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咪叫喊起來,紫怡捏住了貓的脖子,貓的叫喊聲變小了,紫怡漸漸醒來了,驚訝地看著手上的貓,貓繼續咕嚕叫喊著,紫怡看著小貓,又朝房間的四周看了看,貓把頭貼到紫怡胸前,紫怡注視著貓幾十秒後,終於鬆出一隻手撫摸貓的腦袋,貓大喊了一聲,紫怡緊張地又捏住貓的脖子,貓發出低沉聲。紫怡又看了看房間,然後注視著貓,幾分鍾後,紫怡鬆開了手,貓躺在紫怡的懷裏,劉健確定紫怡剛才應該沒有繼續用力掐貓的脖子。紫怡也在撫摸貓的柔軟身子,終於貓從紫怡懷中站了起來,跳到了**,劉健也從衣櫃後麵走了出來,紫怡看到劉健並不驚訝,朝劉健露出笑。

劉健說:“紫怡,辛苦嗎?”

紫怡說:“不辛苦啊,我不是睡了一覺嗎?”

劉健說:“對,是睡了一覺,我們出去走走吧,把這隻貓帶上吧。”

“嗯。”

劉健覺得這次對紫怡的催眠效果比較好(在催眠治療中,劉健說這些提示性的話實際上語速很慢,而且要反複重複,要觀察到紫怡有情緒反應才確信她在跟著劉健的提示進行回憶),接下來再在這裏對她進行兩次催眠即可,然後回七歲前她和姐姐,爸爸媽媽生活的地方,在那裏對她進行最後一階段的治療,劉健相信有了這三階段的治療,加上武明對她的耐心和愛,紫怡會很快恢複成正常的具有愛的能力且任何時候都懂得嗬護弱小動物和嬰兒的善良天使。

劉健已經有了對紫怡進行第三階段催眠治療的構想,讓紫茵和武明拍一係列秀恩愛的照片,包括居家生活,帶著孩子遊玩,以及出席某些場合的照片與視屏,通過節奏化處理後讓紫怡看著這樣的視屏,將會強烈激發她的代入感和渴望感,她會渴望自己和武明能擁有這樣的生活。

這段時間武明和紫怡每天通一次電話。武明的心情有些明朗不起來,陳天明居然要他在海外用3億人民幣換成美元購買產業,通過中間人贈送給相關的人物。陳天明這樣割肉不正說明他遇到了大麻煩?如果用錢能擺平麻煩那也還好說,以後武明一輩子也注定受陳天明的控製了,他隻能祈禱陳天明不出事,那麽他才可以嗬護著紫怡一輩子。

這3億人民幣先通過專業化的地下錢莊以外貿名義打到境外的幾個賬戶上,這些賬戶再轉到陳天明在境外開設的賬戶上,接著武明和中間人一起在境外購買產業,主要是在美國和歐洲幾個著名城市購買房產,這些房產寫上陌生人的名字,產權證也送給陌生人,武明起到監督中間人的作用。中間人向武明透露這3億要分別送給幾個人物,以阻止對陳天明的查辦。

武明在境外已經連續呆了兩個星期,還差最後600萬美金需要購買物業並送出,但中間人告訴武明暫停行動,第二天早上中間人又把先前幾處物業的產權證全部還回,說過一段時間再看情況,目前的情況很複雜,陳天明的事情充滿著不確定性。武明要打電話給陳天明匯報情況,但曹秘書先打電話告訴他陳天明已經被公安部成立的專案組帶走了。武明瞬間猶如失去了主心骨,怎麽會說變就變,前天他都以為一切都可以搞定,盼著陳天明這輩子都不要出事,但才一天過去,陳天明就被公安部的專案組帶走了,既然是公安部要動他,他又確實犯下了不少罪行,他還如何能脫罪。武明仔細想自己為陳天明做了哪些違法的事,其實除了目前未完成的行賄和協助洗錢之外,就是那次窩藏劉洪,但這兩項罪行都不算嚴重,若真要判起刑來也能判好幾年,但總比犯下滔天大罪要好。武明漸漸又感到一絲輕鬆,也許自己的事並不會被警方查出來,就算查到自己這裏,也隻能是坦白從寬,相信很多事情警方已經大致掌握了。

這些物業和剩餘的資金先放在海外不管,武明向曹秘書匯報情況後,曹秘書同意他先回國,這筆資金隱匿在海外也安全些。

武明剛回國下飛機,曹秘書打電話給他說要舉行集團內部的高級會議,你馬上過來參加,你給尹紫茵律師也打個邀請電話,我們想讓她做老爺子的辯護律師。武明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主要是曹秘書的語氣不太對勁,曹秘書要找尹紫茵可以自行打電話,幹嘛要讓他打呢?可能存在某些誤會。武明打電話給紫茵,紫茵接聽了,說她正準備坐飛機回國,今晚才能到,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參加會議。

曹秘書所說的集團高級會議在集團所屬的一家四星級酒店裏舉行,武明趕到那裏時,才發現它是一個家族性的會議,甚至可以說成是幫派的聚會,而不是正式的公司會議,裏麵有兩百來號人,其中一半是陳天明家族的人,其餘的除了十幾個公司的高層外則是一些道上混的人。

