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先生,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徐副校長有點醉了,平時他不會這樣。”

坐在車上,林秋想了好久還是鼓起勇氣開口解釋。

她怕宮子楊會因為徐恒的無理,改變對學校的看法。

“沒事,我這個人倒是不會在意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隻是……”

宮子楊欲言又止。

“您說。”

“林校長,我這話可能難聽,但看在你這麽真誠的份上還是要說。徐先生不適合做生意,他隻會給你帶來麻煩。”

林秋怔住,看著宮子楊半晌沒說話。

“林校長這麽聰明也應該看出來了。做生意不是兒戲,沒有商人會做賠本的買賣。況且,我聽說這個學校全靠你一個人出資。”

林秋垂眸,她怎麽不知道呢?她比任何人都先察覺出來徐恒不適合做生意。

但林秋總是覺得,沒有人天生就會做生意,慢慢的總會好的。

當然,這些話也沒有必要對外人說。

她淡淡一笑,禮貌道:“謝謝。”

車子停了下來。

宮子楊看了眼車外,不解地問:“怎麽來學校?要加班?”

“沒,我住這裏。”

“住這裏?”

林秋點頭,準備下車:“謝謝你,宮先生。”

“林校長。”

宮子楊叫住了林秋。

“我說的你好好考慮一下,不然,最後這裏你也保不住。”

林秋愣在原地,連車開走都沒有反應。

她開始思考宮子楊說的話。

這裏她付了兩年的房租,所有的錢都壓在上麵。

保住不的話……

林秋咬住下唇,不敢再往下想。

“怎麽,還舍不得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

林秋轉身看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徐恒。

“你說什麽?”

“秋秋,他們就這麽重要嗎?”

徐恒沒有重複剛才的話,走到林秋跟前,放低了姿態:“秋秋。”

“他們重不重要你感覺不到嗎?”林秋不答反問。

“秋秋,我們聘請的老師都是行業裏優秀的人才。即使沒有他們,我們也能招到學生的……”

“徐恒,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這裏是京市!人才遍地都是的地方,我們一個剛起步的學校有什麽優勢?”

林秋甩開徐恒的手:“沒有學生有老師又怎麽樣?你知道宮先生給我們帶來的是什麽樣的生源嗎?你知道,能混進那個圈子代表什麽嗎?你知道,有了他們我們能省多少宣傳費用嗎?”

“說到底,還是錢!秋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不會這麽計較的。”

林秋看著徐恒臉上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忽然覺得胸口被堵住了一樣,有些喘不過氣。

“徐恒,我請你清醒一點。這個房子花了我多少錢你知道的,而那些錢也僅僅隻夠兩年的房租。我們裝修、購置的教學用品,老師的課時費哪一個不是錢?我們現在都已經住在學校裏了,你還在清高什麽?”

徐恒看著林秋,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我沒投錢是嗎?”

徐恒這話說出的一瞬間林秋覺得有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快要窒息。

林秋閉上眼睛,強忍怒意:“徐恒,我們都冷靜一下。都考慮一下,你適不適合再繼續做下去。”

“你什麽意思?”徐恒皺起眉頭:“你要踢我出局?秋秋,我們當時說好的,你出錢我出力……”

“當時是當時,我總要視情況而定。”

林秋打斷徐恒的話,轉身又打了輛車。

“你去哪兒?”

“我們冷靜一下。”林秋搖上車窗:“師傅,走吧。”

林秋透過後視鏡看著一直站在原地的徐恒,有那麽一瞬間她好像明白了。

明白兩個人早已經不在一條起跑線上。

她已經走得很遠了,徐恒仍然站在原地,還埋怨她不等他。

林秋自嘲一笑收回目光。

晚上,溫禮剛吃完飯就接到了林秋的電話。

電話那邊聲音嘈雜,林秋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她警覺起來:“你在酒吧?給我地址,我現在就過去。”

掛了電話溫禮對著連姨道:“我去找個朋友晚點回來。”

“溫小姐,記得告訴榮先生……”

連姨的話還沒說完溫禮就已經出了門。

很快,溫禮就到了林秋所在的酒吧。

她進去一下就在看到了坐在吧台喝酒的林秋。

“怎麽喝成這個樣子?”

溫禮皺著眉頭看向林秋:“出什麽事了?”

“禮禮,你來了?”林秋臉色微紅,笑眯眯地看著溫禮:“來,陪我喝點。”

她將酒推到溫禮手邊,自顧自地碰杯。

“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林秋沒答,繼續道:“快陪我喝!”

“你不能喝了。”

溫禮將她手裏的酒杯搶走:“走,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林秋不動地方:“我不想看見他。”

“吵架了?”

溫禮一問,林秋瞬間委屈上頭:“徐恒就是王八蛋!他說我,說我隻認錢!”

“他這麽說你?”

林秋紅著眼睛點頭:“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不還是為了學校好嗎?禮禮,他怎麽能這麽說我,他沒有心。”

溫禮歎了口氣,拿起酒杯陪林秋喝了起來。

“徐恒不是人!不是人!”

林秋大罵徐恒,溫禮坐在一旁聽著,卻沒有插嘴。

她知道林秋隻是發泄一下,需要有人陪在身邊聽她訴苦。

“禮禮,我好像錯了,錯得一塌糊塗。雖然這個學校是為了實現徐恒的夢想才開的,但是現在不是了。我一定要做好它,做出成績來。這可是我爸辛辛苦苦賺的錢,我不能讓它打水漂。”

溫禮看著林秋可愛的樣子點頭:“秋秋你放心,我會幫你的。我們一起把學校做好,你有困難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林秋忽然哭了出來,抱著溫禮沒有形象地大吼:“還得是姐妹,臭男人就是不行!”

溫禮輕拍著林秋的背,小聲安撫。

突然,林秋的哭聲止住了。

“好了?”

林秋看著二樓的方向,一抽一抽的道:“禮禮,那不是榮璟嗎?怎麽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溫禮聞言看過去,確實看到了榮璟,還有……李曼青。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李曼青似乎正在跟榮璟發火。

怒氣上頭還推了榮璟兩下。

然後……

榮璟就抓住李曼青的手腕,將她帶進了包房。

原來,下午那通電話是李曼青打來的。

怪不得走得那麽急。

“是不是?就是他,對不對?”

林秋氣憤地起身,那架勢像是馬上就要拉著溫禮去捉奸。

“不是,你看錯了,他在家。”

“真的?”林秋半信半疑。

“真的,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溫禮沒由來的有些煩躁,想要趕快離開。

“可是我不想回學校……”

溫禮今天也不想回小南山。

她靈機一動,拉著林秋向外走:“我們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