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將作戰服送來的時候，溫念念看著眼前的布料，小臉皺了一下。
“黎叔，這衣服的製作材料也太差了！”
黎叔當然知道衣服和她的畫相差甚遠，試探著問。
“小小姐，你要是不滿意，要不我把衣服拿回去二次加工？”
溫念念立刻搖頭：“算了，我批準這套衣服暫時當作作戰服。”
最少，比蕾絲蓬蓬裙好多了。
溫念念換上了那套簡化版作戰服。
深灰色的兒童衛衣和工裝褲，雖然離她夢想中的機甲戰服相差甚遠，但至少行動便捷，她勉強滿意。
她邁著小短腿走進客廳，就看到厲老爺子正陪著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十分和藹的中年人說話。
“念念來啦！”厲老爺子笑眯眯地招手。
“這位是張教授，我們一起來玩幾個有趣的小遊戲好不好？”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拿出準備好的測試材料，臉上掛著哄小孩的溫柔笑容。
“念念小朋友，你看，這裏有兩張小貓圖片，它們看起來一樣，但其實有不一樣的地方哦，你能找出來嗎？”
溫念念隻掃了一眼，便快速指出了三處差異，語速快得不帶一絲遲疑。
“左耳斑點缺一角，右爪毛色淺一度，背景雲朵多一縷。”
說完，她抬眼看向張教授，眼神清澈，明顯興致不高。
“這種基礎觀察任務，對我的視覺處理係統而言運算量過低，是否有更具挑戰性的項目？”
張教授準備好的鼓勵話語卡在喉嚨裏。
這麽不明顯的差異，就算讓成年人來看，也做不到這樣的速度！
這是三歲小孩能做到的程度嗎？
他扶了扶眼鏡，掩飾住驚訝，拿出積木。
“那……我們試試用積木搭個房子？”
溫念念在開飯前就已經玩過這種無趣的拚接搭塊。
但她預計，要是直接拒絕，往後還會有類似的麻煩。
溫念念接過積木，卻沒有按照常規方式堆疊，而是迅速拚搭出一個結構精巧，甚至帶著點抽象藝術感的造型。
結構看似不穩固，卻絲毫沒有要倒的跡象。
她拍拍手：“這種結構在抗壓和穩定性上，比簡單的方塊堆砌更優。”
溫念念說完，輕飄飄歎了口氣。
“我的智力，還有測試的必要嗎？”
張教授驚訝得無以複加。
這種情況，確實沒有測試的必要了！
他激動地看向厲老爺子。
“厲老，您這孫女天賦異稟！她的認知能力，邏輯思維和空間想象力，遠遠超過了同齡人，甚至達到了一般青少年都難以企及的水平！這絕對是頂尖的天才！”
厲老爺子也是滿麵紅光，臉上寫滿了驕傲。
“我的孫女，當然不會差！”
這哪裏是孫女，簡直是個讓人稀罕的寶貝疙瘩！
然而，溫念念對這番評價毫不在意。
她的注意力早就被蘇婉清端上來的一盤色彩繽紛的馬卡龍吸引了。
在她所在的科技末世，生存是首要任務。
大家依靠高效的注射補劑維持生命，即使是她這樣的指揮官，也極少能品嚐到如此甜蜜的食物。
她拿起一個粉色的馬卡龍，小心地咬了一口。
外層酥脆，內裏綿軟，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開，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個星球，雖然科技落後，能量利用效率低下。
但這種叫作“甜品”的能量補充方式，愉悅度參數倒是出乎意料地高。
看來，這個地方也並非一無是處。
厲老爺子見狀，心中更是憐愛，以為孫女以前跟著媽媽吃了太多苦，沒吃過這些好東西。
他轉身向張教授道謝，還沒忘了叮囑一句。
“張教授，今天測試的結果，還請務必保密，我不希望念念受到不必要的關注和打擾。”
張教授整個人看起來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您放心，我，我就先告辭了。”
送走恍恍惚惚的張教授，厲老爺子湊到溫念念身邊，拿出昨晚惡補的科技知識尋找話題。
“念念啊，爺爺看了個新聞，說那個人工智能，是不是以後能像人一樣思考？”
溫念念咽下馬卡龍，一本正經地回答。
“弱人工智能而已，距離真正的人工智能乃至意識上傳還有漫長距離。”
“不過，如果祖父單位你對這個方向感興趣，我可以幫你優化一下算法基礎。”
老爺子聽得雲山霧罩但心花怒放，隻覺得孫女說什麽都對，慈愛地又遞過去一塊蛋糕。
“好好好，還是我們念念厲害！”
溫念念沉浸在甜品的愉悅中，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老爺子說著話。
不知不覺又吃下了一大塊蛋糕，兩份布丁，還有好幾塊曲奇餅幹。
當晚，夜深人靜。
溫念念正試圖分析這個世界的網絡輸送格局，左側下頜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溫念念捂著腫起來的小臉，愣住了。
在末世，這種問題一針納米修複劑就能解決。
她立刻嚐試調動強大的意誌力進行痛覺屏蔽。
無效！
她又回憶了一下看過的生理資料，試圖通過控製局部血流和神經放電來緩解，還是疼得她直抽冷氣。
“碳基生物的生理缺陷……太脆弱了！”
她又痛又惱，最終不得不啟動緊急求助協議，趿拉著小拖鞋，“咚咚咚”地跑去敲響了厲老爺子的房門。
“爺爺單位……我的麵部骨骼處出現功能性故障……產生高強度疼痛信號……”
她小臉煞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這次是真的疼出來的。
厲老爺子一看寶貝孫女臉腫得老高，立刻讓司機備車，連夜帶著溫念念去了醫院。
急診室裏，醫生檢查後，無奈地得出結論。
“小朋友這是吃太多甜食了，她之前可能有點營養不良，身體底子沒那麽好，一下子攝入太多糖分，牙齒受不了，先消炎止痛，後續再觀察一下。”
醫生進行了一些保守的清洗和上藥處理。
溫念念眼淚汪汪地張著嘴任由他操作。
聽著醫生的診斷，看著那些原始的治療工具，她第一次對這個世界落後醫療水平有了切實的認識。
這具軀體，不僅脆弱，還這麽容易受傷。
溫念念隻能安慰自己。
好在，她馬上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厲老爺子在一旁心疼得不行，連連自責。
“都怪我，都怪我，不該讓她吃那麽多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