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典在下午的時候才離開。
離開之前給周震庭打了電話,還讓周然冉接了。
周然冉在電話裏再三保證會在家裏乖乖呆著,周震庭這才放心掛上電話。
周然冉覺得宋典最有人情味的是,這個電話從始至終沒有提起過夏裴知這個人。
周震庭一開始給他打電話時沒有說起夏裴知,他自己也試探過周然冉的想法,所以,他沒有必要一定再提及夏裴知這個人,不然搞到最後都挺麻煩。
將電話遞還給宋典的時候,周然冉心情還不錯,甚至連眉頭都挑起了幾分。
宋典接過,頗有些無奈。
“我這都坐半天了,也沒見你對我笑一下,現在我要走了,你倒是開心了。”
“咱兩又不熟,你在這呆著,很尷尬,我腦子又沒毛病,對你笑個什麽勁?”
周然冉一如既往的耿直且氣人。
不過宋典覺得,這並沒有什麽大不了,也不值得他真的跟她個小丫頭動氣,關於周然冉的種種氣人事跡,他已經聽周震庭說得夠多了。
周然冉親自將宋典送到家門口。
確實,能看到夏裴知的車子還在,他可能此刻還在車裏等著。
“沒關係的話,那我就幫你清除糾纏,把人帶走咯。”
宋典笑,抬腳轉身的時候說了這話。
周然冉沒說話,隻是看著他的身影離開,看著他真的走到夏裴知車子的方向,然後敲了車窗。
夏裴知將車窗搖下來,周然冉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反正,低頭說了幾句話之後,宋典就直接回了自己車子,將車子駛離的時候,夏裴知跟著去了。
在啟動車子前,夏裴知往周然冉的方向看了一眼,周然冉別開目光,直接轉身,進了家門。
夏裴知將車子跟在宋典車後。
宋典將車子開到了一個酒吧。
夏裴知跟著停車,跟著進去,然後隨著宋典的背影也進了包間。
就兩個人的包間。
夏裴知還是很識趣的,那時候宋典來敲車窗,說想跟他聊一聊,找個地方坐著喝兩杯,他就真的跟著來了。
不管怎麽說,宋典這個人還不錯,至少對他沒有很明顯的敵意,就連在得罪向遠揚的那個當下,他也是很堅定的站在周震庭那邊,順著周震庭的意思,真的將他送到了分公司那邊。
當然,他也明白,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看周震庭的麵子罷了。
對於宋典來說,他可能也隻是像周然冉眼中的他一樣,一條還算忠心的狗。
周震庭願意給他幾分麵子,願意護著他,對宋典來說,也無關緊要。
“宋總,想喝點什麽,我去給你叫”,夏裴知一步步走到宋典麵前,開口說這話的時候盡量顯得自然。
宋典這個人已經不算陌生了,但之前每一次都是跟周震庭在一塊的時候見的,單獨的跟他處在一個空間的時候倒是很少。
“隨便喝點就行,無所謂的”,宋典抬眸看他,語氣和眼眸裏的情緒都很淡,那種淡讓人很清晰的能夠感覺到,他並沒有將此刻當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夏裴知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又出了包間。
宋典就隻是沉默的看著夏裴知的身影出了包間,然後垂眸摸了摸口袋,將煙拿出,點燃了。
夏裴知很快再次回來,手裏拿了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
在宋典身邊坐下的時候,他將酒瓶和酒杯放下,很自覺的給兩個人倒了酒。
“宋總”,夏裴知將一杯酒推到他麵前,自己手裏也拿了一杯,伸過,朝他舉了舉,“多謝宋總這半年的照顧。”
宋典垂眸看了一眼麵前的酒杯,又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夏裴知,最後笑了笑,將酒杯拿起跟他碰了一下。
“你跟了老周這麽久,我跟老周是好朋友,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不必客氣。”
宋典碰過酒杯之後,自己仰頭先將酒喝下了,放下杯子的時候才又漫不經心的開了口,“老周說,你過完年就走?”
夏裴知收回目光,將酒喝下,並沒有將酒杯放下,而是拿在手裏轉了轉。
“我這個人不喜歡多管閑事,但我知道老周讓你離開這兒,自然有他的道理,之前向遠揚那事,你當真覺得向遠揚是那麽好說話的?我跟老周都替你說了話的。”
宋典說這話的時候,微抬眼看夏裴知,眼眸裏有些許的探究,不知道想從夏裴知的神情上看出些什麽。
“我知道,謝謝宋總。”
聽宋典說這話,夏裴知依舊識趣,這個時候,除了再次感謝他,好像沒有其他的可說了。
不過,夏裴知也不笨,宋典叫他出來喝酒,必然不僅僅隻是為了聊這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他想聽聽宋典想說什麽。
“過去的事兒就不提了”,宋典笑了笑,自己又倒了杯酒,這一次並沒有喝,而是跟夏裴知一樣,隻是將酒杯握在手裏。
“今天趁著老周不在,要不然我們聊聊然冉的事情?”
宋典終於出了正題。
夏裴知抬眸看向他,神情上不再那麽自然,宋典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夏裴知的神色他自然能看的出來。
“然冉貪玩,很多事情一時興起,但過了也就過了,她的性格什麽都是要最好的,也從來不會真的非要將以前喜歡過的玩具撿起來。”
聽宋典說這話,夏裴知垂了垂眼眸,將手裏的杯子握得更緊了幾分。
“反正以前發生過什麽,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老周讓你跟他走,你沒走,選了顧欣暖,後來老周讓你走,你也真的走了,那事情便也就告一段落了,我剛才也問過然冉了,她確信跟你不想再有任何的關係。”
宋典笑了笑,將手裏的酒越過桌麵,然後看向夏裴知。
夏裴知將酒伸過,碰上的時候又聽宋典開口,“我就當今天沒見過你。”
宋典將酒飲盡,直接就起了身。
從夏裴知身邊而過時,拍了拍他肩膀,“就順著老周的安排,以後,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然冉麵前了。”
夏裴知轉頭看他,看著他背影走到包間口,然後開口,“宋總,當初聯姻,是……認真的?”
宋典轉頭看他,笑,“不然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