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禮愣了幾秒,宮子楊十分有眼色地讓開了位置。
榮璟淡定自若地坐在了溫禮的身邊。
“你不是說不來?”
溫禮靠近男人,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正好路過。”
“路過……那還真是巧。”
溫禮幹笑了一聲。
“禮禮,不介紹一下嗎?”
林秋眉開眼笑地看著兩人。
溫禮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林秋第一次正式見榮璟。
還有徐恒。
不過他的臉已經臭到沒邊了。
溫禮忽然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她親昵地挽住榮璟的手臂:“介紹一下,我男朋友榮璟。”
她又對著榮璟道:“這是我朋友林秋,這是她男朋友徐恒。”
“你們好。”
榮璟微微頷首。
“榮先生您好,經常聽禮禮提起你。”林秋大方得體地回應。
“經常提起我?”
榮璟抓住了重點,眼睛看向溫禮。
溫禮微微仰起頭:“怎麽,還不能提你了?”
“當然可以。”
“嘖嘖嘖……還是別問了,一問他們兩個就開始撒狗糧。我們吃飯,吃飯。”
宮子楊無奈搖頭,繼續低頭幹飯。
林秋表示讚同,不再多說什麽。
倒是徐恒,臉上的臭臉一直沒變過。榮璟主動打了招呼,他也沒回應。
溫禮知道他在不滿什麽,隻當做沒看見。
可榮璟卻並沒有忽視徐恒。
“怎麽?這些菜不合徐先生的口味?”
他這一問,讓其餘四人皆是一愣。顯然,大家都沒想到榮璟會主動跟徐恒搭話。
就連徐恒自己都沒想到。
“我吃飽了。”徐恒找了個理由回答。
榮璟看了眼他的盤子:“徐先生吃這麽少還吃飽了,看來這裏的飯菜確實不符合你的胃口。”
徐恒看了榮璟一眼,也不裝了:“是啊,這裏的飯菜太精致,確實不合我胃口。”
“那還真是委屈你了,請我吃飯,挑了個你不喜歡的地方。”
宮子楊忍不住開口。
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敢直接甩臉子給他看。
更何況他還幫了他們。
結果從進來開始,不是言語間輕視就是擺臭臉。
宮子楊反思了一下,還是他脾氣太好。
“宮先生,他喝多了,您別介意。”
林秋見狀馬上開口解釋,她開始後悔為什麽要讓徐恒一起來。
“我沒喝多。”徐恒搖搖晃晃地直接站起身來:“你們這高端局我參加不了,就不掃興了。”
林秋臉色一陣青白:“不好意思,我去看看。”
她追了出去。
“徐恒,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坐在裏麵的都是什麽人物?”
“什麽人物?我徐恒高攀不起的人物行了吧。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溫禮不同意跟梁冀葳複合,原來是榜上大款了,她……”
“啪”的一聲,打斷了徐恒的話。
徐恒捂著臉布置可惜地看著林秋:“你打我?”
“徐恒,我對你太失望了。禮禮是什麽樣的人不需要你來評判。倒是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可能需要重新審視一下。”
“你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你自己回去吧,這頓飯我還要吃完。”
林秋轉身走向包房,對身後傳來的聲音充耳不聞。
“秋秋?”
林秋回到包房溫禮有些擔憂地看向她。
“沒事。”
她坐下有些歉意地看向宮子楊:“宮先生抱歉,要不要再點些別的菜?”
她又看向榮璟:“榮先生,您想吃點什麽?”
“光吃有什麽勁啊。”宮子楊臉上重新掛起笑容,拿起酒杯:“這杯我敬林校長,謝謝您的宴請。”
“應該的。”
林秋有些不好意思地將一杯酒都喝光來表達歉意。
“意思一下就行,都是朋友,沒必要這麽較真。況且,徐副校長的事情跟你沒關係。”
宮子楊將林秋的酒杯拿走:“最後一杯了,吃飯吧。”
林秋看向溫禮,見溫禮點頭才說好。
少了徐恒,這頓飯吃得格外暢快。
宮子楊確實是調節氣氛的小能手,原本還有些壓抑的林秋到最後也開心了不少。
“秋秋,我們送你回去。”
“算了,我來吧。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宮子楊將林秋拉到了自己的車上:“放心,保證送到。”
溫禮還是有些擔憂。
榮璟看出了溫禮的顧慮:“放心,子楊有分寸。”
他們走後溫禮和榮璟才上車。
“你剛才是故意的對不對?”
上了車溫禮忍不住問道。
榮璟沒答,算是默認。
“你和宮子楊不愧是朋友,對同一個人有敵意。”
榮璟淡笑一聲:“是他的敵意太明顯。”
溫禮承認,徐恒表現得有些過分。第一次見麵,至少要麵上過得去。
可他偏偏……
溫禮忍不住擔心,怕林秋回去後兩人會大吵一架。
“溫禮。”
榮璟想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他們不適合一起工作。”
“誰?”
榮璟看向溫禮,溫禮瞬間明白過來。
“創業初期,會吵架是正常的。”
“這不是創業初期吵架的問題。他們的眼界不同,看待事物,處理事情的能力也不同。”
榮璟頓了一下,斟酌後又道:“再說得直白一點,那位徐先生稚氣未消,會拖你朋友的後腿。真的想要將學校做好,徐先生就要退出。”
其實溫禮也感覺到了。
以前上學的時候大家都是學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但出了學校,就應該把那份學生氣留在學校裏。
顯然,徐恒沒有做到。
他帶著那份天真,那份藝術工作者的傲氣,想要表現得與眾不同,想要通過輕視權貴來顯得自己清高。
這些,在殘酷的社會裏根本不值一提。
認清現實,接受現實,適應現實才能融入這個社會。
林秋的父母是做生意的,從小耳濡目染自然懂得多一些。
可正是因為這樣,兩人的觀念差異才會越來越明顯。
就像榮璟說的,他們不適合在一起創業。
但她是個外人,不好去說什麽。
“我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覺得如果你真的想要一直做下去,這一點也要考慮到。”
見溫禮一直不說話,榮璟補充道。
“這畢竟是他們的事情,我不好參與。”溫禮如實回答。
“溫禮,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溫禮不解的看著榮璟。
“我給你分析這些,是讓你心裏有數,早做打算。當然,你也可以不放在心上……”
榮璟看看向窗外,緩緩道:“我會幫你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