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一場老友聚會,蘇婉清心情愉悅地回到老宅。

在傭人的服侍下,她換下略顯正式的禮服,準備將佩戴的一套珍珠首飾收好。

蘇婉清習慣性地走向存放貴重珠寶的玻璃櫃前時,腳步微微一頓。

她的眼力很好,隻掃了一眼,就注意到櫃子裏幾個首飾盒似乎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這些是她最近收到的禮物,準備留著送給念念,還沒來得及拆盒。

可是這些東西卻被人動過了?

傭人打掃一向仔細,絕不會隨意挪動這些。

一絲不好的預感掠過心頭。

蘇婉清伸出手,輕輕打開了其中一個盒子,裏麵空空如也!

她心頭發沉,又順手打開旁邊幾個盒子。

一連打開了十幾個,竟然全是空的!

蘇婉清頭一暈,勉強扶著櫃門才沒有倒下去。

她強壓著怒火,走出衣帽間,看向那些當值的傭人。

“今天下午,除了你們,還有誰進過主宅?”

傭人們麵麵相覷,不敢隱瞞。

“回老夫人,下午……下午小姐來過,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待了沒多久就走了。”

是厲雅然做的?

蘇婉清隻覺得一股氣血直衝頭頂,眼前再次有發黑的跡象。

這個孽障,偷東西竟然敢偷到自己的娘家!

她之前再怎麽胡鬧,念在母女情分上,自己都沒有過多斥責,甚至還暗中接濟。

蘇婉清怎麽也沒想到,厲雅然竟然墮落到這種地步,敢偷東西!

這些珠寶加在一起,足有兩三個億呀!

蘇婉清緩了半晌,才定下心。

再這麽縱容下去,遲早會釀成大禍,不如現在就讓她受個教訓!

她直接撥通報警電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要報案,我家被人入室盜竊,丟失了價值三億的珠寶首飾。”

……

警方接到額度如此巨大的盜竊案,立刻出動調查。

調查過程也毫無難度,麗家各個地方都安了監控,下午隻有厲雅然一個外人進入過主臥衣帽間。

拿到確切證據之後,警方立刻到了顧家。

彼時,厲雅然剛把變賣珠寶得來的巨款轉給顧崇。

那邊的顧崇沒想到她能搞來這麽大一筆錢,心花怒放:“你放心,等我成功之後,一定讓你過上當闊太太的好日子。”

厲雅然喜滋滋地回憶著剛才的對話,正敷著麵膜,門鈴卻響了起來。

厲雅然開門,看到外麵站著一排警察,頓時慌了神。

“我們接到報警舉報,厲家丟失了大批貴重珠寶,證據確鑿,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厲雅然語無倫次地想解釋,警方直接不耐煩地出示了證據。

“這位小姐,你是唯一的嫌疑人,還有什麽好辯解的?”

厲雅然嘴唇翕動了一下,心如死灰。

母親竟然真的報警了,他連一點母女情分都不顧了嗎?

可此時,再多的疑問也隻能憋到肚子裏。

厲雅然坐在審訊室裏,麵對警方的專業審問 連五分鍾都沒停過,直接認了這罪名。

“這事是我做的,但我隻是暫時借用周轉一下,等我有錢了就會還的。”

警方對這種辯解表示嗤之以鼻。

“問都不問就拿走,這叫偷,厲小姐沒學過法嗎?”

厲雅然這會兒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可那是我媽的東西,我拿點怎麽了?”

警方已經不想再聽下去,做完筆錄後冷冷地通知她:“按照規定,我們會通知你的家屬。”

這句話讓厲雅然的心又定了下來。

通知家屬,母親大概隻是想小懲大誡一下,絕對不會不管她的!

另一邊,警方首先聯係了顧崇。

顧崇接到電話,聽到她因為盜竊珠寶被抓,反而惱羞成怒起來。

“她偷東西跟我有什麽關係?我沒錢保釋她,你們愛怎麽處理怎麽處理?別來找我!”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生怕惹上麻煩。

……

厲家別墅,厲霆琛剛把有些昏昏欲睡的溫念念哄上床。

他正準備離開,手機就響了起來。

聽完對麵說的那些話,厲霆琛的額頭突突直跳。

厲雅然真是出息了,竟然敢偷東西!

實在是無藥可救!

“厲先生,情況就是這樣,厲雅然女士對盜竊行為供認不諱,但沒人願意為她辦理保釋手續。如果二十四小時內無人保釋,我們將依法將她移送至看守所。”

“盜竊數額巨大,量刑也可能會比較嚴重,您看……”

厲霆琛強壓下衝動。

他當然恨不得讓厲雅然在裏麵多吃點苦頭,好好反省。

但理智告訴他不行。

厲雅然就算做出再多錯事,也始終姓厲。

她如果真的去坐牢,這件事情被捅出去,厲家的臉麵往哪放?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厲霆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一轉身,卻看到穿著睡衣的溫念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臥室門口。

她小手揉著惺忪的睡眼:“爸爸,出什麽事了?”

厲霆琛:“……”

這樣的事情他實在不願意說出口。

勉為其難地解釋了一番之後,溫念念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念念,爸爸得去一趟警局,你乖乖在家睡覺,讓黎叔陪著你。”

厲霆琛彎腰摸了摸女兒的頭。

溫念念卻不幹了:“我跟你一起去。”

讓女兒過早地接觸到這些,真的合適嗎?

可想到女兒過於早慧的性格……

厲霆琛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好,去換衣服吧。”

深夜的警局依舊燈火通明。

厲霆琛很快辦好了保釋手續。

當警察將厲雅然從拘留室帶出來時,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麵的厲霆琛和溫念念。

被拘禁幾個小時的恐懼情緒爆發出來,厲雅然立刻尖叫起來。

“是你們合起夥來害我的是不是?是不是你們攛掇媽報警,就是想看我出醜!”

“你們好狠的心呀,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厲霆琛聽著這些謾罵,臉色黑如鍋底。

敢情兩人深夜來警局把她保釋出來,還是做錯了?

厲霆琛正想開口,被溫念念拽了拽袖子。

“算了,反正人已經出來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