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技術，隻是第一步。
無人機的生產和實驗應用成本很高，顧崇把名下的所有資金投了進去，全力鋪設生產線，還臨時拚湊了一支專家團隊。
可這些錢還遠遠不夠。
被投資人催得心急火燎，顧崇焦躁地看著麵前的賬本。
總部肯定不會撥出大幾千萬下來，投資個前途未卜的技術，可這麽大的資金缺口，要怎麽填上？
想了又想，顧崇隻能把算盤打到厲雅然頭上，撥通電話。
“雅然，我知道最近為了這個項目，你也跟著我操心不少，但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眼下原型機要生產，請專家也要錢，我把所有的資金都填進去了，還差一點……”
這話說得很委婉，可一聽到錢這個字眼，厲雅然覺得頭疼。
“又差錢，我手上哪還有錢？我的私房錢還有之前攢的那些，不都給你填進去了嗎！”
“你別急呀，先聽我說。”
顧崇盡量壓著脾氣，溫言好語地哄著：“我也知道你為難，可你是厲家的女兒啊，你就當是為了咱倆的未來，再回娘家開個口，借筆錢周轉一下？”
“等我這邊的資金回籠，立刻加倍還上，你也不想咱們一家在外麵過得緊巴巴的，連個翻身的機會都沒有吧！”
厲雅然聽著這番哄勸的話，也不由得飄飄然起來。
這可是自己親手弄來的項目！
要是項目能成，那些人肯定誰也不敢再看輕自己！
她一咬牙，勉強答應。
“行了行了，我……再想想辦法。”
厲雅然懷著一絲僥幸，再次來了老宅。
剛走到花園小徑，就迎麵撞上了正準備出門的蘇婉清。
蘇婉清一看到是厲雅然，臉上的笑立刻止住了：“上次不是說過，讓你沒事不要回來嗎？”
厲雅然隻覺得心頭難受，強行笑著走上前。
“媽，瞧你這話說的，我想回來看看你都不行嗎？”
蘇婉清看著她刻意討好的笑容，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自己這個女兒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次過來，恐怕別有目的。
她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說吧，這次來又是為了什麽？”
厲雅然臉上堆起笑容，期期艾艾地開口：“媽，顧崇他手上有個特別有前景的項目，不少投資人都看好，就是前期投入比較大，資金周轉上還差點意思，能不能……”
“你這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蘇婉清沒等她說完，斬釘截鐵地打斷。
“你給顧崇填的窟窿還不夠多嗎？這些年他搞房地產賠了，搞進出口也賠了，他哪次成功過？除了用花言巧語哄你拿錢，他還會什麽？”
“我看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湯，昏了頭了！”
“媽，你怎麽能這麽說他？他好歹也是你女婿！”
厲雅然心裏氣不過，臉色也紅了：“阿崇他隻是運氣不好，而且這次的技術真的很厲害……”
蘇婉清已經不想再繼續聽下去。
“我告訴你，你看上一兩個包，媽可以送給你，但想從家裏拿錢去填那個無底洞，完全是在做夢！以後這種事提都不要再提！”
說完，蘇婉清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厲雅然站在原地，隻覺得又是屈辱，又是難堪。
一分錢都沒有拿到，她回去該怎麽跟顧崇交代？
厲雅然在花園小徑站了許久，臉色變幻不定，最終狠狠吸了一口氣。
無論怎麽樣，絕對不能這樣空著手回去！
她一咬牙，直接走進別墅裏。
門口的傭人麵麵相覷，想攔又不敢真的動手。
“小姐，您這是要幹什麽？”
厲雅然到底算是主人家，要是真把人趕出去了，回頭落下埋怨該怎麽辦？
厲雅然絲毫不怯場，回頭瞥了這些人一眼。
“好歹我也是厲家嫁出去的女兒，輪得到你們來說三道四？”
沒人攔著，厲雅然徑直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裝模作樣地喝了杯茶。
趁眾人不注意，她放下茶杯，目光瞟向二樓。
等了一會兒，估摸著其他人暫時沒空留意這邊，她深吸一口氣，朝著二樓走去。
從小生活在老宅，厲雅然對這裏的布局了如指掌，直接溜到了蘇婉清的衣帽間。
推開門，裏麵掛著琳琅滿目的禮服和包包。
厲雅然的目光一一掃過去，徑直走向最裏麵的區域。
透過玻璃櫃門，裏麵璀璨奪目的光映射出來，幾乎晃花她的眼。
各色寶石，翡翠，在暖光下閃著光。
除了這些展櫃裏的東西之外，裏頭還放著幾套傳家，寶級別的翡翠和鑽石，還有十幾套壓根沒有拆封。
看著滿櫃子的珠寶，再想到母親的態度，厲雅然滿心憤恨。
出嫁之前，她過的也是這樣的日子。
可是嫁給顧崇那個混蛋之後，就連好一點的珠寶都買不起。
厲雅然仔細觀察過後，不再猶豫，打開了櫃門。
她沒有去動平常蘇婉清常戴的珠寶，而是打開了那些係著絲綢帶子的盒子。
她把這些套盒一個個打開，將裏麵的項鏈，耳環胸針等組件全部拿出來，一股腦地塞進自己隨身帶著的手提包裏。
做完這一切，厲雅然強作鎮定，拎著手提袋快步走出了厲家大門。
坐進車裏的那一刻，厲雅然脫力般癱在駕駛座上。
她拿出手機，找到了珠寶回收的中間人。將那些珠寶拍了圖片發過去。
沒過多久，對方就回了消息。
【厲女士，這些寶貝可全是硬貨呀，您要是真的全出掉的話，數值輕鬆過億！】
厲雅然的眼睛瞬間亮了。
有了這筆錢，顧城的項目資金缺口能填上，還能餘出來一部分。
她立刻回複。
【全都出，我急用錢！】
對方很快發來一個會所的地址，兩人約定好，兩小時之後見麵。
厲雅然開著車，手都在抖。
不過是幾件珠寶而已，沒想到竟然這麽值錢！
厲家的流動資金估計數不勝數，隨便拿出來一個零頭都能把小公司砸死，這點珠寶大約也不算什麽。
反正，母親總不至於為了這些小事來向自己追究責任。
厲雅然越想越高興，開著車，甚至忍不住哼起歌。
之後事情要是真的鬧大，大不了等顧崇生意資金回流，再把錢還回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