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操場抽煙事件後,歐陽婉兒不僅在初中部聞名了,大名也迅速傳進了高中部,甚至有慕名者前來,隻為一睹俠女芳容。
“這個就是歐陽婉兒?聽說成績還不錯,考入咱本校高中部問題應該不大,隻是看樣子挺清純啊”
“哼,你看著還挺清純呢,能跟周流氓混到一起的,會清純?長得還不錯,就是胸..襟小了點啊”
“你個六毛,人家才初三,再等兩年,想必也是禍水級別的啊,嘖嘖..穿著校服的確更看不出來了呢....”
“......”
幾個高中部的男生議論著剛剛走過去的歐陽婉兒,歐陽婉兒扭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男生,眼神兒犀利的如一把刀子,與她這瘦小的身板和年紀極不相符,如此氣勢還真的鎮住了那幾個高年級男生,幾個男生抬頭看天,以掩飾自己在剛才那眼神兒剮視下的慌亂和不堪。
快中考了,大家都進入了緊張的氣憤,但是這種氣憤在歐陽婉兒及周誌波等小團體成員臉上卻絲毫看不到。
雖然都有各自的原因和資本,但共同點基本就是對那所謂的重點高中都不屑一顧。
今天周六,明天初三組也都沒有課,所以在周誌波的慫恿下,幾個人都下課後步行回家,幾個人的家都屬於濱江社區,離得不遠,步行也就二十多分鍾的路程。
路上
周誌波:“我說婉兒,你明明不會抽煙,為何還要在大家麵前擺出一副你會抽煙的樣子?還有小學那時候你為何把你爸的好煙偷給我們幾個抽?尤其是給我的最多,說,你是不是從小學就暗戀我?”
旁邊幾個同學都露出好奇加讚同的眼神兒,畢竟在大家眼中,隻有歐陽婉兒欺負周流氓的份,而在周流氓那裏,任何人都沒有欺負婉兒的份,當然,老師和她的父母除外。
中學生早戀的例子並不少見,尤其是像小周婉兒這樣的風雲人物。
歐陽婉兒:“切,就你?”歐陽婉兒露出那副玩世不恭萬事不屑的小眼神兒。
周誌波:“那你為何給我煙抽?”
歐陽婉兒:“問你個問題,你可不可以為了一個人去把屎當飯吃?而且是天天吃,頓頓吃的那種?”
周誌波:“哼,變態,狗都做不到好麽?”
歐陽婉兒收起玩世不恭的眼神兒認真道:“但有的人能做到”。
......
2010年夏天,中考如約而至,毫無意外,歐陽婉兒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本校高中部。老師們並無大驚小怪,畢竟歐陽婉兒平時的成績就中遊偏上,波動性不大。
至於她抽煙的事情,在周同學等人的分析下,在老師和歐仁福王月嬌夫妻的推測下,真相也基本浮出水麵,所以這並未成為劣跡納進女孩兒的檔案,更未成為她本校升學的阻礙。
周誌波在家裏關係的運作下,花了一筆擇校費後也順利進入鬆江四中本校高中部。不過這一次沒有和婉兒同班,畢竟二十多個班級,分一起的幾率不大。
不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四中裏流傳著周流氓和歐小碗(小碗比喻小,出處未知)兩人青梅竹馬,從小學開始就談戀愛的謠言。
對此,歐陽婉兒從未反駁過,因為在自己心裏,周流氓是個連狗都不如的家夥,畢竟在自己心裏,除了爸爸,她相信一定還能找到一個心甘情願為自己吃一輩子屎的男人!
而周流氓卻隱隱有,以歐陽婉兒男友自居的覺悟,所以這也是為何流言有越傳越真的趨勢。
有時,沉默不是金,而是縱容流言蜚語彌漫的助力。
2011年的秋天,已經高二的歐陽婉兒在操場上散著步,看見一群人圍在操場邊緣,像是打架的樣子。
她從中似乎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幹媽的兒子,也就是自己的弟弟張文煦,一個自己的緋聞男友周誌波。
當歐陽婉兒趕來人群邊上的時候,正看見被眾人圍在中間廝打在一起的兩個人,因為年紀和身高的懸殊。瘦小的張文煦正被高大的周誌波壓在身下打。
周誌波:“你個小比崽子,我招你惹你了?你特麽上來就罵我?誰給你這初一新生的勇氣?知不知道老子在四中喊一嗓子,高中部的教學樓都要晃三晃!你個初一的小刺簍也敢跟我豪橫?是特麽誰給你的勇氣?”
被壓在身下的初一小弟道:“你個臭不要臉的,我都聽到了,居然和人家吹噓說歐陽婉兒是你女朋友,你也不照照鏡子,就你?也配?我呸!”
雖然被壓著打,但是氣勢一點也不弱!
