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點被這塊小糯米團子給噎死。
厲霆琛眉頭緊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盯著溫念念,一字一頓地問。
“你再說一遍?”
溫念念敏銳地感知到對方情緒能量指數飆升,縮了縮小脖子,把下半張臉埋進餐盤後麵,隻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厲霆琛!”
厲老爺子重重一拍桌子。
“你對一個三歲半的孩子發什麽脾氣?念念說得有錯嗎?那個林芷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什麽貨色,就你把她當個寶!”
這話徹底點燃了厲霆琛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們家的事,我也懶得摻和!”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躲在老爺子身後的溫念念,眼神複雜,最終什麽也沒說,轉身大步離開。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溫念念一哆嗦。
她看著空****的餐廳門口,仔細思考了一下。
戰略目標與關鍵人物好感度直接相關。
此時若跟隨厲霆琛離開,將可能導致與關鍵人物的合作中斷,項目擱淺。
權衡利弊僅用了0.3秒。
溫念念決定按兵不動,繼續小口小口地吃著盤子裏的蛋糕。
隻是她吃東西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小背影看上去有點孤單。
厲老爺子看著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連忙安撫:“念念不怕,有爺爺在,你爸爸那個臭脾氣,咱們不理他。”
溫念念抬起頭,看著老爺子臉上真切的關心,雖然不太理解這種複雜的碳基情感,但為了維係合作關係,她覺得有必要進行一下“情感安撫行為”。
她放下勺子,伸出小短手,輕輕拍了拍老爺子的手背,小奶音幾乎要把人萌化。
“爺爺單位,不要傷心,念念也不傷心。”
她盡量簡化語言,試圖融入。
這別扭的安慰方式讓老爺子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他反手握住孫女軟乎乎的小手,連連點頭。
“爺爺知道,念念最懂事了。”
這時,蘇婉清溫柔地開口。
“念念,今天時間不早了,就留在老宅陪爺爺和奶奶住一晚,好不好?你的房間都準備好啦,可漂亮了。”
溫念念點點頭:“批準此次留宿申請。”
蘇婉清笑著立刻讓傭人去安排。
溫念念被帶到一個布置得如同童話世界的公主房,粉色的紗幔,滿屋的毛絨玩具。
她對這種低防禦性且易積灰的裝飾風格表示嫌棄,但身為指揮官,溫念念適應能力極強。
等傭人離開,她立刻用兒童手表給黎叔撥通了電話。
“黎叔單位,這裏是溫念念。關於我的銀翼指揮官MK-Ⅲ作戰服,製造進度如何?”
電話那頭的黎叔有點心虛。
他第一時間就找人緊趕慢趕地按那張蠟筆畫製作衣服。
但所謂的“作戰服”,裁縫理解了半天,最終做出來的也就是一套看起來比較利落,帶點未來感線條裝飾的深灰色兒童衛衣和工裝褲,跟普通童裝沒什麽區別。
頂多算是酷炫一點的常服。
“咳咳,小小姐,衣服……做好了,做好了。”黎叔含糊道。
“效率尚可。”
溫念念滿意地點頭:“將成品盡快運送至老宅坐標。”
“好的好的,我親自送過去。”
黎叔連忙答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小聲替自家先生找補。
“小小姐,先生他沒帶過孩子,您別怪他,他其實心裏是疼您的……”
溫念念對此不置可否,直接掛斷了電話。
疼不疼的,不影響她造護衛艦就行。
掛了電話,溫念念跳下公主床,在偌大的老宅裏好奇地探索。
莊園別墅大得不可思議,溫念念憑借著不起眼的小身板,繞了半天,竟沒被人發現。
當她溜達到後花園時,敏銳的洞察力讓她立刻發現了異常。
在一叢茂盛的玫瑰花花盆底部,似乎有紅光射線。
難道是未經授權的監控設備?
溫念念小眉頭一皺,蹲下身,摘下腦袋上別著的發卡,三兩下就利落地將其拆解了下來。
這設備,還真是低級。
她仔細觀察著這個簡陋的設備,順著可能的信號傳輸路徑,很快又在書房窗台外和走廊壁畫後找到了另外兩個同款隱藏攝像頭。
收集完所有的戰利品,她拿著這些電子元件,噔噔噔跑回書房,找到正在看報紙的厲老爺子,將一堆零件放在他麵前的桌上。
“爺爺單位,我在你的居住區域內發現了多處未授權的低等監控節點,已進行物理清除。這是所有捕獲設備,根據其信號特征反向追蹤,發射源定位在……”
她報出了一個具體的地址坐標,正是厲家某個對頭公司的注冊地。
厲老爺子看著桌上那堆零件,又聽到溫念念清晰地說出對方地址,震驚得報紙都掉在了地上。
他當然知道有人盯著老宅,也一直在查。
但沒想到一個三歲半的孩子,不僅發現了連專業保鏢都沒發現的隱藏攝像頭,還能反向追蹤?!
“念念……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厲老爺子聲音都有些發顫。
溫念念挺起小胸脯,一臉“這有什麽難”的表情。
“基礎的反偵察與信號溯源技術而已,在我的數據庫裏,這屬於初級課程。”
她還不忘自誇一下。
“你放心,有本指揮官在,可以幫你優化整個安防係統,確保核心據點安全。”
老爺子看著孫女那副理所當然的小模樣,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
這已經不是聰明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神童!
不,是天才!
他猛地想起什麽,激動地對管家喊道。
“快!快去聯係張教授,請他立刻過來一趟,給我的寶貝孫女做個智商測試!”
他迫切地想知道,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小孫女,到底有多厲害!
與此同時,驅車回到別墅的厲霆琛,看著安靜得過分的房子,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那個小麻煩精好像沒跟著回來。
他煩躁地把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心裏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這時,黎叔拿著裝衣服的袋子準備出門,看到厲霆琛,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
“先生,您怎麽能把小小姐一個人丟在老宅呢?她還那麽小……”
厲霆琛本就心情不佳,被黎叔這麽一說,心情更差,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