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池黛的好奇,秦落桑稍顯憤慨。

原因無他,剛剛她去偷看了秦太太為她物色的那個林公子了,差點沒把她看吐了。

那林公子年紀輕輕就成了地中海不說,還肥頭大耳的,光看都能把人看膩。

秦落桑雖然沒池黛長得那麽明豔端莊,但也屬於小家碧玉,氣質更是清麗絕倫,和那個所謂的林公子完全沒有可比性。

“我媽真是的,怎麽什麽人都往我這裏帶?我又不是養豬場的。”

池黛被她的話逗笑:“阿姨也是為了你好,可能隻是聽別人說,還沒有親眼見過本人,所以才出現紕漏。”

秦落桑搖頭,拉著池黛往甜品台走:“去她的相親,走,姐帶你吃好吃的去。”

池黛對這種地方不熟,也受不了路過的男士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隻想早點找個地方坐坐,等看完江爺就回家了。

可二人剛走沒幾步,一個高挑的身影朝著她們快速走來。

商月淺穿著香檳金緊身禮服裙,手裏拿著帶細閃的小包包,畫著複古精致的紅唇妝,正朝池黛走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和她交好的千金名媛,一群人氣勢洶洶站在池黛麵前。

“現在這種晚宴,格調真的越拉越低了,怎麽隨便什麽阿貓阿狗的都能放進來,平白拉低了大家的檔次。”

商月淺站在池黛麵前,氣勢十足,這些話明顯是說給池黛聽的。

她身後一個穿著香芋紫禮服裙的千金,隨即附和:“我看,這兩個人肯定沒有邀請函,是混進來的,不如我們請保安過來,把她們攆出去得了,不然待會兒肯定在這裏騷擾人。”

秦落桑早就聽說過商月淺和池黛的淵源,皮笑肉不笑地上前,把一張黑色VIP邀請函甩到說話的這個人麵前。

雖說大家都是受邀參加今晚的晚宴的,但是這個酒店本身就是會員製,一年上百萬的會員費就讓很多人望塵莫及。

而會員收到的邀請函,和普通人的不一樣,連休息的區域也都不一樣,享受的服務更是天壤之別。

“說誰沒邀請函呢?這是什麽?我都能拿VIP邀請函,不知尊貴的你們,拿的又是哪種邀請函呢?”

這幾個人大概早就和商月淺商量好了,要給池黛她們一點教訓的。

她們以為池黛和秦落桑是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撈女,蹭了別人的邀請函進來勾引男人。

但沒想到秦落桑身份特殊,居然還是酒店方邀請來的客人,身份注定比她們還要尊貴。

商月淺臉上頓時掛不住了,一臉孤傲撞開池黛,遂又轉身,眼神漠然看著池黛。

“就算你有邀請函又怎麽樣?知野也不會喜歡你這種碌碌無為的女人,你還是趁早死心,趕緊離開他吧。”

池黛被她的話逗笑了。

“商小姐,你想讓我離開江知野?”池黛眼神挑釁看著她,“可以啊,你讓江知野明天帶上結婚證和戶口本到民政局,我在那裏等他。”

“什麽?”商月淺大駭,“和知野結婚的人,就是你!”

池黛挺了挺胸,學著商月淺的動作,用肩膀撞她:“不然呢,我家先生放著我這種身材不要,喜歡你一個平板嗎?”

說完,池黛繼續抬頭挺胸,挽著秦落桑的手臂,高調走開。

商月淺氣得臉都變形了。

她的身材雖然好,但最大的詬病就是胸小了,這對她接一些內衣廣告啥的造成了阻礙,同行還給她取了“葡萄幹”和“圖畫釘”這種帶侮辱性的外號。

“商姐姐,別氣了,咱們不和那種胸大無腦的人一般計較。”

“是啊是啊,你看她穿成那樣,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嗎?商姐姐和她可不一樣,瞧你多端莊啊,怪不得江爺會被您抓得牢牢的。”

商月淺出國前,和江爺的緋聞整個A市人盡皆知。

這一次她回國,大部分人都以為是江爺讓她回來的,兩人有重修舊好之意。

也是憑借著這一點,商月淺最近在上流社會混得風生水起,連這本來和她沒什麽關係的招商晚宴,主辦方都邀請了她。

被恭維了幾句,又想到待會兒就能見到江知野,商月淺的心情總算好多了。

一個胸大無腦的玩意兒,就等著知野玩膩了甩了吧。

反正商月淺自信她在江知野的心裏,永遠是最獨一無二的那個。

不遠處隱秘的角落,一身正裝的男人,斜靠在沙發上,全程見證了池黛和商月淺的交鋒後,薄唇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

別說,把她給能耐的!

瞧見江知野笑了,負責接待他的酒店經理,終於暗暗鬆了口氣。

江爺光是坐在那裏什麽也不說,那無處釋放的強大氣場,也能嚇得人腿軟。

“江爺,您怎麽在這裏,害我好找。”

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帶著金絲眼鏡,長相斯文貴氣的男人,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走進來。

江知野抬眸,語氣疏離客套:“葉少什麽時候來的A市,怎麽不通知我為你接風洗塵呢?”

葉家遠在京城,從祖上是朝廷大官,這份榮譽延續至今,葉家對整個國家的影響力依舊在,可以說是真正的貴族。

葉漸青輕笑,斯文貴氣的裝扮,和他自帶的邪氣,不但不矛盾,而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有味道。

他在江知野身邊坐在:“我這次是秘密前來的,不是為了公事,不想麻煩其他人。”

江知野挑眉:“什麽事能讓葉少親自出動?”

葉漸青沒有隱瞞:“家裏派我出來尋找從小失蹤的未婚妻。”

豪門辛秘自古多,江知野一聽事關葉漸青的婚事,也就不再多問。

兩人針對最近手頭上的情報,做了一番簡單的交流之後,隻聽葉漸青一聲輕笑:“這年頭,好看的人比有趣的靈魂多多了,但這麽有趣又好看的人可真不多啊。”

順著葉漸青凝望的方向看去,江知野幽深的眸子忽地變得犀利。

隻見池黛穿著凸顯身材的禮服裙,和閨蜜秦落桑躲在角落,二人麵前的桌子上,放滿了甜點美酒。

二人出色的容貌,吸引了無數男士頻頻凝望,可二人渾然不知,該吃吃該喝喝,完全的灑脫恣意,看得人嘴角不由自主跟隨她們勾起。

瞧見別人看池黛那**的眼神,江知野隻覺得胸口煩悶,像是被塞進了很多棉花。

悶悶的,還喘不過氣。

葉漸青對此毫無知覺,甚至還問:“江爺,您認識那個穿月白色禮服裙的女孩嗎?我,有點想認識她!”

江知野忽然覺得頭頂好像變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