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這是夢嗎?可為什麽這個夢做得如此真實,就連風中的花草香,都可以能夠聞得見,如果真的是夢的話,那這個夢可真是長啊……夢裏的自己似乎在不停地奔跑著,四周很黑,遠處有些什麽叫人怎麽也看不清。我知道,我們在遠離身後那座繁華城所,因為後麵傳來千家萬戶的喝彩聲,自己先前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雖然記不清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印象,可在心裏就是這麽覺著的……
而之所自己此刻沒有在同他們一齊遊玩,卻在這大山穀裏,原因也是知道的——有人在追殺我們。
我們?我為什麽會這麽說?想到這裏,我才意識到我似乎在一個人的背上,他身上有著令我感覺熟悉且有溫暖無比的味道。我知道了,他是我的爹爹……而身旁,他緊緊握住的女人的手,是我的娘親,那雙手曾無數次地擁抱過自己。
誒……現在的自己身體怎麽這麽小。是我小時候嗎?不對……從我記事起,我是就一直在萬聖林了……
“玉兒別怕……我們一定會沒有事的……他們馬上就會過來接我們了……”女人望著自己微笑道,那是我熟悉無比的笑容。
可……玉兒?是我嗎?我不是叫做陸笙嗎?
陸笙這個時候才想起自己原來是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的,從小就被萬聖林的山海靈尊收留,在那裏生活了二十多年……
“難道他們就是我的親生父母?”陸笙心裏有些歡悅,可隨即被現實喚醒……不對……這是不肯能的事,這在時間上是如何都解釋不清楚的……我於是靜下心來打量著他們,見他們的衣著氣質,顯然是萬象城裏的某個大戶人家,可就自己目前的了解,萬象城大家隻有四所,不該再有了才對……
我向四周打量著,卻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我到底身處何處?他們要將我帶去哪裏?會是壞人嗎?我試圖掙紮開那男人的雙手,從他的背上跳下來,但任憑我如何扭動,卻沒有絲毫的改變,隻聽那男人說:“玉兒乖,不要鬧……再過半個時辰,一切都會恢複到以往我們安穩和諧的日子的……”
“誰要和你一起生活?”我剛想要如此說道,卻被身旁女人的舉動嚇到沒有說出話來。
隻見那女人停下了腳步,男人也因此沒有再繼續往前行進著。不知何故,女人那緊張的模樣竟然也感染到了我,我的心也開始莫名其妙的急促跳動了起來,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要發生了一樣,這周邊的任何一個草叢裏或者是大樹的後麵都有可能會撲出來一隻猛獸似的。女人像是想要保護我們,做出一副隨時都可以開始戰鬥的模樣站到了我們前麵。
“為什麽不是男人出來接受危險?”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瞧不起背著我的這個男人。
“有人來了……”
“什麽?哪裏有人?可我為何卻什麽聲音也沒有聽到……”我有些疑惑不解,還沒等得及我去思考,隻見女人一番招式下來,我才發現地上全是飛箭。
“她怎麽會有這般能力?”我在心裏感歎道,“莫非也是天賦異稟之人?”
“不錯嘛,趙靈使,這樣的偷襲竟然也能被你發現,還一箭不落的全部都被攔了下來……”一個男人的身影從黑影裏漸漸顯露了出來,“沒想到你雖然是離開山海之巔數十年,但靈力卻絲毫沒有退減一分啊……”
“趙靈使?”我驚訝地都快要叫出聲來,原來眼前這個女人,也就是可能是我生母的女人,竟然是靈族之人?而且還是來自山海之巔,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然而眼下的情形讓我明白,此刻根本無人能夠顧暇我的困惑。
“這麽久不見,顧遲你說話還是如此裝腔作勢,也是不亞於你在山海之巔的那個時候啊……,”女人回敬道,表情上看起來微微有些動怒。
“你……”顧遲咬牙切齒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又怎會淪落到今日,去為一個下賤人類做事的田地……趙汐兒,我一直在等著,等著有天我能夠親手將你的性命奪取。終於,上天不負苦心人,這一天終於是到來了,而你將死於今天,死在我顧遲的手裏……”
男人將我從背上放了下來,緊緊地將我掩在了他的身後。
“他一定很愛我吧……”我在心裏如此想到,“如果他們真的是我的親身父母就好了……他們一定會好好地疼愛我,而在他們的關愛下,我會過得很幸福,而我將會用同樣的愛,不,是更多的嗎,去好好地孝順他們……”
女人絲毫不理會那個叫做顧遲的人言語上的諷刺,隻是緊緊握住手中的扇子,時刻注意著四周,避免周圍有會有什麽傷人的暗器出現。
“趙靈使,”顧遲像是習慣了女人對於他的不屑一顧,於是繼續說道,“你覺得你還能夠使得上來靈力嗎?天下第一毒藥,銷骨散的威力還是不要小覷的好啊……”說罷,顧遲仰頭大笑不已。
“銷骨散?這是一種什麽藥?”我實在是感到更加鬱悶了,“為什麽他們所說的我都實在是無法完全明白,聽著怪讓人迷迷糊糊的……”我側臉看了我的“娘親”一眼,卻見她額前的虛汗止不住地往下淌。
