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發生的三年困難時期,使遠在台灣的蔣介石集團似乎嗅到了什麽,他又開始做反攻大陸的美夢了。
若說蔣公做美夢,手頭還有點本錢,那就是自己還有五六十萬軍隊,背後或明或暗還有以美國首的多國軍事強國的不同程度的支持,還有就是實力較強的海空軍。而文縣高樓山的李敏德策應蔣介石反攻大陸,他憑的什麽本錢和本事趟這一趟渾水呢?真是提上斧子砸月亮——不知天高地厚啊!
法院判定李敏德是一個反革命叛亂集團的頭子,最終被執行了死刑。這一反革命事件平息後,李敏德是冤還是不冤,眾人說法不一,見解各異。
說冤者,他那號稱一千多人的反共複興救國軍,純屬是下麵的一些人糊弄他的。列入名單中的絕大多數人,在事發後,麵對審問追查時都一臉懵逼,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參加這個荒唐組織的,甚至還當上了什麽狗屁高參、狗屁聯絡官。在得知這些人根本與此事無關後,本著法不責眾的原則,李敏德就理所當然的成了為此驚動政府的反革命暴動案件的“背鍋俠”,而且最終由他埋了單。發生了這麽重大的反革命事件,總得有人兜底負責!
說他不冤,是因為他一個文縣一中的學生,不好好讀書,卻要異想天開的幹一件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就是吃飽了撐的。像小兒們做遊戲一樣,拿著一個蘿卜開的大印,到處委任一些社會混混什麽營長團長的,還讓他們自己私下擴充人馬、拉幫打天下!
人倒是擴充了,隻是一廂情願地造了個花名冊糊弄了一下他,而打天下則連一座村莊都沒打下,更別說攻取縣城會師長安了。
“天作孽、不可活”。在李敏德伏法後,一場聲勢浩大的鎮壓反革命行動宣告勝利結束。李敏德舅舅的一句話總結的很到位,說:“不做死不死、不想活不活。”其實,李敏德的所作所為,隻是年輕人一時的妄想症罷了,屬於精神病的範疇。他的所作所為並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按理說罪不至死,可是在蔣公意欲反攻大陸,國內自然災害還未完全走出的嚴峻形勢下,你跳出來興風作妖、擾亂人心,攪得四下不寧,此時,不殺你殺誰?!為了穩定政局、國家安全,借你之頭,穩定人心,震懾不安定分子,殺一儆百,正是統治者求之不得的最佳選擇。
常言道: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李敏德的案子竟然牽扯到了田繼承,更讓田繼承想不到的是,他還赫然是反共複興救國軍總隊的軍需處長,軍銜是上校。
不過這事,在傳喚他時,他並不知曉,事後,他才從當事人之一,胡日鬼嘴裏聽到的。
就在田繼承從縣城回到家的當天晚上,他被當地派出所口頭傳喚到了預審室。審訊室的桌後早已坐有兩人,旁邊的茶幾後也坐有一人,顯然他們各自履行著各自的職責。
坐在審訊桌後的其中一人,他認識,是本公社派出所的所長,叫羅德福。還有一人不認識,經介紹,才知是縣公安局預審股的一位陳姓副股長。
一向神情嚴肅不苟言笑的羅所長還算客氣。羅所長嚴肅地告知田繼承,經調查有一件關乎國家安全的案子牽扯到了他,望他本著尊重事實敬畏法律和實事求是的態度,認真配合司法調查。說完便對陳副股長點了點頭,便忙別的事去了。
有了羅所長的事先鋪墊,陳副股長也算客氣地按照司法程序問了他的姓名、職業、個人成分等相關內容後,便進入了筆錄主題。
問:“你認識一個叫李敏德的人嗎?”
答:“不認識。”
問:“你認識一個叫張樹魁的人嗎?”
答:“也不認識。”
"你好好想想,不要急於回答。”陳副股長耐心地提醒到。
田繼承又把自己認識的人在頭腦裏過篩子似的過了一遍,肯定地答道:“我確實不認識。”
問:“他還有一個經常被人叫的外號,叫什麽胡日鬼。”
“是不是黑風溝人的那個胡日鬼!”田繼承微抬了一下屁股反問道。
“就是這個人。”陳副股長做了肯定回答。
田繼承:“這個人認識,但基本上沒有什麽交往,總感覺這人滿嘴跑火車,待人一點都不實誠。”
問:“你是否和他簽有加入什麽組織之類的文書,或者口頭申請,或者對方口頭提出你口頭同意的協議手續。”
田繼承笑了:“我同他見麵也不過一兩次,每次見麵最多打聲招呼,絕對與他未簽任何東西,無論是口頭的還是文字的。”
“說假話或做偽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喲。你確定對自己的話負責?”陳副股長再次提醒和強調。
“保證是事實、且敬畏法律,否則,願承擔一切後果!”田繼承絲毫沒有一點猶豫。
“那好,請簽字按手印吧?”陳副股長示意一旁的書記員將筆錄及鋼筆遞給了田繼承。
田繼承按照書記員的指點,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了紅色印泥手印。
田繼承走出審訊室後一頭霧水,心裏就納悶了,自己一天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有什麽組織會找我?我又能幹個啥?想著想著自己都覺得好笑,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