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車子裏還是很安靜,但是,於舞時會不時看周震庭的側臉。
她抬手,撫了撫自己的唇角,突然又回味起了周震庭的吻。
“你今天晚上回去嗎?”於舞時想了想,先開口了。
“回哪?”周震庭反問。
“我一個人跟張媽呆在一塊嗎?”於舞時又換了個方式問。
“你準備好要謝我了?”周震庭又反問。
“不行吧,有點危險”,於舞時幾乎是脫口而出。
“做什麽危險?”周震庭又反問。
不過這一次目光對上,車子的氛圍很微妙而怪異了。
“給你……做頓飯?”於舞時不太自然輕咳了聲,試探著問,但語氣裏有討好意味。
“我沒有手嗎?”周震庭看她。
聽周震庭這話,於舞時不動聲色,但腦子裏有些東西炸開了。
她想起上一次周震庭說這話時候的畫麵。
或許周震庭也想起了些什麽,所以車廂裏一時之間又陷入了沉默裏。
於舞時的目光沒再望車窗外,後麵的路程裏,她的視線一直落在周震庭的側臉上。
其實看著周震庭這張臉,她還是隨時隨地會心跳加速。
喜歡周震庭是她的秘密,一直都是。
車子快到達的時候,於舞時動了動嘴唇,然後又再一次的發出了聲音,“覺得什麽樣才算愛呢?”
於舞時其實挺想知道,在周震庭看來,什麽樣才算是愛,又或者在他的眼裏,這個世界上究竟存不存在愛。
以前她說喜歡周震庭的時候,周震庭跟她說過,他不覺得於舞時對他的那是愛。
於舞時這個問題問出去之後,目光就一直盯著周震庭,她不確定周震庭是後會回答她這個問題。
周震庭在很多的時候或許都會覺得她的問題是無意義的,甚至是幼稚的。
果然,大半分鍾過後,周震庭始終沒張嘴。於舞時有些沮喪,收回目光,垂下了眼眸。
不過在幾秒之後,周震庭的聲音卻又傳來了,“我知道你。”
周震庭的語氣輕描淡寫,但這短短的幾個字,足以再次的吸引於舞時的目光,她將眼眸再次望向周震庭,這才看他嘴唇又動了。
“你非要問這種問題,我要是如實跟你說了,可能你又會在心裏罵我渣”,周震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倒是放鬆了幾分,甚至帶著那麽點調侃的意味。
於舞時沒說話,但卻是等待的姿態,等待著周震庭繼續說下去。
周震庭輕聲歎息,然後才又開了口,聲音之中帶了些漫不經心的笑意,“是我喜歡的類型。”
“什麽?”於舞時聽得有些迷糊,忍不住開口問了問。
周震庭轉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但依舊漫不經心,“你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是,像你這種類型的女人有的是,我一直都不喜歡惹麻煩。”
周震庭說完這話之後,目光又望向前方,於舞時看著他的側臉,讀出了些許無所謂的冷漠。
周震庭沒再看於舞時,話題卻依舊在繼續著,“我見過你很多次,每次我去接然冉的時候,你都很安靜,當然,也不僅你一個人安靜,你們那群狐朋狗友都挺識趣的,但是別人可能是怕我,你嘛,是在看我。”
周震庭說這話,於舞時其實有些意外的,她一直以為周震庭完全沒注意到她,她跟周震庭之間很遙遠,哪怕周震庭去接周然冉的那些次數裏,他也隻不過是站得很遠,偶爾目光對上,也僅僅是點個頭。
“其實我對很多事情不執著的,你對我來說,可以隻是一個看著還算順眼的小丫頭,我沒打算安定下來,也沒打算談戀愛,所以其實不必要非得招惹,畢竟如果沒法好聚好散,會影響然冉。”
周震庭說完這話之後,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輕笑了聲,“我哪能知道然冉直接把你帶回去了。”
“其實你應該感覺得到,你在家裏住的那段時間,我一直在防著你……”
於舞時沒說話,微垂眼眸,陷入了沉思裏,可能在回想之前在周家的時候,她跟周震庭之間相處的點滴。
周震庭對她禮貌,理智,不會主動越界,但是,倘若那根線於舞時自己跨過去了,周震庭好像也不太能真的拒絕得了。
可能他說的,喜歡她這個類型這句話是真的。
車子很快停了下來,周震庭解了安全帶,然後微微轉過身看於舞時。
於舞時看了周震庭一眼,沒說話,默默低下頭將自己的安全帶也解開了,但她並沒有推開車門,因為周震庭還沒有動。
目光相對,於舞時身子動了動,往周震庭那邊湊近了幾分,“你找我做什麽?”
周震庭沒說話,隻是眼眸垂了幾分,就著此刻於舞時湊過來的距離,能很清晰的看到她的唇。
“你覺得我把你的錢卷跑了?生氣了?”於舞時自己開口問了這話,不過語氣半帶著玩笑。
“我希望你待在我的眼皮底下”,周震庭眼眸沒動,低聲說了這話。
“我不想待在你眼皮底下”,於舞時開口,身子又動了動,往後傾了幾分,聲音裏有些委屈,“我想待在你的**。”
周震庭看著她,眼眸瞬間縮了好幾度,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坐回到自己的座椅,不再看她。
“怎麽了?”看他那模樣,於舞時又問,語氣無辜,但,明知故問。
“沒事,有個不太紳士和善良的念頭閃過,被我壓下去了。”
“是不太善良,我一個孕婦,你怎麽能想著讓我……給……你……。”
於舞時最後一個字沒發出聲音。
氣氛很微妙,微妙了許久,直到周震庭的電話響起。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周然冉。
想了想,接了,將手機放到耳邊。
“哥,你今天回來嗎?張媽去哪了?誰給我做飯啊?”周然冉一連串問題,大概率這個時候已經在家了。
“夏裴知有手有腳的”,周震庭笑,“你讓他……”
周震庭突然頓住,眼眸垂下,看到於舞時的手,拉鏈被拉開了,然後眼眸裏能看到的變成了她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