了身邊的一個大宮女秀娥跟在歐婉兒身邊說是保護公主。
“你這小丫頭是不是早都想好了,在這等著朕呢?真是個鬼靈精”皇帝笑著問道又親昵的刮了刮歐婉兒的小鼻子。
歐婉兒不服氣的撅著嘴哼了一聲,又把皇帝逗樂了。
皇帝對於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心中越發的疼愛,對她的聰慧也越發的欣慰,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的想法,經常製造自己和賢妃相處的機會,又賣力的討好自己。看著女兒一會嬉笑一會撒嬌一會又發小脾氣的樣子,眼神裏的寵溺都溢出來了。
歐婉兒自然也感受到了父皇的疼愛,心裏極其得意。姐哄人的功夫那不是一般的強,管你是皇帝老子還是太後奶奶,我都會把你哄高興了按照我的意誌來。
這邊的賢妃看著丈夫和女兒的相處,心裏也開心極了,不論自己和皇帝如何,他總是女兒的父親,為了女兒也要重新打算一番。
可謂不看僧麵看佛麵,為了兒女也隻能強忍著和你過下去了,所謂堅持即是終點!
寂寞深宮,此方卿卿我我其樂融融,彼方就注定空虛寂寞冷!
未央宮裏,陸貴妃正在訓斥女兒。二公主歐明舒拿著帕子不停地擦著眼淚,楚楚可憐。
“舒兒,你讓母妃說你什麽好?前段時間你讓人把宮裏一個宮女打死了,本宮費盡心思幫你瞞下了,前幾天你又讓人把一個禦花園管花木的小太監打殘了,我剛得到消息後又聽說你昨天又把碧兒的臉劃傷了。你有多久沒有見過你父皇了?你父皇現在隔三差五的往飛華宮跑,賢妃那個賤人的女兒傷都好了,你父皇還去看她,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麽?你說你不能幫母妃分憂也就罷了,還一直給我惹麻煩,這後宮裏的主人終究是皇後,你這樣肆意處置宮人,我能幫你擺平到何時?萬一哪次皇後那裏不好交代,你父皇知道肯定要罰你的。”陸貴妃氣急敗壞的訓教道。
歐明舒從未聽過陸貴妃如此不留情麵的責怪,心裏委屈極了,可是被寵壞的小女孩是不會輕易明白自己的過錯的。但是一定程度上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任性及問題的嚴重性。
“母妃您怎麽這麽說我,上次打死的宮女是她當時把父皇賞我的琉璃盞摔碎了,我心疼極了,隻讓人打了她二十板子,誰想到她身體不中用竟沒挨得住?我真沒想過要打死她啊;還有那個太監,他更可惡,我好好的在禦花園走著,他不長眼睛衝撞了我,我才讓人教訓教訓他,誰知道他躲來躲去,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腿摔斷了;還有碧兒,我昨天就是發了脾氣,摔了些東西,碧兒收拾的時候,被我又摔過去的杯子的碎片劃到了臉,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冤枉的,母妃,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她是母妃您派來的人,怎麽也不會故意找她發泄啊,母妃,您就幫我一次,您去和皇後娘娘說一聲,讓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麽?”
“舒兒,皇後那邊我不擔心,她現在還不敢針對我未央宮,我最擔心的是你父皇對你失望而厭棄你,你父皇已經許久沒有來過未央宮了,雖說朝堂政務繁忙,你父皇每月來後宮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每一次來都會去飛華宮,舒兒,你也要想辦法幫我籠絡住你父皇啊!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給你哥哥拖後腿啊!”
陸貴妃一邊說著心裏一邊憤憤不平,那個賤人安生了十幾年,終於忍不住了嗎?一定是那個賤人使了什麽手段,真後悔當初沒有狠心弄死她。
“母妃,父皇不是最疼您的嗎?父皇對您的寵愛後宮中無人不知,歐婉兒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在我麵前都不敢大聲喘氣的懦弱丫頭罷了,您不用擔心。”歐明舒忽然底氣十足挺胸抬頭驕傲的說道。
看著女兒很快恢複了驕傲的樣子,陸貴妃心裏開始深深的為女兒擔心,女兒雖然平時囂張跋扈,但卻是個心思單純的丫頭,喜怒全部在臉上。這怎麽可能是三丫頭和四丫頭的對手?若非自己得勢,哎!不管是自己最近發福還是女兒身邊發生的事情,聽舒兒的意思應該並沒有外麵傳的那麽心狠手辣,完全是意氣用事,那怎麽會又是死又是傷?還在後宮傳播開來?哼哼,看來有人也坐不住了,這是有人想借助她的手辦一箭雙雕之事麽?自己雖然善嫉但從未有過心狠手辣做出出格之事,看來以後也要長點心了,搞不好被人家當槍使。陸貴妃又想到了自己那被皇帝器重的兒子,心中又是一陣思量。
“舒兒,你三皇兄如今已在禦前議事,你父皇對他多有器重你也清楚,咱們可要做好你皇兄的後盾,要輔助好他,等今後你皇兄登臨大寶,咱們的好日子才能長久,有你皇兄護著你,你想要什麽沒有。”
“知道了母妃”歐明舒不耐煩的說,又是為了皇兄,心裏不忿但還是答應了陸貴妃。
“我不會給皇兄惹麻煩的。”
歐明舒告別了陸貴妃帶著宮人返回長樂宮,走在路上的她臉色非常不好,心裏越發的煩躁,實在不想回宮,隨便找了條路朝禦花園走去。身後的宮人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跟著,生怕一個不小心惹這小祖宗生氣,身受皮肉之苦。
這邊的四公主歐明麗正帶著宮人在禦花園散步,初夏的禦花園裏,開滿了鮮花,尤其是月季園裏的月季花爭奇鬥豔,著實好看。
禦花園中的月季都是珍貴稀有的品種,一名‘長春花’,一名‘月月紅’,一名鬥雪紅,一名‘勝紅’,一名‘瘦客’。青莖長蔓,紅的像火,又好像姑娘的笑臉,粉的像霞,又好像翩翩起舞的少女,又有一種白色的花瓣中帶有水滴般的紅色,花名曰“美人指”,就像姑娘的手指般白嫩。
所謂爭奇鬥豔,各有千秋。
四公主一邊賞著花,一邊伸手摸了摸自己中意的一朵鮮花。
“公主,喜歡就摘下來唄”四公主旁邊的小丫鬟笑著說。
“美麗的事物總是不能長久,摘下來隻會讓她衰敗的更快而已,不如就讓它在這園中熬盡自己的美豔,豈不更好?”四公主傷感的說道。
“奴婢愚鈍。”
四公主一行人又向前走去,逛過了月季園,剛拐彎就看見臭著一張臉的二公主把一朵芍藥摘掉,然後把花瓣粗魯的扯下來,然後把殘枝扔到花圃裏,然後又去摘另一朵。四公主心下了然,定是又在哪裏受了氣,還是不要觸黴頭的好,然後轉身欲走。
結果剛準備轉身,就聽見二公主的聲音“四妹”
無奈,歐明麗笑著轉身走上前去。“二姐姐好!”然後又裝著看了看花圃裏一片狼藉,問道“二姐姐怎麽了,誰惹二姐姐生氣了?”
歐明舒生氣的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二姐姐勿要怪貴妃娘娘,貴妃娘娘也是為姐姐好。”四公主安慰道。
“算了,不想了,四妹妹陪我去劃船吧,去看看湖中荷花開了沒有。”
“好”雖然心裏非常不樂意去,但是還是微笑著答應了
姐妹兩人手拉手而去。
任誰都會認為姐妹倆感情好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