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健世還真是個老狐狸,把盛佳人送到宮裏,明麵上是責罰,實際上是讓盛佳人和百裏風多些見麵的機會,好培養感情。雖說嫡庶有別,可她還是頭一回見著這麽偏心的爹。

身為相府夫人,李長月自然是明白的,也沒多說什麽,讓盛佳人謝盛健世開恩以後,就讓她回自己院子收拾東西了。

她這才意識到,這個所謂的爹爹,實際上最疼愛的,還是盛佳人。她隻是一個庶女,妾在古代,不過隻是一個玩物而已,更何況,娘親還是青樓出身。

青樓和花樓不同,青樓女子的客人,都是權貴,隻談情,不賣身。可就算娘親入府為妾時,保留著清白的身子,可因為出身樂籍,時至今日,還被人看輕。

身為庶女,沒有地位,不受寵,自然知道見好就收,道:“傾兒也覺得姐姐是無意的,傾兒也覺得爹爹把這事情處理得極好。”

這話一出口,李長月就一副算她識相的眼神看著她,好似在和盛傾城炫耀,她的女兒,對盛傾城做了這麽惡毒的事情,也沒有受到任何懲罰,要其今後識相一點,見著她們母女,要繞道走。

有了這前車之鑒,盛傾城當然不會主動招惹她們,可是她們若是招惹她,就別怪她這吃辣椒長大的女流氓,對她們不客氣了。

丟了相府的臉麵,這事京城皆知,盛健世也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道:“傾城,你有損門風,為父就罰你禁足半月。”

“什麽?”她對盛健世的決定有了質疑。

“你讓為父在京城難以抬頭,這種處罰,還算是輕的,怎麽,你想讓為父送你到靜心庵去吃齋念佛嗎?”

這個盛健世,還真是夠偏心的,嫡女犯錯,送進宮裏,和六皇子百裏風談情說愛。而她呢?卻是送到那苦寒之地,去吃齋念佛。

她不敢再同盛健世頂嘴,盛傾城還真害怕他會送她去尼姑庵。她也隻能在心裏感歎,天道輪回,自己又攤上了一個偏心的老爹。

她本以為,老天爺待自己不薄,就算再世為人,也是白富美,安安心心嫁個如意郎。可偏見這處境,她還是覺得隻能靠自己。畢竟靠山山倒,靠爹爹惱,自己仰仗自己,才是最好。

回了伏夢苑,她才剛歇下,就聽見盛佳人那院子裏的丫鬟,嘰嘰喳喳的走進來。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她和盛傾城那院子,才隔了幾步路呀?怎麽這丫鬟的素養,差了這麽多呢?

她此時才不想見盛佳人,以她對盛佳人的了解,這個女人,此時最多是來耀武揚威的。仗著自己是嫡女,外加那個偏心眼的爹,她此時可不想與那個女人交鋒。

她讓夏采去把伏夢苑的大門拴上,便吩咐另一個丫鬟,給她端了盆熱水。這大冷天的,泡泡腳,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今天跑了這麽遠,可把她累壞了,如此也可以去去乏。她這才剛脫了鞋襪,把腳放到熱水裏,就聽到盛佳人的貼身丫鬟春望在外頭叫喊。

她知道,盛佳人若是存心來找茬,她是多不掉的。夏采在一旁,有些心慌,道:“小姐,咱不開門也不是回事呀!”

她什麽時候說過,不讓她們開門了?她隻是讓夏采把門拴上而已,等到春望喊得把整個西廂的人都驚動了,她再讓人開門也不遲。

她就這麽坐著,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泡著腳,等泡了幾分鍾,她覺得舒服了,才揉了揉眼睛,道:“我泡好了,你們快去給我大姐姐開門吧,免得她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