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譎跟陳沢一前一後地走過去,將將在幾人麵前站定,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就聽見老師叫喊著要集合回去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看向淮數。
小姑娘好不容易才跟他們熟悉,話變多了一點,但此時……卻又恢複了先前的模樣,低垂著頭,安安靜靜,沒有絲毫存在感。
沈若譎歎口氣,稍稍糾結了一會兒後伸出手,把小姑娘拉到她身邊,盡量語氣溫柔地開口:“小淮數你就跟阿韶我們一起走吧,反正都是現在出發,坐哪個車都是一樣的。”
淮數聞言,仍舊低著頭不說話,但握著她的手卻是略微緊了緊。
沈若譎眨了眨眼,回頭望向蔣殊:“那就麻煩蔣同學替我給你們帶隊老師說明一下情況了。”
蔣殊點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眼看老師再一次催促,沈若譎也不耽誤,朝戌南韶示意了一眼,而後就牽著小姑娘往車上走去。
大巴車上座位很是充裕,三人默契地找了個比較靠後的位置坐下。
“人都齊了嗎?要是齊了我們就發車……”
“等一下!!”
有男生撕心裂肺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透過大敞著的窗戶,吸引了車上所有人的視線。
“等,等一下我們啊老師,我們還沒上車呢……”男生飛奔過來,三兩下跳上大巴,扶著把手長舒一口氣。
緊接著,跟在他後麵的男生也跳了上來,動作卻不緊不慢,如閑庭散步般從容,兩人對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王老師皺眉,疑惑地朝兩人看去:“你們這是……”
“哦對,這位老師您好,我們是隔壁大巴的,來這邊是想跟在座的同學們交流一下比賽心得,您看……?”
王老師本來聽到他們是隔壁大巴的還有些不滿,心裏想著怎麽一個兩個的都往這邊跑,但在聽到他們是來進行學術交流的時候,瞬間就喜笑顏開。
連忙招呼兩人落座。
沈若譎看著那目標明確,直直朝她走來的兩人,有些好笑地挑挑眉:“你們怎麽來了?”
“還能有為什麽呀,當然是找你有事唄。”
蔣殊擠到幾人麵前站定。
他看了看剩下的兩個位置,又偏過頭看看在他眼前坐著的戌南韶。
眼睛轉了半圈,而後不懷好意地一笑:“南哥,往旁邊坐坐唄?”
戌南韶一臉疑惑,視線下意識地落在他身旁的兩個連坐上,意思很是明顯:那邊不是有座?
蔣殊“哎呀”一聲,笑著把他拉到旁邊去,力道卻是不容反抗。
“大學霸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譎姐講嗎?來來來,座位給你空出來了,你就坐那兒吧!”
蔣殊無視身旁男生略顯犀利的眼神,頂著被人臭罵的風險為他家大哥爭取到了有利條件。
他簡直都要被自己舍己為人的大義感動哭了好嗎!
陳沢眼含深意地看他一眼,不等他琢磨出來點什麽,少年就上前一步,在座位上坐下。
緊挨著沈若譎。
就這樣,大巴車上的最後一排,被五人所占滿。
沈若譎扭頭看少年一眼,挑挑眉:“有事找我?”
陳沢看著她,伸手遞來一張請柬:“剛剛忘了說,五月二十號,我生日。”
沈若譎:“???”
五月二十號,提前一個月送請柬?
她下意識地往少年手裏看去。
請柬整體呈墨綠色,周邊用了少量金箔做點綴,既顯低調又不失奢華。
封麵上用來做裝飾的幹花也出奇的漂亮,隱約從中透出一股春意來。
沈若譎看見請柬的第一感覺是:好有錢。
但當注意力轉移到中間那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的時候,她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抬頭朝少年看去:“你寫的?”
少年輕輕點頭。
“還挺有誠意的嘛。”沈若譎吊兒郎當地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隻不過……
“就我一個人的?”沈若譎有些懷疑地指指自己,視線卻是往兩邊瞟了瞟。
陳沢剛想點頭,但在看見女孩兒的小動作後,抿抿唇,好一會兒才悶聲開口:“你們三個是一起的,一張請柬就夠了。”
“咦~陳同學你好勤儉持家啊,將來肯定是個居家好男人!”沈若譎默默合上那張標明了“受邀人:沈若譎”的請柬,若無其事地調侃道。
陳沢含笑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我也覺得。”
少年語速不緩不急,順著氣流飄過來,像一支雪白的羽毛,浮在她心上輕輕撓了一下。
沈若譎被少年的嗓音所俘獲,微微怔愣一瞬,反應過來後一言難盡地看他一眼。
這人不會是真的以為她是在誇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