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中斷了陳台硯的受罰,還將人領進了她的小院,並讓菲菲給人找件幹淨的衣服。
全程,老夫人都看在眼裏。
“老夫人,不阻止嗎?”
老夫人靜靜地看著遠方,語氣哀傷:“命,這都是命。”
緣分未盡的兩人,就算百般阻撓,也要見一麵,這都是命。
換好衣服後,房間裏是長達十分鍾的沉默。
藍露無法直視他的目光,裏麵想要表達的情緒很多,她怕自己誤會,陷進去。
陳台硯卻覺得這是個機會,可是看見她退縮的模樣,他如鯁在喉。
過去的回憶對她來說真的是件好事嗎?
還是說,現在的無憂無慮,反而是她所能承受的。
他無法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被迫使她想起來,但是看見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像是陌生人,這份刺痛感難以言喻。
“你叫什麽名字?”最後還是藍露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陳台硯抿了抿薄唇,“阿硯,你叫我這個吧。”
“阿硯?”
從她嘴裏囫圇的說出來,陳台硯竟然感到一絲安慰。
許久沒有聽見了。
藍露不敢讓他多有停留,她知道外祖母不喜歡她接觸外人。
於是幾分鍾後,她下達了逐客令,而陳台硯也順從的離開,隻是他複雜的眼神始終成為了藍露解不開的謎題。
晚上吃飯的時候,老夫人主動提起此事,藍露知道,什麽都瞞不過她。
“外祖母……”
“露兒,有些選擇是要付出代價的。”老夫人打斷她,苦口婆心道:“你承受的住嗎?”
藍露低著頭,忽然,她問了句:“如果是母親,她會怎麽選?”
這話問到老夫人的痛點上了,她放下筷子,蒼老的臉上是從未出現過的悲愴。
良久,她似乎是釋然了,笑的苦澀:“不愧是霓露的孩子,你們兩個會是一樣的選擇。”
她的女兒她最清楚,就算是重來一次,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嫁給藍海,生下藍露。
所以明知後果,她依然會選擇這條路,既然如此,那她又有什麽可阻攔的。
於是,從這天過後,老夫人對藍露的管教鬆懈了。
藍露對這個阿硯感到好奇,除了他那張吸引女人的臉以外,還有就是他看自己的眼神,讓她想起一位故人,但那位故人藏在腦海裏,從未現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想象。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三個月,沒有老夫人的從中阻攔,任其兩人發展,關係竟然增進不少。
藍露從他口中知道了,他有一個很愛很愛的女人。
這句話無疑是斬斷了她的春心萌動,於是,她開始疏遠對方。
不主動去找他,就算在宅子裏見麵,也裝作沒看見。
陳台硯為此很苦惱,好不容易有點成效,竟然又化為泡影,他感到苦惱,直到一日,藍露去樹上撿風箏,腳滑摔下來,陳台硯百米衝刺,跪在地上接住,扭傷了腳踝。
腦子忽然閃過一些畫麵,藍露不可置信地盯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恍惚道:“……望京?”
那一瞬,陳台硯全身血液倒流,僵在原地。
莊望京這個名字許久沒有出現在他們的世界裏,藍露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陳台硯不知所措。
可是過了幾天後,再問起,她否認了。
她說她不知道。
月底,溫家要去上香,藍露一同前去。
大殿外,她遇見一個女人,對方精準地叫出了她的名字,還上前擁抱她。
藍露措手不及,下一秒,她便聞到一股味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