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幻。

柯立聽見東西碎的聲音,推門而入,滿臉焦灼。

宋翊抬手,示意他不要進來。

接著才接起電話。

聲音溫潤,如同往日。仔細分辨下,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顫。

“喂。”

“宋翊,我有事想問你。”紀明珠的聲音清澈透亮,帶著可恨的坦**。

“好,你問。”

“我想找的那個人,你能幫我找到麽?如果我想對他做什麽,我做不到,你能幫忙麽?”

"我不知道能用什麽跟你換,總之隻要我有,你都可以提。"

紀明珠一向缺乏耐心,凡事隻想速戰速決:“我就在你身上努力這一次,如果不成,我就不幹了。”

她急於得到這個結果,急於讓自己的人生走向正軌。

主要,她真的好想跟靳淮洲好好過日子,就是那種平淡的像白開水一樣的日子。

宋翊頓了裏秒鍾,才回複:“你把丹楓山賣給我,按市場價。”

說完了這句話,他甚至都不確定自己到底是真的太想要這個地方,還是在給她個理由,不要切斷兩人的聯係。

“好。”她果真答應的沒有絲毫猶豫。“還有麽?”

宋翊輕輕笑了:“暫時沒有。”

“那我怎麽確定你是真的幫我不是騙我?”紀明珠的臉蛋長的讓人想看了又看,說話卻隻會用最最直白的方式,一丟丟懸念都不會留。

聽她問的這個類似於:問賣瓜的,你這個瓜甜不甜的問題。

宋翊在她看不見的電話另一端笑意更深了些:“你自己分析。”

“好,我這邊手續很齊全,隨時過戶,你什麽時候方便聯係我就行。”說完,電話已經被掛斷。

上天果真公平,美麗和腦子不能共存。

他捏著電話的手收了收。

叫柯立找人來收拾殘局。

柯立看著一地的碎玻璃,悄悄打量起宋翊的神色。

見他少有的走神,一個沒忍住,詢問道:“三少爺,您沒事吧?”

宋翊沒回答,而是吩咐:“把去倫敦的機票取消。”

......

靳淮洲剛剛推門走進辦公室,入眼就看見了窈窕的少女。

巴掌大的小臉,僅看五官,頗有南方女孩兒特有的嬌俏靈動。

一身打扮卻大膽又前衛,紮著側馬尾,幾縷頭發漂染成淺綠色。

露肚臍的小吊帶外,穿著一件皮質馬甲,露出兩條纖細的胳膊,熱褲本來就短,還破了一堆洞。

這種初秋時候,穿著一雙過膝靴子。

靴子大喇喇搭在茶幾上,腳丫子一晃一晃的。

專注的翻著手機,不知道看到什麽正哈哈笑著,嘴裏還嚼著泡泡糖,笑完了又吹了個大泡泡,粘在了鼻子上。

靳淮洲先回頭極其不滿意的看了看身後的林霄。

林霄是跟他一同來的,也不知道這位小姐怎麽在這,隻好尷尬道:“我給您二位倒咖啡。”

腳底抹油,光速閃人。

佟時雨聽見開門動靜,瞬間朝門口看來,漂亮的大眼睛立馬彎成了小月牙,一對小梨渦也泛著軟乎乎的甜意。

她蹦蹦跳跳的朝靳淮洲這邊飛速移動:“淮洲哥!你怎麽才來啊?我等你半天了。”

靳淮洲往側麵跨了一步,和她拉開距離,雙眉緊皺:“你怎麽進來的?”

說完也不看她,自顧自坐到位置上。

佟時雨又蹦蹦跳跳的跑過去,趴在辦公桌上,小姑娘人小碼大,一不小心就露出一片雪白。

還沒等開口,靳淮洲先不樂意了。

“你好好站著,沒骨頭麽?”

佟時雨笑嘻嘻的直起身,一開口就是嗲嗲的少女音:“淮洲哥,你說好昨天一整天都陪我,怎麽跟你老婆回家了。”

接著嘟了嘟小嘴:

“早知道你這麽不念舊情,我昨天才不會幫你騙人。”

靳淮洲隻想把眼前這個麻煩趕緊打發走:“你要不想我把你打包扔給你哥,你就給我好好說話。”

還沒有人這麽跟她說過話,佟時雨半真半假:“怎麽辦啊,那些圍著我轉的男孩子我都不喜歡,就喜歡你這種假裝不待見我的。”

靳淮洲輕撩起眼皮:“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假裝。”

“當然是兩隻眼睛都看見啦。”少女語調輕快,笑中卻彌漫著淡淡的嘲諷:“當初你可不是這樣的,我們在南美的時候,明明已經那麽好了,我不過是養傷的一段時間,你就結婚了?”

“辦完事了就趕緊走,我沒有時間哄你玩。”靳淮洲的眼神的疏離中帶著不耐:“也別想著出現在我老婆麵前,她不高興了,我會讓你成倍的不高興。”

“嗬.....”佟時雨冷笑著看著眼前的男人,狹長深邃的眉眼,眼尾微微上揚,不笑的時候帶著疏離,笑起來又帶著痞氣和野性,鼻梁高挺,弧度流暢,平直的唇角自帶不屑,兼具了痞帥野性和精致貴氣。

實在讓她著迷。

曾經她已經離他那麽近了,明明在她遇險的時候,他們說好了共度一生了,可她不過是在醫院昏迷了個把個月,他竟然就結婚了。

她要是能甘心,那就不是她佟時雨。

她拚命做複健,康複的第一件事就是飛來找他。

不是來看他的冷臉的。

“你想我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說完這句,少女的梨渦更深了些,直接坐到了桌子上:“你先別急著拒絕我,小心被打臉。”

說著,手輕輕纏著頭發,歪了歪頭:“你臉痛,我的心會更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