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楓園,處處是妖嬈的紅葉,象一團團不安分的火焰,熊熊烈烈地燃燒著。

最靠近東湖的幾棟樓全住的是博士,A、B是理工的,C、D是社科累類。韋鬆住D棟。我指著A、B兩樓對他說,這裏可是智囊團,炸掉它等於炸掉半個武漢吧?韋鬆說,差不多把,不過,真正危險的是這裏。他把我的手指移向C、D棟。諸葛亮要是來攻博,一準住這兒。

D棟裏進進出出的大多是老男人。韋鬆指指點點,這個是叔叔,這個可以做爸爸了。偶而幾個嘴邊無毛,麵色清秀的,我故意問,這叫什麽?韋鬆遲疑了,摸摸後腦勺說,至少,至少也是……幺叔。我差一點噴飯。當他們的目光在我的身上著陸的時間(以秒記)超過兩位數,韋鬆便一拳打過去,“吸血蒼蠅樣,沒出息,一邊去。”

我有幾分憐憫地看著他們,物傷其類,兔死狐悲把。

這群在孔夫子及其門徒的思想分泌物裏展轉的碩士級蛆蟲和博士級蛆蟲們。在無孔不入的商業來風中一齊貶值。女人們一齊從八十年代形而上的狂熱之中覺醒,意味著從此他們的“文學盛世”已經是昨日黃花。這是韋鬆生命不能承受之痛,韋鬆常常有陳子昂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悲寂。文學的黃金時代果然一去不反了麽?韋鬆是搞當代文學批評和文化研究的,他雄心勃勃地要做一偏論文,叫《失落的黃金時代》。

,導師要求他們鑽研的時候,說,先師曾經“三月不知肉味”,他們一齊嚷起來,我們三十年不知“肉味”,韋鬆私下來告訴我,“肉味”的內涵,是他們的隱語,而立之年,不知女人為何物,沒有摸過女人的手的大有人在。我轉向他,他舉起手說,我的爪子絕對幹淨。

物極必反。書齋[欣賞雨季愛情故事網]生活。象《飄》裏的媚蘭尼,守著那個仙風道骨般的阿希裏,胡裏糊塗地不食人間煙火,直到為他送了命,最後靜靜地回到她的天國。

我是她的輪回。

從小,我就被父母、師長手裏拿著的那塊“好孩子,好學生”的方糖**著,仿佛受命的獵犬,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沒命地奔跑,內心隻有一個信念??跑。一開始是他們叫我跑,告訴我前麵有香噴噴的骨頭,後來,就是他們不再發令,知道前方不再有骨頭,我還是一樣奔忙,在後來,我知道,已經回不去了,隻能向前跑。

電梯到十四層的時候,門開了,我也被擠了出去。按廣告單上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家教中心。漂亮的小姐在嗲聲嗲氣地煲電話粥,我想我是打擾她的興致了,很內疚地在一邊不語。她放下電話,出奇的熱情,我受寵若驚地垂手而立。她粉麵含春地讓我看牆上的家教程序,我,第三流程赫然寫著:中介費:一百五拾元整。我忽然明白,熱情不是給我的,而是給它??一百五十元整的。幾個學生陸續進來了。一個高大威猛的男生,一口北方官話,是廣外二年級的。另外兩個結伴而來的羞澀的女生,來自中大醫學院,一年級新生。剛軍訓完畢,叫南國的太陽曬得手腳黑黝黝的。看著他們稚氣的臉,我忽然有種歲月不饒人的感覺。每天在校園裏表麵上的撐著學生氣十足,內心多少有些力不從心,我的幼稚多少有些ARTIFICIAL,而他們則有大把揮霍的青春資本,本真而自然。我們常常為被當作本科生而覺得多賺了幾年青春而竊喜,他們則竭力展示和張揚自己的成熟。

忽然很想對他們說,世界是你們的,你們是早晨八就、九點的太陽。

家教信息多是越秀、白雲區的,再不就是番禺,增城的,滑稽點的還有深圳、香港的。我好容易看到了一個,是黃埔大沙地。在姐姐家附近。

然而括號後麵的內容卻讓我遲疑(英語/成人/男性/晚上)。英語是我的軟肋。大學四年,就差這個證件就可以功德圓滿,五出祁山,屢戰屢敗。而“男性/成人/晚上”這六個字總讓我想起小報上大版頭條的桃色新聞或者電視屏幕上目不忍視的凶殺鏡頭。成人,原本是個中性的字眼,都市曖昧了它。電影院的廣告招牌赫然寫著“成人影片,[欣賞雨季愛情故事網]男孩在江邊的大岩石上,我看見那張孩子氣的臉,依然如同不用化妝就可以出場的花旦。

