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房間出來看到宋典的時候,周然冉有些詫異,但兩秒之後又很了然的搖頭失笑,“我哥讓你過來的?”

“大過年的,我過來看看你不應該嗎?”宋典笑了笑,不知從哪摸出了個紅包出來遞給她,“新年快樂,”

周然冉垂眸看坐在沙發的宋典,又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紅包,聳了聳肩,還是接過了,卻又還不忘提醒一句,“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周然冉在他身邊坐下,掂了掂手裏的紅包,又開口問道,“那我能現在打開嗎?”

宋典沒說話,笑了笑,做了個請便的動作。

周然冉是真不客氣,當著宋典的麵就直接將紅包給打開了,裏麵是一疊現金。

周然冉拿在手上感受了一下重量,然後笑著朝宋典點了點頭,不鹹不淡開口,“謝謝了。”

張媽很快將泡好的茶給端了出來,到底算是客人,不能怠慢了。

宋典看了看茶幾上的茶,又看了一眼周然冉,低聲笑,“不給我倒杯茶嗎?”

周然冉抬眼看他,眼底多少有些不樂意。

迎著她的視線,宋典又加了一句,“不管怎麽說,我現在是客人。”

宋典說這話的時候倒是頗有幾分她哥的影子,一個類型的人,難怪可以玩得起來。

周然冉頗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俯下身子給他倒了一杯茶,將茶杯放到他麵前的時候,又開口問,“我哥讓你過來幹嘛了?”

宋典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笑眯眯的反問,“你怎麽又跑回來了呢?”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不想待了就回來,腿長在我身上。”

“那倒也是”,宋典笑了笑,目光微偏,瞟了一眼不遠處的餐桌,“餓了就先去吃飯。”

周然冉輕哦了聲,然後真的起了身。

周然冉是真餓了,坐下就開吃了,但她吃東西的時候宋典並沒有要走的意思,依舊坐在沙發那裏,隻是將手機拿了出來,在低頭打字,可能是在給她哥回信息。

周然冉想了想,幹脆直接將碗端起,到了沙發坐下。

“你吃過了嗎?”周然冉坐沙發開口問。

宋典按黑手機轉眸,看她這隨意模樣,不禁笑,但又很快點頭,“吃過了。”

“吃過了,那我也不好留你吃飯了。”

周然冉一本正經。

“那你就吃你的,不用管我”,宋典回她,也是蠻理所當然的。

周然冉嘴唇動了動,說不出來話了。

周然冉趕緊把啦兩下,將飯吃完,將碗筷放回廚房之後,她再一次出來,這一次居高臨下,正正經經的開口直接問了,“我哥到底讓你幹嘛來了,你到底要在這呆多久?”

宋典抬眸看她,笑意更濃了幾分。

周然冉這氣鼓鼓又無能為力的模樣還蠻可愛。

“你不忙嗎?”周然冉看他那樣,語氣不自覺又示弱了幾分,然後再次在他身邊坐下。

“大過年,倒是不忙,剛好能看著你。”

周然冉徹底無語了,生無可戀的靠在了沙發。

宋典看她,然後又笑著收回目光。

周然冉撈了個抱枕把玩,好大一會,還是又開了口,“話說,你跟我哥怎麽認識的?”

周然冉不管周震庭的事情,所以她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什麽交情,也基本沒見過,但是知道有這麽個人很久了。

她哥的合作夥伴很多,周然冉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周震庭說到想把她嫁給宋典,周然冉這才開始帶著情緒的來看待這個人,第一印象就不好,畢竟內心裏下意識抗拒。

不過現在相處過那麽幾次,還是能感覺得出來,宋典身上還是柔和的,也夠義氣。

“合作太久了,不記得了。”

宋典輕描淡寫,他轉眸看周然冉,神情跟著認真了幾分,“然冉,你能跟我說說,跟夏裴知的事情嗎?”

宋典此刻的神情,還挺和善,像個特別懂事的大哥哥,頗有副你不跟你哥說還不能跟我說嗎的表情。

畢竟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太近的人很多事情反而不好說,要熟不熟的人才可以相互傾訴。

“我跟他沒什麽事,也沒關係”,周然冉別開目光,有些傲嬌開口,然後又哼哼了兩聲,“再說了,之前顧欣暖那事,你不也知道了些。”

周然冉記得,那時候宋典是在場的。

“顧欣暖,小事,沒有放在心上的必要,她跟你怎麽能比?”

宋典說這話時候卻又認真了幾分。

可能每一個人對人的看法都不一樣。

周震庭,宋典,乃至於就是向遠揚自己,對周然冉和顧欣暖也是截然不同的態度和看法的。

對於周然冉來說,顧欣暖很成功,那樣的出生還能走到現在這一步,然後夏裴知還能願意幫她那麽多,付出那麽多,算是很厲害了,比她自己好。

但,從其他人的角度,可能更偏周然冉,哪怕她沒有想顧欣暖那麽認真努力的工作生活,但那就是生來的大小姐,所以,他們的門第之見會讓他們下意識覺得周然冉更高貴。

但這可能讓人更難受,我比你高貴,卻在很多個點上不如你,甚至在夏裴知的心裏,也是不如的。

“我來的時候,夏裴知在,我讓他走了,不過這會應該還在。”

宋典麵向周然冉,側頭看她,帶了些許的探究,“你真的跟他沒關係了?”

周然冉下意識轉頭望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還是搖了搖頭,“沒關係。”

“行,那我信你了”,宋典笑,“我再呆會,夏裴知在外麵,我要不在,到時候對你對他都麻煩,你哥這個人有時候也挺能胡攪蠻纏的。”

“是,不講道理得很”,周然冉悠悠點頭。

“玩你的,當我不存在就行。”

“你坐著,倒也不能真當你不存在”,周然冉笑,盤坐在旁邊,自己找了本書看著,陪著他坐。

聊不上來什麽話題,但到底是客人,也不能真的把他一個人丟這裏不理。

氣氛變得很沉默。

宋典看她,不自覺又笑了笑。

周然冉跳脫的時候是真難抓,但是乖起來的時候也挺乖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