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省委常委與同僚爭當省委副書記,因依然走馬章台敗北。他的秘書柳楓被貶至嘉穀任縣委副書記,心中鬱悶、悲憤,到北京去找曾經在工廠結下深厚友誼、青年時代的摯友中央某高官的兒媳、國家水利委員會巡視員杭維萍和中新社記者李一道,共訴衷腸後於事無補,隻得去走馬上任。
嘉穀有一條幹枯了幾十年的土龍河,寬闊達十餘裏。高髙的白楊 樹,長長的千裏堤。楊柳吐綠的季節,柳楓在縣委辦公室主任方囊的陪 同下了解風土人情,柳楓發現北大堤上有一座小石山,山上有一座廟, 廟前有一個常年不幹的水潭,還有一個叫張五代的人在此居住,以養 魚、種菜為生。方囊告訴他,山的來曆傳說很多,廟是原來尼姑住持的 送子娘娘廟,張五代是乾隆年間一個老河工流落至此的後代。“文革” 中看管尼姑時與眾尼**樂而被掃地出門,自己痛改前非看廟行善積德。 晚上,菩薩托夢於他說,今年八月土龍河發大水,龍潭往西40裏有個 地方顯靈,一箱珠寶出世,他可拿之遠走他鄉享福。
柳楓與副縣長張二牛開完文化會後認識了縣文化館的俏麗女子韻致,二人一見鍾情,墜人欲海。引起了她的師兄、一直對她覬覦的方囊的不快。
縣委書記於茂盛令柳楓與張二牛抓計劃生育和招商引資,倆人配合默契,得勝回朝,尤其是在北京,柳楓帶領嘉穀四海糧油公司的經理劉 華侖動用了自己以學緣為主的社會資源,陰謀與金錢結合,縱橫捭闔,拿下了國家部委的司長、處長,6000萬資金到嘉穀,全縣震動,路人讚揚,柳楓得意,與韻致更加恣意妄為。
八月,土龍河流域陰雨連綿,省城邊上的水雲寨水庫因自負盈虧靠 賣水發獎金,不願謄庫。山洪即來臨,庫容超過警戒水位,遠在海濱名 為學習實為陪某著名女演員療養的省委大老板倉促命令水庫泄洪,本來 隻能承擔2000多流量的河道一下來了 4000流量,波濤洶湧,洪水肆 虐。土龍河抗洪救災開始,按分工,省委紀檢委書記樓宇來到嘉穀。看到嘉穀上遊的嘉禾縣委書記鍾靈組織的抗洪大軍豪壯大為讚賞。其實,他和嘉穀的縣委書記於茂盛在爭奪市委常委的寶座,二人一同到省委找 了人,省委的掌權者告訴他們要穩定,隻要不出事就有希望。為了讓對 方出事,鍾靈故意攔堤截水,造成了下遊的嘉穀的西曆村段開口,也斷 了張五代的發財夢。而“河邊人家”夫妻店等一批商販趁機哄抬物價, 坑害軍隊與民工,遭到幾個老軍人的夜襲。
大堤決口,樓宇震怒,調來部隊和上萬民工戰宏圖,在堵與不堵的問題上,柳楓在會上與樓宇爭論,傷了領導的尊嚴,樓宇懷恨在心,決心整治他。
方囊想當管幹部的副書記,以河水為武器,借助民工中劁煽隊的手藝,毀了給上級領導生產貢品的種驢養殖場,引起了嗜好此物領導的不滿,趕走了現任的縣委管幹部的副書記歐陽。他又痛恨柳楓奪走了自己 的師妹韻致,搜集了柳楓和韻致在大堤上唱歌打情罵俏的證據,上告到了樓宇那裏,柳楓被雙歸。
來此視察和了解抗洪情況的杭維萍和李一道為搭救柳楓,多方施計,收集了省裏盲目泄洪,踵靈攔水又炸堤的事實,寫成了內參,要挾省委的大老板下令放出了柳楓。
三人在韻致的家中相聚,柳執滿腹仇怨,杭維萍恨鐵不成鋼,二人 發生激烈爭吵。李一道告訴柳楓,當年在戰備機械廠對文藝宣傳隊幫助 最大,對他在政治上有再造之恩的路增老大哥為多掙兩個驢肉餅卷累死 在了抗洪北大堤上。回憶往事,三人黯然神傷,頂著陰沉落雨的天空去 了崗頭村。在那裏,他們看到了路增破敗的家,神情癡呆的妻子,患有 腦震**後遺症的傻兒子,可憐的小女兒。路增的妻子告訴他們:路增在 越南打美國飛機時與他一個戰友的媳婦相好,20多年一直暗地裏供養著對方,再加上從省城調回本縣機械廠後企業不景氣,本人下崗,使得家裏窮困潦倒。三人驚愕,拿走了老大哥的一個戰地筆記本,並給路增家裏留下了一筆錢。
在如血的殘陽中,在嗚咽的河水邊,在大堤旁,在陰森森的樹林 裏,在老大哥的新墳前,杭維萍、柳楓、李一道、韻致四人祭奠老大哥,打開了筆記本,揭開了塵封了 20多年的秘密,都為老大哥的俠肝義膽所震撼,為自己未能幫助他而懺悔,大放悲聲,淚雨滂沱,洗滌了各自心靈中不幹淨的東西。
回憶往事,思緒如潮,感慨萬千。當年紅透省城的工人毛澤東思想文藝宣傳隊的編劇、作曲、表演三人,再操琴弦,重放歌喉,用老大哥當年最喜愛的歌曲慰藉他的在天之靈。
在充滿**、純潔的歌聲中,大家似乎遠離了物欲橫流的 世界,靈魂隨著如水的月光升華……柳楓麵對大河、長堤清嘯:“問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