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池黛手裏的勺子調在地上。

漂亮的眼眸裏都是不可思議。

“所以你幫我,隻是不想讓人笑話?”

江知野幽深的眸,掃過她因為生氣而愈發生動的臉:“不然呢?以為我是看上你才去救你的?”

池黛氣得手抖。

但也知道她沒資格生氣。

他們這種包辦質地的婚姻,就像建房子沒有打地基,都不用等到地震,來場大風隨時都能夷為平地。

江知野清楚地看到小女人眸底的怒火,但他不在意。

在她自作多情之前,他要把一切苗頭扼殺在搖籃中,以免後麵離婚會牽連出其他問題。

嗖的一下,江知野手裏一空,勺子和碗都被池黛搶回去。

“既然這樣,餛飩你也別吃了,這是我做給救了我的人吃的,你不配。”

隨後,在江知野驚訝的目光中,池黛一個人吃光了兩碗餛飩。

江知野失笑。

氣性還挺大!

直到回到炸雞店,池黛始終覺得胸口好像壓著一團火。

猛灌了一杯冰水之後,池黛才覺得好多了。

“池黛,你的臉怎麽了?”

慕老太君剛進來,就看到池黛那張掛彩的小臉。

“奶奶,您來了?”

不等池黛解釋,慕老太君拉著她左看右看:“嘖嘖嘖,這下手太狠了,他到底怎麽下得去手的?”

慕老太君心疼得都快哭了,轉身氣呼呼地走了:“沒事,奶奶去幫你出出氣。”

池黛聽得一頭霧水,趕忙追出去:“奶奶,您要到哪兒去幫我出氣啊,他們都被關起……”

人頭攢動的美食街,哪兒還有慕老太君的身影。

池黛眼神茫然:“奶奶腿腳這麽好?”

其實,慕老太君不是腿腳好,她是直接上了司機停在路邊的車。

“老夫人,要去哪兒?”

慕老太君聲如洪鍾:“去公司!”

司機看她氣呼呼的,連多餘的話都不敢問,一腳油門直接來到致勝集團樓下。

前台看到慕老太君的瞬間,立刻通知江知野,隨後把老人家帶到江知野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陸金安收到消息出來迎接:“老太太,爺正在開會,您先到辦公室休息一下。”

慕老太君來勢洶洶:“我不,你現在就叫他出來見我。”

平時老太太都是很好說話的,陸金安看她這樣,以為發生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立馬就往會議室跑。

慕老太君剛在辦公室坐下,江知野就到了。

“奶奶,您找……”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江知野的話。

江知野用舌頭頂了頂腮,語氣藏著難以掩飾的凶:“又怎麽了?”

“怎麽了?”慕老太君雙手叉腰,跑到沙發上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這些年是怎麽教你的?你的教養都被狗吃了嗎?你怎麽可以打女人?你怎麽下得了手的?”

打女人的帽子扣下來的瞬間,江知野臉色鐵青,濃眉挑了挑,瞬間想到了什麽。

“池黛告訴您,她身上的傷是我打的?”

慕老太君叉腰,氣得還想再打他,卻被他躲開。

“你還有臉躲開?”慕老太君追著他揍,“你馬上去給池黛跪下,求原諒!”

江知野被氣笑了:“我敢跪,她敢受嗎?”

慕老太君以為他在拿家世壓池黛,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我給你一點兒時間,如果你處理不好這件事,我覺得江家還是不能交到你手裏。”

撂下狠話,慕老太君就走了。

池黛忙完中午最熱鬧的時段,還沒來得及吃飯就接到江知野的電話。

看著手機屏幕躍動的號碼,池黛有點不想接。

早上才鬧得那麽不愉快,這會兒又給她打電話,算什麽啊!

莫名又想到昨天夜裏,江知野火熱的掌心在她背上遊走的情形,池黛臉驀地一紅,還是接了電話。

想象中的旖旎根本不存在,池黛來不及說話,江知野就一頓輸出。

“池黛,是你告訴奶奶,你身上的傷是我打的?”

池黛終於反應過來,慕老太君剛才是誤會了,以為她身上的傷都是江知野打的,才那麽生氣地走了。

“江知野,我沒有!”

一聲冷哼順著電波傳過來,讓池黛更加百口莫辯:“沒有?沒有奶奶會突然殺到我工作的地方,還打了我一頓?”

“哈?她……她打你了?”池黛越聽越難過,“你沒事吧?”

江知野那麽愛麵子的人,在同事麵前被自家奶奶打,以後還能在職場混嗎?

“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告訴你,不管你用什麽手段,我都不會看上你,你最好少在奶奶麵前搬弄是非,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為人。”

池黛都沒來得及解釋,江知野就掛斷電話。

看來晚上回家得找江知野好好聊聊,人和人之間出現問題就需要及時溝通,池黛不希望江知野覺得她是什麽居心叵測的女人。

正當她胡思亂想時,池洋進來了。

“姐,聽說那三個混蛋又來了,還把你打傷了?”

聽到秦落桑的電話後,池洋的手都是抖著的,連忙和學校請假過來。

“你怎麽來了?我又沒什麽大事,他們都被關在警察局了。”

池黛擔心池洋被她影響學業,愣事要把他趕回學校。

池洋不放心,拉著她左看右看。

池黛身上的外傷好得差不多了,情況看起來不大嚴重。

但池洋還是敏感地察覺到她的情緒明顯不高:“姐,你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池黛把他往門口推,“你回去上學吧。”

他們從小相依為命,池黛的變化逃不過池洋的眼睛。

“我都請假了,麗如回老家了,今天我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幫你。”

池黛歎了口氣,隻能隨他。

池洋按住她的肩膀:“你真打算和他過下去嗎?我怎麽覺得江知野那個人不太好相處呢?”

一張臉整天跟冰塊似的,都快凍死人了。

而池黛性格活潑大方,每天讓她跟江知野那樣的人呆在一起,池洋都替她覺得憋屈。

“姐,等麗如把孩子生下來,你就和他離婚吧,趁還沒有孩子,你和江知野兩不相欠。”

明明早上才被江知野氣得不輕,可這會兒池洋讓她和江知野離婚,池黛又開始細細回憶起江知野的好來了。

“其實他那個人吧,就那樣,外冷內熱,昨晚要不是他帶著律師同事到警察局,我現在可能還沒有出來呢,池淮山他們父子三人也不會被關進去。”

池洋驚訝:“之前我們報警都以家務事處理,怎麽江知野一去,風向就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