秋天的雨如絲般嘩嘩啦啦的下著。對於楊意來說她是尤其偏愛秋天的。秋天的風,秋天的雨,秋天的樹,還有花兒鳥兒都能讓她感到開心。

她長相平凡。就像秋天裏的一片楓葉毫不惹人注目。這一天楊意和古軍打著傘在雨中走著。對於談戀愛的人來說這無非不是浪漫呢?有人說:大學裏談戀愛是必修課,而請客吃飯是選修課。在這方麵他們幾個算是一個合格的大學生。然而楊意和古軍這幾天感情變的越來越冷淡了。

這一點兒他們也都明白,朋友們都為他們感到莫名其妙。楊意在大街上漫無目地的走著,走出了古軍的傘中。她的身體就這樣在雨水的點滴中淋濕著。下雨天大街上的人很少,可是川流不息的車輛卻很多,不過那都是無數街道的過客而已。在雨中的世界。她的心中似乎覺的更有安全感。心裏沒有汙濁的空氣,沒有數不盡的塵埃,隻有單純與平凡。她不知道走了多久。隻是感到頭頂上方的一小片天空裏沒有了雨。她抬頭仰望天空的時候,才發現她的這片小小的上空中正有人在為她撐起一把傘。“楊意,你怎麽了?”是古軍。那個另她熟悉和喜歡的人,可是也是她即將不得不放棄的人。“----”她依舊沉默不語,低著頭,目光呆滯地往前行走著。

想起她看到古軍和林菱在一起兒所說的話。她明白了。雖然是她無意間聽到的,但總有這麽一天的不是嗎?“唉,我說話你聽到沒有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真的很讓人擔心啊?”“走開,不要管我。我們分手吧”林菱是我的好朋友,希望你們幸福。”“楊意,我知道現在說什麽你也不會聽的,對不起。總之以後有什麽事,我會幫你的。會像對待自己的妹妹一樣對待你的,其實你也是一個挺不錯的女孩兒。希望你早日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愛!”聽了古軍的話,楊意覺的原本美麗的遐想不再那麽美好了!畢竟她是真的愛了!

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她仿佛失去了什麽東西似的,大腦一片空白的走著。走出了校園,穿越了街道。任憑雨水在她的身上不斷的衝刷。她依舊這麽走著。她放棄了,是啊!以後的路也許很漫長.楊意回到家後辭別了父母。便和好朋友歐華去法國留學了。也許是為了逃離那傷痛吧!楊意和歐華一塊兒上了飛機。在飛機上楊意望著這個另她傷心的城市,眼淚不知不覺的便流了下來。好友歐華看見楊意。“怎麽了,是不是和他分後很傷心啊。想哭的話,你就哭吧。”他的話一針見血,激起了楊意心中的悲傷。“嗚--”“你知道嗎?其實你很幸福!你分手的時候你還可以和他成為朋友,而他也像哥哥似的依舊關心著你。很多時候有的戀人到最後都成為了陌生的路人。你明白嗎?歐華拿出了一塊兒手帕為楊意擦了眼淚。“少拿我開心了。”楊意說著。“擦幹眼淚重新麵對未來吧”歐華說這件事的時候很堅定。他的每一個表情和眼神都是那麽的有力度,讓你有種不可抗拒的感覺。“太陽不會因為你的悲傷而從西方升起,地球也不會因為你的痛苦而停止運轉。”

雖然歐華說話的時候語氣從頭到尾都很溫柔。但楊意覺的他的話就像是一股神氣的力量,衝破了她心靈上那堵悲傷的圍牆。有人說時間能夠淡化一切。在法國留學的這些日子裏。她整天和歐華在一起。至於古軍嘛,也許她已經忘記了吧。他們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夢想,成為了頂尖的服裝設計師。回到學校他們便和好朋友一塊兒出去玩了。這次她沒有喝醉。然而另他想不到的是歐華卻一直在和刑朋在拚酒,隻到最後喝醉了。他醉的一塌糊塗。一路上被刑朋給扶了回來。一路上歐華一直叫著她的名字。她也知道,隻是什麽也沒有說。後來她回到了宿舍。她沒有睡,睡不著。電話響了,是刑朋打來的。她當時挺緊張的,她知道一定是與歐華有關。“楊意嗎?是我刑朋。你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東西給你,我現在在你們宿舍樓下。”“哦”。楊意掛了電話,便焦急的跑了下去。看見刑朋站在那裏。他手上拿著一個mp3。“楊意,你拿回去聽聽吧”楊意回到宿舍,聽了mp3。聽完之後隻有感動。有人說每一個女孩兒都是一個無淚的天使,當她遇見她喜歡的男孩兒時便有了眼淚,於是天使墜落人間就再也回不去了。也有人說眼淚是女孩兒眼睛裏流出來的寶石。她的寶石流了出來,落到地上,化成碎片。在於他,一個很愛她的人,一個她也願意愛他的人。沒有想到的是小時候一個不經意的遊戲,居然會成為一生的承諾。雖然他沒有說,但已經做了。

愛百轉千回終究回到那花開千樹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