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各懷鬼胎

“原來是這樣!”塗‘玉’明皺著眉頭和萬蠱‘門’的穆仁傑對視一眼,道:“既然如此,同為鳳魔窟中人,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但是我和穆師兄配妙‘藥’隻差一樣魍魎‘花’,那風峽穀有個流動的修士集市,聽聞有魍魎‘花’出現。若是錯過這次機會,還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找到。

“這隻是我自己的事情的話,必然不必為難。但畢竟牽涉到穆師兄,這方妙‘藥’對穆師兄亦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見塗‘玉’明麵有難‘色’,張大猛和李小萌急了,李小萌這會兒腦子‘挺’活絡,連忙道:“如果兩位師兄信得過我們兄弟,不如我們兄弟替兩位師兄跑一趟風峽穀吧,我們認得路,也識得魍魎‘花’。如果魍魎‘花’出現,我們一定替兩位師兄買下來!”

“這樣啊……”塗‘玉’明猶豫了,似乎二人裏還是以穆仁傑為主,他征詢意見似的看向了穆仁傑。

穆仁傑鼻子裏“哼”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

塗‘玉’明便笑道:“那好吧,你們兩個就替我們去風峽穀吧,我去遷城跑一趟。放心,我和穆師兄關係莫逆,他就是這個‘性’子,我肯定會把他拐過去幫手的。”

穆仁傑別過臉去,但是卻並沒有否認塗‘玉’明的話。

張大猛和李小萌頓時如釋重負,塗‘玉’明是‘精’英弟子,再加上一個萬蠱‘門’的真傳弟子,定然能幫紀墨做掉那七品鬼卒吧。

“多謝塗師兄!多謝穆師兄!”張大猛和李小萌喜出望外的向二人行禮,塗‘玉’明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你們這就去吧,救人如救火,我們也走了。”

說罷塗‘玉’明和穆仁傑相視點了點頭,然後二人各自一拍‘腿’上的青銅甲馬,風馳電掣般聯袂而去。

“真是太好了!”張大猛長長的出了口氣,慶幸的道:“萌哥兒,多虧了你認得去風峽穀的路,也能辨認魍魎‘花’,否則這事兒還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李小萌臉上現出古怪笑意:“你昏了頭麽?我跟你朝夕相處,你何時見我去過風峽穀?”

“你,你難道不認識去風峽穀的路?”張大猛張大嘴巴:“那你,你,你可會辨認魍魎‘花’?”

“當然也不會。”李小萌嘿嘿詭笑著。

“那你怎麽敢接下這事兒?你,你就不怕事後塗師兄發怒嗎?”張大猛嚇得都結巴了,塗‘玉’明可是‘精’英弟子啊,哪裏是他們得罪得起的?

“我不這麽說,塗師兄他們能去救唐師兄嗎?”李小萌白了張大猛一眼,道:“唐師兄為了掩護我們,更為了拯救遷城百姓,獨自一人對抗那七品鬼卒,我們為唐師兄做點事情難道不應該嗎?”

“應該,當然應該,可是……”張大猛歎了口氣:“可是我們怎麽辦?”

“那還能怎麽辦?去風峽穀,買魍魎‘花’唄!”李小萌沒好氣的道:“你不會真的想承受塗師兄的怒火吧?”

“你不是不認識嗎……”張大猛冷哼一聲。

“不認識不會問啊?”李小萌用手指頭居高臨下的使勁戳戳他腦‘門’:“找路過的修士問啊,總會問到的吧?等到了風峽穀,再打聽魍魎‘花’,隻要有,還怕打聽不到嗎?”

“對哦……”張大猛如夢方醒,眉開眼笑道:“萌哥兒還是你機靈!”

真是……李小萌搖了搖頭,歎道:“不過今天也虧了你了,如果不是你跟塗師兄說得上話,根本也輪不到我機靈了。”

“嗬嗬,哪裏哪裏……”張大猛不好意思的笑了。

“對了,你是怎麽能跟塗師兄說上話的?”李小萌好奇的道:“咱們隻是外‘門’弟子,塗師兄可是‘精’英弟子……你們說的什麽?”

“啊,這不是有一次嗎,我守‘門’,剛好遇到塗師兄回來。”張大猛恬不知恥道:“他看到我就說,怎麽山‘門’外這麽多落葉也不知道掃掃!”

“……然後呢?”李小萌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兩下。

“沒有了。”張大猛老實點頭。

“你們就說過這一句?”李小萌對張大猛的恥辱下限還抱有一線希望。

“是啊,腫麽了?”張大猛渾然不覺。

“……沒腫麽。”李小萌歎了口氣,真是人窮誌短啊……

與此同時,絕塵而去的塗‘玉’明正在對穆仁傑笑道:“那兩個蠢貨,竟然還真的信了。嗬嗬,去風峽穀以他們的腳程,一來一回就得兩個月,更何況,風峽穀也不可能有魍魎‘花’出現。等他們回來,早就什麽都晚了。”

“這種廢物,何必如此麻煩,直接殺了就是。”穆仁傑目光森然。

“殺他們容易,但是我們需要有證人啊。”塗‘玉’明攤手道:“證明我們確實是偶然遇到,這才合情合理嘛。先跟唐絕聯手‘弄’死那七品鬼卒,這可是至少五星級任務,算是白賺的便宜。然後再偷襲‘弄’死唐絕,順理成章推到七品鬼卒身上,嗬嗬,簡直是天衣無縫啊!”

