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靠的是什麽才能爬到這個位置上,沒有點自知之明嗎?你莫要用她來威脅我,我如今依仗的籌碼比你的多得多。她要見的人不是你,是他心目中的故人。我不管你從前是裝的還是本來麵目,若要見她,你必須跪在那裏道歉。這是你欠她的!”

蘇秋笙瞪著他,說完這句話胸口起伏,大口喘氣。

此時的她真正共情了原主穆筱,真正懂得了她要將自己關在挽君齋裏是為何。

可惜,她愛的那個人並不值得。

沈樾看向她的眸光變了變。

蔣霄笑了笑,說:“好啊!我答應你。”

蘇秋笙愣住了。

沈樾聽不懂她們口中的“她”是誰,也不知道“答應”什麽。他想問清楚,但又不知道是否會讓她感到不適。

蔣霄離開後,沈樾一直欲言又止。

蘇秋笙注意到他,抬眸看了眼問道:“你想要說什麽?”

沈樾搖了搖頭:“沒什麽。”

蘇秋笙想解釋的話卡在喉嚨裏,隻能笑了笑。

“每次占卜完,你都會身體虛弱幾天。在未占卜時間裏,你好好休息,養好身子。估計過不久,你又要占卜了。如若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宮裏沒人會苛待你。”沈樾臨走前,囑咐道。

蘇秋笙看著他問道:“我要見家人的要求可以滿足嗎?”

沈樾頓了一秒,說道:“不能。你不能出宮。但是你寫的信,我可以代為轉交。”

蘇秋笙原本失望的麵容忽然轉變為欣喜:“那我寫完就給你送過去。我會做飯,為了感謝你,今晚你的飯,我包了!”

沈樾笑了說:“好。”

“陛下,今日臣妾來服侍您。”趙貞婉俯身跪下,柔聲對聖上說。

聖上看著她低眉順目的模樣,忽然心情大好。伸手扶著她起來,笑著逗弄:“今日,不去見蔣公子了?”

趙貞婉渾身一哆嗦,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說:“陛下你在說什麽?臣妾怎麽會去見蔣公子呢?”

聖上牢牢地將她禁錮在懷中,笑著說:“愛妃別裝了,這宮中的一舉一動,孤能不知道嗎?尤其是孤最器重的蔣公子。”

趙貞婉心中慌亂,猛然突破禁錮,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臣妾隻是嫉妒穆筱,與蔣公子聯手,與他絕無私情。臣妾如今是陛下的人,絕不會背叛。”

聖上的眸光發冷,聲音卻溫柔可親:“愛妃,孤怎麽會懷疑你與他呢?他那樣的美人,也是看不上你這般平庸之輩的。孤與他不同,孤隻喜歡聽話乖巧的。”

趙貞婉連聲音都在顫抖,說道:“臣妾最擅長的就是聽話,陛下若要臣妾往東,臣妾絕不往西。求陛下饒命。”

聖上臉上這才出現了一絲笑意,用手指抬起她的臉,逐漸靠近道:“孤說錯了。愛妃並非平庸之輩,是個美人,也是個可造之材。”

說完,一把將她抱起,放到了**,貼近她的耳朵說:“孤想要穆家倒台。可因為你的蠢笨,讓穆大姑娘得勢了,日後穆家勢必東山再起。你既然聽話,那就一直嫉妒著她吧!”

趙貞婉感受著身上人的猛烈進攻,心裏驚恐著。

蘇秋笙的警告,她記在心裏。究竟哪個會讓自己死得更快些?

她輕輕開口:“陛下,那您會保護臣妾嗎?”

聖上看著她緋紅的臉,聽著她急促的喘息,笑道:“孤自然會保護愛妃。”

她閉上了眼。

蘇秋笙寫完了信,立馬跑去欽天監的小廚房。

庖廚們都知道她是貴客,支支吾吾的阻擋著不讓她進去。就這樣耗去了好些時間。

小周見狀,立即走上前道:“薑大伯,穆姑娘是同沈大人說好了的。您放心,她做完了飯定會和大人說些你們的好話,這樣你們也能少辛苦些。”

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個人,蘇秋笙很是驚訝。見他是在幫自己,便感謝地笑笑,說:“一會兒我做好了也給大人送過去些。”

小周受寵若驚,說:“穆姑娘不用感謝我,都是大人讓我這麽做的。您感謝大人就好。”

蘇秋笙聽到是沈樾在幫忙,也不意外,笑著說:“那還是多謝您了。您貴姓?”

“叫我小周就好。”小周笑得明媚,露出齊齊的八顆牙齒。

蘇秋笙也笑了。

“薑大伯、各位大伯和大娘,多有得罪,還請擔待。”蘇秋笙行禮道。

有些人還算鎮定,有些人則是麵上大驚失色地擺擺手。

“咱們有雞肉嗎?”

薑大伯過了不久將雞肉拿過去,她清洗幹淨後,將切好的蔥薑放入,灑上適量的鹽,然後將黃酒倒入醃製兩刻鍾。

薑大伯看著她連連點頭,說道:“姑娘一看便是經常下廚之人,刀工準確,手法熟練。”

蘇秋笙笑著道:“也不是經常吧!感覺我的手法都有些生疏了。”邊說著,邊在臼中鋪上一層淨紗布,將洗好的蔥葉放入,再用杵搗爛,將蔥汁擠到調好料的小碗中。

“您能看出我要做什麽嗎?”蘇秋笙做飯時一向喜歡邊聊邊做,這樣她會覺得時間消逝很快,會更加放鬆。

以前她家裏的農活多得幹不完,不僅要下到田地裏,還要回來為家人做飯。在累得直不起腰時,她便會想辦法找個人同她聊天。

雖然也不總能找到和她聊天的人,但她這人絕不會放過一點可能。

薑大伯笑道:“姑娘要做蔥醋**!”

蘇秋笙也笑著說:“答對。您一般也是這麽做的嗎?”

“個別順序不一樣,其餘的都一樣。”薑大伯看著她忙碌的身影說。

蘇秋笙笑著,沒再說話。起鍋燒油,待鍋中溫度六成熱時,放入醃製好的雞肉,炸透撈出。再待大火燒至八成熱時,放入炸透的雞肉,衝炸至金黃,立即撈出。

澆上調好的醬料,一道硬菜便完成了。

蘇秋笙看了眼窗外,估摸著時間,要加快速度。於是不再同人說話了,一心放在飯菜上。

薑大伯看著她認真的神情,也自覺地走出廚房來到院子裏活動活動。

再有幾年,他便可出宮安度晚年了。他在廚房裏待了一輩子,早就厭倦,隻是為著性命不得不做罷了。幹他們這一行,廚藝講究的是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