氛圍有些壓抑,一雙雙質疑的眼睛看著武明,武明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樣看自己。

主持會議的是陳天明的小叔陳天忠,不過相比陳天明,他是個性格溫和能力也一般的人,現在他被推選為主事人可能就是因為他的這個特點。陳天明的大兒子曾被仇家殺害,小兒子才十幾歲,也沒來這樣的場合,他的現任太太是一個很溫順的女人,還是個小提琴藝術家,對金錢和權力都沒有太多的欲望,她也沒有來參加今天的這場合。

武明打算找個座位坐下來,但他走到第二排座位時,有人大聲對他說:“你站住,叛徒!”對方用槍口正對著武明,他拿著槍從第三排的座位向武明走近。

武明先是顫抖了下,因為這實在是太突如其來了,接著憤怒的情緒衝上了他的心頭和臉上,“你憑什麽講我是叛徒?我剛剛從國外回來,我在國外也是幫老爺子做事,我如果如你所講,那我為什麽還要回來?”

對方四十來歲,看樣子是混社會的帶頭大哥,留著平頭,小眼睛目光凶狠,他對武明冷笑了笑,說:“你當然有你的詭計,老爺子讓你去國外替他做事就是在考驗你,但你又一次出賣老爺子,你把老爺子的計劃告訴了某個人,讓老爺子的計劃不能實施。”

武明疑惑地看著這個人,問:“此話怎麽講?你知道我是在替老爺子做什麽事嗎?我為什麽要出賣老爺子?你不要憑你的假想就隨便冤枉人。”

對方冷笑了笑,槍口仍對準著武明,陰聲怪氣地說:“你還要我說得多明白呢,那些東西本來送出去了,但大老虎們怎麽突然又退回來了,因為你買這些東西再送人的事情被人捅了出去,網上曝光了你所購買的那些房產的圖片,你說那些大老虎還敢收嗎?”

這時會議室的投影屏幕上出現了那些房產的圖片,而這些房產隻有武明和中間人才知道,武明也覺得這不可思議,難道是中間人在搞鬼?

幾十個黑道仔模樣的人站了起來,把武明給圍住了,帶頭大哥繼續質問武明:“你還有什麽話說?你知道老爺子被查的導火線是什麽嗎?”

武明詫異而驚慌地朝會議室裏那些常謀麵的元老們看,但他們都一幅不相信武明的神情,包括曹秘書也對武明投來嗤之以鼻的眼神。

武明瞪大眼睛,帶頭大哥接著說:“你還要繼續裝傻裝無辜,老爺子被查的導火線就是蔡永清的死,據說公安部獲得了他親口指示要殺蔡永清的錄音資料,今天這裏的人除了你都對老爺子中心耿耿,我不妨直說,直接殺害蔡永清的人是追隨了老爺子多年的劉洪,劉洪可是住在你那裏好幾天的,你現在還不承認嗎?我希望在你死之前能告訴我們你為什麽要出賣老爺子?老爺子對你還不夠好嗎?”

武明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沒有做叛徒,我沒有!”

武明也感到頭暈眼花了,接著像暴雨般的拳頭落到他身上,武明被打暈在地上。

陳天忠突然喊道:“住手,你們住手,我看他還是不太像叛徒,或者我們先查查,看他到底有什麽動機,而且我們目前這個時候不能鬧出人命,如果他真是叛徒,我們要殺他也得等大哥的事情塵埃落定後再對他動手,先把他送醫院吧。”倒沒有人表示反對。曹秘書這時站起來說:“我倒有個想法,我們集團一直跟一位很能幹的女秘書合作,她叫尹紫茵,她幫老爺子打贏了十幾場官司,她還有一個雙胞胎的妹妹跟武明談戀愛,經常呆在武明身邊,那個女孩智力隻相當於兒童,不過長得十分漂亮,我現在懷疑這對雙胞胎姐妹有問題,老爺子出事的半個月前,那個女律師就離開了,我們現在應該查查這對雙胞胎,也許武明真的是無辜的。”

有人說:“行,我會安排人把這對雙胞胎姐妹抓過來審訊,如果她們真是潛伏在老爺子身邊的臥底,我們這麽多兄弟就好好伺候她們倆。躺在地上的武明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這句話,他想著等自己稍微清醒了就要告訴尹紫茵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武明躺在醫院的病**,他清醒了過來,他感到冷得顫抖,現在是初夏天,可他覺得很冷,兩個大漢守在他身旁,如果是紫怡守在他身邊,即使現在是冬天他也會感到暖和。為什麽會這樣?他隱隱約約預感自己不能和紫怡好好的在一起了?不行,我無論如何都要跟紫怡在一起,我要帶著紫怡遠走高飛。武明的頭部纏滿的紗布,雖然挨了很多拳打腳踢,但沒有形成太重的內傷,武明坐起身,兩個大漢都盯著他看。

武明說:“我要上洗手間。”

其中一個大漢點了點頭,說:“我扶你。”

武明被這個大漢扶到洗手間,另一個大漢也跟著,武明感到自己現在的體力有些不支,目前自己也不適合逃跑掉,還是靜觀其變吧,武明在洗手間裏想起掏手機,也許該通知紫茵現在有危險,或者好好問問紫茵她到底有沒有搞鬼,但發現手機沒在身上了。

從洗手間出來後,武明問大漢:“我的手機呢?”