穆仁傑冷笑一聲,什麽都沒說。

“穆師兄,我知道你不屑於用計。但畢竟我跟唐絕分屬同‘門’,這事兒不安排妥當了,不好給宗‘門’‘交’代啊。要知道,同‘門’相殘可是大忌。”塗‘玉’明搖了搖頭:“其實要不是我沒有家族背景,‘弄’不到洗靈丹,何苦要做這違心之事?唉,隻是我自己做也就罷了,卻要牽連到穆師兄也陪我一起,真是……”

“我們是生死之‘交’。”穆仁傑擺了擺手:“別的都不要再提。”

塗‘玉’明感動欣慰的笑著點頭,二人沒再說什麽,向著遷城的方向繼續趕路去了。

“呼……”紀墨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幾日竟然趕上連綿‘陰’雨,真是老天都幫他。

這已經是他連日來第五次去進擊那七品惡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紀墨總感覺半屍好像在逐次減少,而那灰‘色’影子也一次比一次厲害。但是並不明顯,所以紀墨才會覺得可能是錯覺。

不過上一次和這一次相隔時間可能有點長,因為紀墨在夢裏殺豬宰牛有所突破,所以整整相隔了一日一夜,紀墨方才從夢中出來。

仰頭看了看昏昏沉沉的天,紀墨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這鬼天氣是怎麽搞的,什麽時候雨能停呢?

這種‘陰’雨天氣,對於他這火屬‘性’的朱雀血脈而言,雖然構不成什麽傷害,但是對實力發揮會有一點兒影響,也讓他總感覺很不舒服。

現在紀總也沒什麽白衣勝雪來去如風的快感了,在撲麵而來的疾風勁雨之中,他身形宛如鷂子鑽天般拔地而起,幾個起落便登上了城樓。

城‘門’的大‘洞’恰好被一個半屍給堵住了,那廝也不知道是想進來還是想出去,反正是剛好人卡在了那裏動彈不得。

“咦?”上了城樓紀墨愣了一下,竟然沒有半屍第一時間來攻擊他。

猶記得當初這城頭上來回穿梭著吳軍半屍,而這次整個城頭上也至多不過十幾人,距離紀墨最近的都在三丈外。

上次是感覺半屍數量稀疏了些,但也沒有這次少的這麽誇張啊!

紀總隱約感覺有些不對,不過又想或許半屍們下了城去呢。畢竟這城頭上是有樓梯直通到下方的,半屍們又不會固定站在哪個點就不動了,之前也還有吳軍出現在城中、平民出現在城頭呢。

輕鬆越過了城牆,紀墨落到了城內。但是城內走來走去的半屍也少得多了,紀墨記得很清楚,第一次的時候,這城裏的半屍多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頭簡直像是布拉德皮特的《僵屍世界大戰》裏一樣。

但是這一次,卻是稀稀郎朗的,街頭巷尾都沒多少半屍在晃‘**’好吧,雖然一眼望去也能有好幾百人了,但跟那一夜相比就真的少得太多了。

這是怎麽回事?紀墨深深的疑‘惑’,忽然聽到一陣大口咀嚼的聲音,隨之而來的還有濃濃的血腥味,紀墨連忙看去,卻見路旁的‘陰’溝裏,幾個半屍正跪在泥濘中分吃這一具屍體。

那屍體竟然還在微微的‘抽’搐,流出的鮮血也是鮮紅的,看來是剛剛才死。

而幾個半屍吃的大快朵頤,有的抱著人頭在啃,有的從大‘腿’上撕‘肉’下來,有的則是挖開肚皮掏內髒出來吃,完全不像是曾經的同類。

紀墨不禁感到惡心,看多了喪屍片,但是親眼看到人吃人,還是有些反胃。

不過這倒是解開了他心中的疑團原來是有人陸續的從夢境中清醒了過來。

那七品鬼卒是用邪法,趁著人們睡覺的時候,借他們魂魄不全之因,入夢控製了他們成為半屍。

但是既然是睡著終究會醒來,這幾天過去了,料想之前的邪法控製人漸漸減弱,有人陸續醒來,這才造成現狀的吧。人少了,或許是因為醒了之後就被半屍吃了,或者是藏了起來。

紀墨看了一眼四周,還有些啃得幹幹淨淨的骸骨,很明顯也是人類的,更多的是直接躺在地上像死人一般。

他不禁搖了搖頭,這七品鬼卒真是罪孽深重啊!

便在此時,他忽然有種危險的直覺,毫不猶豫的後退,便在此時,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忽然憑空出現一片黑煙,黑煙之中一隻磨盤大的鬼爪探出來狠狠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