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局能有今日,心思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走到池黛麵前,眼神真摯:“池小姐,剛才是我們的疏忽,事發地臨近的人我們都走訪過了,這三人確實存在一直騷擾你的事實,從今天開始我們會好好處理這個問題。”
池淮山一家的騷擾,池黛姐弟不堪其擾。
以前報警,警方都會以家庭糾紛為由,讓他們私下解決。
這才會演變成如今池黛麵對騷擾自有一套流程應對。
陳局的解釋,池黛半信半疑。
正要問,卻被帶去簽了回執。
江知野幽深的眸子,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除了池黛之外,其餘人紛紛低頭,不敢與之直視。
別人不知道,但他們是知道這位爺的真實身份的。
池黛簽好回執,陳局還想親自把他們送出去,卻被江知野一個眼神嚇得止步。
他的助理來的時候就特別囑咐過,讓他們配合江大少處理好家務事。
江家在A市一手遮天,他們查案子有時候難免也要江家的幫助,陳局也特意交代,千萬不要得罪這位爺。
陳局忌憚江知野?
池黛默默將陳局和江知野的貓膩看在眼裏,打算找個機會問問江知野。
一行人經過另一件刑訊室時,江知野和陸金安腳步一滯。
裏麵關著三個人,除了池淮山雙胞胎兒子池江還醒著,其他兩人躺在地上,皆是奄奄一息。
可見剛才的混戰,池黛並不是吃虧的那方。
怪不得陳局剛才把這個案子定性為互毆。
陸金安看池黛的眼神頓時帶著欽佩。
女王啊!
池江雙目通紅,看池黛的眼神恨不得過來把她撕碎。
“池黛,你等著,你不把錢拿出來,我不會放過你的。”
陳局等人立刻上前製止。
池黛又累又困,不想和他再糾纏下去,拉著江知野離開了。
車上。
江知野想帶池黛到醫院檢查,她拒絕了。
“都是些小傷,我回家自己處理就好了。”
以前還沒從那個家出來,池淮山打她和池洋都是家常便飯,那一次不是打到他們大半個月下不來床?
池黛身上的傷幾乎是外傷,集中在臉上和手上,看起來誇張,但都是皮外傷。
她不願意,江知野隻能帶著她回家。
回到家,池黛找出她剛購置的醫藥箱,回到她的房間。
等江知野洗完澡從房間出來,池黛還沒有出來的意思。
他住的是套房,裏麵有浴室。
但池黛的沒有,她要洗澡肯定得出來。
不知想到什麽,江知野走到門邊,叩響房門:“你沒事吧?”
池黛不知道是不是沒聽到,總之裏麵安靜如雞。
別是被打出內傷,死在裏麵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江知野的手瞬間握住門把手,直接推開門。
不待他看清池黛是不是死裏麵了,伴隨著池黛的尖叫聲,一個枕頭從天而降。
江知野轉身離開,瑩白的背部夾雜著猙獰的瘀傷,一閃而過。
池黛正處理著被池柳砸傷的背部,誰知道江知野會直接開門進來,她上半身可是一絲不掛的,嚇得她雙腿發軟。
江知野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抱歉,我不知道你……需要我幫忙嗎?”
池柳打的地方刁鑽,剛在警察局時,池黛還吊著一口氣,這會兒回到家,隻覺得背部火辣辣的,就算不動也抽痛得厲害。
要是不上藥,明天連炸雞店都去不了。
但眼下,靠池黛是無法給背部上藥的。
一想到剛和江知野結婚,兩人連個了解對方的機會都沒有,就要在他麵前坦誠相見,池黛心裏一百萬個不願意。
江知野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又一次推門而入。
“你進來幹什麽?”
江知野看了眼她臉上的傷,幽深的眸子盯著她剛穿上的外衣:“背上傷得挺重的,靠你自己肯定無法上藥,給你兩個選擇,上醫院讓素不相識的男醫生上藥還是我幫你?”
幾乎脫口而出:“你幫我吧。”
與其被素不相識的男醫生看,確實讓江知野上藥比較好。
反正剛才都被看了一次,池黛也不在乎多這麽一次了。
她臉上顯而易見的憋屈,看得江知野想笑,大手拿起藥油瓶,往她的背上倒。
冰涼的藥油接觸到滾燙的肌膚,驚得池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更別提男人過分滾燙的大手在背後揉搓。
比起背部的痛,江知野的大手更讓池黛煎熬。
男人每一次的觸碰,池黛的身體都會自動作出防禦動作,她把肩縮起,頭越埋越低。
和池黛相比,江知野也不好受。
女人過分細膩的肌膚,泛著瑩白色光芒,晃眼得令人心猿意馬。
江知野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好幾次。
池黛臥室的溫度,似乎隨著藥油的蒸發而變得火熱。
不知過了多久,江知野將藥油瓶丟到池黛身邊:“好了,我出去了。”
池黛低著頭,掩飾充血的臉部:“麻……麻煩你了。”
聽見關門聲,池黛瑟縮的肩膀終於打開,一刻不停地把衣服往身上套。
好似要用衣服兜住即將跳出來的心髒似的。
從池黛房間出來,江知野也不好過,腦子裏一直不停地回放著池黛那個瑩白的背,手掌似乎還藏存著池黛背部那股肉嫩感。
江知野使勁搖了搖頭,火速回到房間,並將門反鎖。
一夜無話。
隔天早上,江知野打開房門,就聞到一股鮮香的味道。
順著味道來的,還有穿著圍裙的池黛:“你醒了,我做了鮮肉小餛飩,你要吃嗎?”
江知野本想拒絕,他的早餐向來有專門的大廚為他準備。
可手腳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在他說出拒絕的話之前,人已經在餐桌邊坐好。
見他坐下,池黛開心地從廚房端出兩碗餛飩:“這是我剛包好的,小心燙。”
“嗯!”
男人聲音醇厚,長指拿著瑩白的勺子,姿勢優雅地進食。
對麵的池黛,看得差點都忘了吃。
這人要是長得好看,哪怕隻是做非常普通的動作,都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這麽一想,池黛又覺得賺了。
江知野臉雖然臭了點,但光是長得好看這一點,就能讓人原諒他百分之九十五的狂妄。
欣賞夠江知野的盛世美顏,池黛吃了兩個小餛飩:“昨天真的謝謝你了,那麽晚了,還讓你把同事找出來,我心裏真是過意不去。”
對麵的女人五官嬌媚,行為舉止生動而真實,不似他見過的那些千金名媛,永遠帶著麵具,虛偽得讓人作嘔。
腦海裏莫名又閃過池黛那個瑩白的背。
三十幾年來,江知野第一次嚐到控製不了思緒的慌。
說出來的話,也帶著幾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狠:“不用太感謝我,我隻是不想讓別人笑話,娶了個會打架的女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