“不好……”女人雙腿忽然一軟,整個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娘,你怎麽了?”不知道為何,我竟然脫口而出地喊出了這句話,隨之的,是我那不停滾落的淚水,我此刻的心仿佛如千刀萬剮般的疼痛難忍。為什麽,她明明是我今天在這夢裏才見到的人啊……
女人溫柔地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拭去了我臉上的淚水,強忍住痛說道:“娘沒事,你和爹爹快走……”
“不,玉兒不要離開娘親。”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才會這般言行不受自己的控製……
“汐兒,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在危難時刻棄你於不顧的人嗎?”男人微笑著,平靜地對女人說道。
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還沒有給我一個反應緩衝的時間,那個就做汐兒的女人,我的親身母親,就要在我的眼前死去了……在此之前,我從未感受到過任何的生離死別,原來真的發生時,會是如此的切膚之痛……
“玉兒不想要離開你們……”我放肆哭喊道。
但女人沒有理會我說的話,隻是用盡全身上下最後的力氣,想要使出靈術將我送出了這裏。林間突然起了大霧,我感覺自己忽然像是失重了一般,在空中懸浮著,在這個時候,我似乎聽見了遠處傳來的笛聲,笛聲似乎離我是越來越近了……
“快上!一個都不能放走!”顧遲大喊道。
聽到此話,我猛然回頭,卻見爹爹和娘親兩人久久站立在這亂箭中,他們十指緊扣,釋然一笑,微微張嘴對我說道:“玉兒你要相信,爹爹和娘親會永遠地愛著你……不離不棄地陪伴在你身邊的……”
此刻的我,終於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了……而待我再次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睡在一個女人的膝上,慌張間我坐起了身來,開口第一句便是:“爹爹還有娘親他們呢?”
女人聽了這話,掩麵哭泣了起來,在這個時候我便清楚地知道,娘親還有爹爹他,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環顧四周,卻見自己在一條小舟之上,四周就是迷霧,叫人無法看清自己身在何處。小舟明明是無人劃槳的,卻自行地向前行駛著。
女人將一東西塞至了我的手心,低頭一看原來是一條項鏈,這不是一直陪伴著我的嗎?在這一個恍惚間,我都快要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了……這個時候我才開始注意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隻見她身著一襲白衣,頭頂紗帽遮麵,叫人無法看見她的模樣,隻是她的身上,有著一股我似曾相識的味道,我總覺得我是見過她的……
“可憐的孩子,這世間是容不下你的存在了……”女人悲痛萬分地說道。
“那我應該去哪裏?”
“我會送你去往一個叫做萬聖林的地方……那裏是人間仙境,在那裏的任何人都不會傷害你,而想要傷害的人永遠也達到不了那裏,你將會在那裏,潛修修習你的靈力,過上簡單快樂的日子……”
“那你呢?”我問道。
“我啊……我還有我尚未完成的事情……”女人望向遠方,悠悠地說道,“我的使命還沒有達成,我是回不去,也不會回去的……”
女人說話語氣裏,我感受到了一股憂傷的悲壯。
“不過……”女人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長發,“我不想你帶著那麽痛苦的記憶去往那裏,這也是你母親臨終前所托付給我的,她希望她的女人隻要能夠過得快樂,比什麽都重要……我想,這也是我今生唯一能夠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吧……”
“玉兒……我希望你能夠幸福快樂地活下去,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吧,重新開始,將你的人生……”說著女人將手輕輕掩住了我的臉。
“不……”我大哭著一把將女人的手給推了開來,“玉兒不想要忘記……不想要忘掉自己的爹娘……玉兒要為爹爹和娘親報仇……”
“不行……”女人和我掙紮見,紗帽落了下來,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她的容貌。
“為什麽……怎麽竟然會是她……”我剛想要問些什麽,卻感覺頸後一陣陣痛,隨之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陸笙……陸笙……”
是誰在喊我,我是在做夢嗎?陸笙?我到底是陸笙還是玉兒……
睜開眼,見眼前是自己熟悉無比的白俞恒,我終於是在也忍不住了,抱住白俞恒失聲痛哭了起來……
白俞恒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慰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但我知道,這一切對於我來說,才是剛剛開始,但我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