說著一大一小的二人再次廝打在一起。
歐陽婉兒聽了二人的話,再看大家向自己投來異樣的眼神兒,結合先前自己聽過的流言,感情可能是這周流氓自導自演推波助瀾啊。
氣憤的歐陽婉兒上前就是一腳,將騎在張文煦身上的周誌波踹翻在地。
“你欺負誰呢?欺負初一新生有意思麽?”歐陽婉兒氣憤道。
“婉兒,我哪會無辜欺負人?是這小比崽子先罵我,先跟我動手的。”周誌波委屈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默默地對這個略顯瘦弱的單馬尾女生伸出大拇指,這周流氓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起的啊,還得是小碗出馬,一個頂倆。
“姐”,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男孩兒衝著婉兒叫了一聲。
歐陽婉兒:“嗯,記得前段時間幹媽和我說過你考了四中,我還以為她開玩笑,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四中啊,可以啊,以後姐罩著你,惹到事提我,咳咳..當然,沒事最好別惹事”
張文煦:“知道了,姐。”
周誌波也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道:“誒呀,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這是你弟啊?難怪聽到我說你壞話..咳咳..聽到我提起你後就激動的衝我來了,怪我了咯,不知道他是你弟弟,否則我絕對打不還手的。”
歐陽婉兒:“真的?”
周誌波:“那當然”
歐陽婉兒:“煦兒,咬他”
毫無征兆下張文煦上前繞到周流氓身後俯身就給周誌波的屁股來了一口。
眾人:“??????”
周誌波:“啊...”吃驚的周流氓一臉不可思議!
因為是夏天剛過,大家穿的都不多,這一口咬的比較結實應該。
歐陽婉兒滿意的點點頭道:“繼續揍他,把他欺負你的打回來。”
張文煦掄起拳頭就奔著正捂著屁股啊啊直叫的周誌波撲去,嚇得周誌波屁股都忘了疼,轉身就向教學樓的教室跑去。
有歐陽婉兒放話,他是真的不敢還口,畢竟這彪子的確是因為聽到自己說婉兒壞話..咳咳..也不算壞話..才和自己發飆的。
還有這家夥不僅虎,還特麽真敢下死口啊,自己真的被咬怕了啊。
算了,不和瘋狗一般見識,咬不起我還躲不起啊,一溜煙就跑回了教學樓,沒有給這彪子下第二口的機會...
在初一小弟文煦的眼裏,已讀高二的姐姐是那樣的威武霸氣,而自己也一直遵承著姐姐的懿旨,你指哪,我咬哪...
......
母親職位升遷後越來越忙,在母親眼中女兒已經長大,都讀高中了,似乎更不需要自己的陪伴。
父親生意也越做越大,越來越忙,甚至已經將生意做到了國外,搞起了一些綠色食品的進出口貿易,新馬泰出差都成了常態。
潛移默化,潤物無聲,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高二下學期的時候,婉兒已經是一個非常叛逆的姑娘了。
十八歲,已經成年了,除了身前那一對旺仔小饅頭仍被大家私下稱為小碗外,顏值那是沒的說,極其耐打,充分繼承了歐仁福和王月嬌的那種風流倜儻和天生麗質難自棄...
隻是那越來越差的成績,那越來越張揚跋扈的性格,以及那越來越多的流言蜚語,班主任胡老師都沒少電話裏找歐仁福及王月嬌夫妻倆。
尤其是高二下學期到高三這一年,歐仁福夫妻真的沒少往四中跑。甚至張振都陳春麗夫婦都來了好多趟。
可是,效果不大。
到後來,老師都懶得找了。
似乎老師們也放棄了這個熱情似火過了頭,一點兒都不婉約的孩子。
人,總是會變的,包括朝壞的方麵。
也正是因為婉兒的變化,歐仁福王月嬌夫妻倆也從原來的恩愛如漆,到現在愈來愈多的吵架,指責,甚至最近的分居。
歐陽婉兒的狀態和他們夫妻的關係演變也不無關係,可以說就像一個惡性循環。父母的溺愛使孩子變得愈加叛逆和漏風,而孩子的變化愈加促進了父母不和諧的關係。
父母在孩子教育上的分歧,在平時積攢的矛盾,終於在臨界點那一刻爆發,不可收拾。二人差一點就離婚,相約等孩子考上大學再作決定。
當初北山上那盈盈一撞,當初為了你不要二胎的那堅定決心,當初那個蹣跚著問父親肯不肯為自己吃屎的女孩,當初....
人生,怎能若隻如當初!
一切,盡在歲月中變了模樣,為何是那樣的無聲無息?為何到最後是那樣的讓人措手不及?
你,我,終究錯在了哪裏?
錯在當初攬轡橋上的那彼此默契滿懷的背身一撞?
還是錯在了我處心積慮的在你將傾倒時盈盈一扶?
亦或是少了那一套而導致我們那早產的愛情結晶?
你,我,都不再是從前那個少年!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