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禮迷迷糊糊的,依舊有些不確定。

直到對麵的男人點頭,她才確認真的是那個汪知翼。

“你怎麽會在這?”

“那你怎麽會在這?”

汪知翼不答反問。

“喝酒。”

說話間,溫禮又倒了一杯酒喝下。

“你怎麽沒去參加聚會?”

溫禮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不喜歡參加。”

溫禮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她又拿出一個杯子,倒好酒後推到汪知翼麵前:“我也不喜歡。”

汪知翼看著眼前的酒沒有動。

他目光微移,看到了擺在地上的空酒瓶。隨後又不動聲色的看向溫禮。

她還在繼續。

不知道是酒吧裏燈光的緣故,還是她喝醉的緣故。

溫禮的鼻子和臉頰格外的紅潤。

她的膚色很白,臉色的紅潤趁得此刻的她像一顆水蜜桃。

這樣的她少了幾分平日裏的美豔,多了幾分可愛。

汪知翼不自覺地抬手將溫禮手中的杯子奪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溫禮皺著眉頭又將杯子搶了回來。

“我還沒喝完。”

溫禮以一種防備的姿態對著汪知翼,這樣的動作讓汪知翼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我不搶你的酒。”

溫禮沒理會他,繼續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所以,榮璟惹你生氣了?”

聽到榮璟的名字,溫禮喝酒的動作一頓。

她抬手擦了擦嘴,垂眸沒說話。

“自己喝多沒意思,我陪你。”

“我又不認識你,你陪我幹什麽?”

汪知翼無奈搖頭,果然是喝多了,剛才還給他倒酒,現在又說不認識。

“見過這麽多次,算不認識?”

汪知翼拿起酒杯做了一個敬酒的動作,溫禮沒管他,微微側過身子自己喝自己的。

半個小時後

“你怎麽養魚呢?”

溫禮看著汪知翼的杯子不滿地嚷道。

汪知翼倒著拿起杯子,還甩了兩下:“一滴都沒有。”

“怎麽沒有?我都看到了。”

汪知翼無奈搖頭,隻好拿著空杯子仰頭喝了一口。

溫禮這才滿意,她又拿起酒瓶來要給汪知翼倒酒。

“嗯?怎麽沒了……”溫禮抬手準備叫服務生,卻被汪知翼一把扣下:“喝太多了,該回家了。”

溫禮甩開男人的手:“不回。”

汪知翼看了眼時間,已經很晚了。

溫禮也已經醉的不成樣子。

這一整晚溫禮的手機都沒有響過,想來真的是跟榮璟吵架了。

他站起身來將爛醉的溫禮扶起:“我送你回家。”

“不回,我不回……”

溫禮嘴裏嚷嚷著,卻還是被汪知翼帶出了酒吧。

汪知翼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溫禮弄上了車。

“溫禮,你家在哪兒?”

“不回,不……”

溫禮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就重複著這一句話。

汪知翼歎了口氣,看向代駕:“去乾庭。”

另一邊,榮璟看著一直打不通的電話臉色難看至極。

這是第二次。

但這次要比上次更嚴重。

她沒和林秋在一起,甚至林秋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榮璟沉默地坐在客廳,整個屋子都陷入了可怕的寂靜之中。

連姨和梅嫂麵麵相覷,大氣也不敢喘。

已經快要淩晨一點,榮璟坐不住了。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去查溫禮在哪兒。”

掛了電話他起身就要向外走,走前不忘叮囑:“今夜辛苦一下,如果溫禮回來立馬告訴我。”

“是,先生。”

另一邊,宋叔早已啟動了車子,等待榮璟。

“去壹號院。”

這一路上,他雙眼微閉,眉頭緊鎖。

“先生別擔心,溫小姐的手機也許沒電了。”

宋叔忍不住開口安慰。

“她的手機一直是通的。”

“那,可能溫小姐按了靜音沒聽到。”

“靜音?會兩個小時不看手機?”

宋叔語塞,不再多嘴。

很快,兩人就到了壹號院。

榮璟先一步上樓。

他打開門,裏麵漆黑一片。

“溫禮。”

沒有人回應。

榮璟打開燈,一室明亮,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

他不死心地走向臥室,果然沒有任何來人的痕跡。

榮璟看向手機,已經是淩晨一點。

這個溫禮,還真是讓人頭疼。

回到車內,榮璟臉上的愁容更加明顯。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喂。”

“榮總,找到了……”

乾庭苑

溫禮躺在沙發上用手臂遮住眼睛抵擋光亮。

汪知翼從冰箱裏拿了兩瓶礦泉水,自己先喝了一瓶,才將另一瓶拿給溫禮。

“喝點水吧。”

“……”

汪知翼歎了口氣,將水放在一旁,把溫禮扶了起來。

“別動……我要睡覺……”

溫禮不瞞地皺起眉頭。

汪知翼將擰開蓋子的水遞給她:“喝一口,不然一會兒難受。”

溫禮微眯雙眼:“這是什麽?酒嗎?”

她接過喝了一口:“這是水啊。”

說著她將水推還給汪知翼。

“再喝一口……”

兩人一來一回,整瓶水就撒在了溫禮的身上。

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

“沒事吧?”

溫禮抬頭看向男人:“汪知翼?你怎麽在這兒?”

汪知翼無奈一笑:“這是我家。”

“你家?”

溫禮環視了一圈,眨著眼睛認真地問道:“我為什麽在你家?”

汪知翼舔了舔唇,想要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索性,不說了。

他將溫禮帶去洗手間:“你先處理一下再說。”

“可……”

不等溫禮再開口問什麽,他就將洗手間的門關上了。

看著自己也被弄濕的褲子,汪知翼轉頭進了臥室。

長這麽大,他可還沒伺候過人。

沒想到,還挺麻煩。

很快,汪知翼就換了一身睡衣出來。

他看了眼客廳,不見溫禮的身影,剛準備去洗手間看看就聽到了敲門聲。

淩晨來敲門,汪知翼有些防備。

“誰?”

門外的人沒有說話,繼續敲著門。

“誰?”

汪知翼走近又問了一遍。

門外依舊沒人回應。

他打開顯示屏,見到來人淡淡一笑。

汪知翼打開門,看到黑著臉的榮璟明知故問:“榮總淩晨來我這兒有什麽事?”

“溫禮呢?”

榮璟單刀直入。

汪知翼卻裝作不解的樣子:“溫小姐在哪兒,我怎麽知道?”

“有人看見,你把她帶走了。”

“我……”

“汪知翼,你家沒有新的浴巾嗎?”

不等汪知翼將謊撒完,溫禮就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此時的溫禮頭發有些淩亂,裙子上滿是水漬。

單看其實隻是有些狼狽。

可壞就壞在,汪知翼穿著一身睡衣……

榮璟瞬間握緊了拳頭。

他推開擋在門口的汪知翼徑直走向溫禮。

“你……你怎麽在這兒……”

不等溫禮從震驚中緩過來,她已經被榮璟扛起。

“你幹什麽?”

榮璟沒理她,帶著她向外走。

走至汪知翼跟前,榮璟忽然停了下來:“汪局,這筆賬我們回頭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