大漢從身上掏出一個手機遞給武明,說:“你的手機被他們搜過了,也沒發現什麽東西,你要就給你吧。”

武明躺在**後借機給尹紫茵發短信:有人懷疑陳天明出事跟你有關係,你得小心點,你現在在哪裏了?

十幾分鍾後,尹紫茵回短信:我還在美國,不用擔心我。

一會兒後紫怡打電話過來了,武明有些心酸地接聽,紫怡的聲音顯得可愛而成熟些了,武明心裏卻掙紮地想著到底是現在就去找紫怡,然後和紫怡遠走高飛,還是仍呆在這裏靜觀其變?

劉健這時跟武明通話,他把對紫怡進行第三階段催眠治療的構想告訴武明,說紫怡現在的情況很不錯,隻要完成第三階段催眠治療,以後在穩定的生活情況下她會更自然而然地快速恢複。武明應付劉健,說跟紫茵商量一下,劉健說我也會跟紫茵說說的,第三階段催眠治療的啟發因子就是武明跟紫茵秀恩愛拍成視屏照,劉健很重視進入催眠的啟發因子,認為啟發因子利用得好便能夠有力糾正紫怡的心理症結,激發出健康自然的情緒和情感走向。

武明再給紫茵發短信:我被他們懷疑出賣了陳天明,我也沒法解釋清,我想和紫怡遠走高飛,你看我該怎麽辦?

紫茵這次很快就回複:不行,你不能給紫怡安全可靠的生活,就別帶她走,你隻要沒做過那種事,就不用害怕暫時被冤枉。

武明在心裏猶豫不決,他打算出院回家休息。曹秘書和下午用槍指著他的黑道大哥來看他了。

黑道大哥拍了拍武明的肩,說:“小夥子,我覺得你長得也不像是一個叛徒,可能你是被別人利用了,你可以叫我老楊,今天下午的事我向你賠個不是。”

武明搖了搖頭,說:“老爺子出事如果真的是因為我這個環節,就算我沒有主觀出賣他,那我也推脫不了責任,老爺子的事現在有什麽進展?”

曹秘書說:“我們一半的公司賬戶開始被凍結了,事情越來越大,還牽扯到幾個官員,但突破口就是蔡永清的死,警方咬定是老爺子指使劉洪槍殺蔡永清的,並把劉洪十年前的殺人案也定為是老爺子指使的,如果劉洪被抓,老爺子光這一條就可以定很重的罪。”

老楊說:“幹脆把劉洪做掉,然後死無對證,不知道劉洪現在哪裏?”

武明說:“老爺子也許知道。”

曹秘書說:“我也暗示過老爺子,但老爺子堅信劉洪永遠都不會出賣他。武明,你能想辦法把那個尹紫茵引出來嗎?我們相信你的紫怡是無辜的,她的智力情況也是真實的,但那個尹紫怡有問題,而且我已經查出來了,她倆的父親叫魏軍,曾跟過老爺子,後來和老爺子的女人跑了,那個女人也就是尹紫茵和尹紫怡的媽媽,大概二十年前,劉洪找到了他們一家人,然後把魏軍給逼死了,她們兩姐妹姓尹可能是故意用的假姓,尹紫茵這幾年為天明集團服務就是要找出天明集團的問題,讓老爺子入獄,好給她的爸爸報仇,其實老爺子並不清楚當年魏軍一家人的情況,整個事情都是劉洪一手辦的,按老爺子的性格他不會逼死一個跟過自己的有了家庭的男人。”

武明愣住了,緩過神來後,自責地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有不可饒恕的責任,但紫怡應該不會偷聽我的事,她不可能是在偽裝。”

曹秘書說:“我們相信紫怡是無辜的,很有可能是紫茵在紫怡身上安裝了竊聽器之類的,你先把尹紫茵找出來,我們要弄清楚她究竟使用了什麽手段,聯合了什麽人對付老爺子,現在老爺子的事情要全部脫掉是很難,但怎樣去規避,怎樣避重就輕,隻要打通關節,減少社會曝光率,就可以判得很輕,否則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武明說:“好的,她對我可能也有了防備心,但我會想方設法把她找出來。”

武明從醫院出來後獨自回家,曹秘書和老楊不再安排人跟著他,是表示對他的信任。

武明回到家裏,仿佛紫怡就在家裏等著她。紫怡,你是無辜的,你曾經已經夠可憐的,我不能再讓你受任何一點傷害,我要嗬護你一輩子。可是,我能做到嗎?我該怎麽辦?你姐姐真的在利用你嗎?她一點也不顧及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