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靳淮洲已經上班去了。

兩人折騰到半夜,紀明珠雖醒但累,此刻半分也不想動。

可能生命確實在於運動,要不怎麽明明靳淮洲才是那個出力的,也是他一早就神采奕奕的上班去了呢。

紀明珠拿起床頭放著的手機玩,躺著無聊,玩手機更無聊。

短視頻不是廣告就是混在段子裏的廣告。

微博上都是些嘰嘰歪歪的八卦。

某明星家的狗丟了,一早晨就上了熱搜。

朋友圈裏就更沒意思了,紀明珠飛快的滑動著,其實看見什麽也都沒過腦,就是打發時間。

一晃而過,視線定格在一張照片上,一大束熟悉的玫瑰。

和靳淮洲昨天買的一模一樣。

隻不過她的是白色,而照片上是但嬌嫩的粉色,但是品牌、打包方式、甚至於連搭配的尤加利葉子都一模一樣。

配文:愛你,老公(愛心)(愛心)。

正是前兩天剛加上微信的佟時雨。

她不是還沒男朋友麽,怎麽這就有老公了。

還和靳淮洲買的一樣的花。

紀明珠不想胡思亂想,可不管什麽樣的女人,似乎隻要一陷入愛情裏,胡思亂想就成了一種思維方式。

她甚至暗戳戳,點進佟時雨朋友圈,她幾乎沒點進誰的朋友圈看過,對誰發什麽都沒太大興趣,自己也從來不發朋友圈。

看起來咋咋呼呼的小姑娘,朋友圈發倒不多。

有兩張複健給自己加油打氣的照片,早一點的一張,腿上還帶著支具。第二張是不久前發的,已經拆掉了支具,爬樓梯的暴汗照。

紀明珠暗暗好奇她發生了什麽,往之前的翻,是更早一點的,一張黑色的圖片,配文一行英文:Everyone lied to me。

所有人都騙我。

不知道為什麽,紀明珠看見這條朋友圈,心髒猛然“咚”的一聲,瞬間空了一塊。

她幾乎一瞬間就把這個朋友圈和靳淮洲聯係在一起。

無憑無據,隻因第六感。

可能還因為,這張圖片發的時間,是一年前,他們結婚的第二天。

紀明珠還在對著屏幕發呆,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嚇了她一跳。

她輕撫了撫胸口,才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林霄依舊恭敬,禮貌周全:“太太,請問您有時間麽?我在您家樓下。”

紀明珠強迫自己清空腦袋裏的思緒亂飛,一張嘴,聲音還是低低的:“什麽事?”

“靳總有東西讓我帶給您,請您移步下負一層。”

紀明珠按住眉心:“好吧。”

她在家居服外麵套了件長風衣。

趿拉了一雙拖鞋就下了樓。

下麵除了林霄,還有好幾個大男人,紀明珠找補地理了理頭發,自己這造型,稍顯草率。

紀明珠用詢問的眼光看看林霄,不知道這幫人是來幹嘛的。

林霄賣了個關子,先帶她看禮物,微笑道:“太太,這邊請。”

說著示意她到車庫的方向,紀明珠跟著他過去,幾個男人也黑壓壓地跟上了。

紀明珠回頭看看幾人,幾人應著她目光,停在了原地。

個個眼睛炯炯有神,帶著強壓不住的正氣凜然。

看著他們那個仿佛要去剿滅邪教,圍攻光明頂的正義眼神。

紀明珠的腦子裏甚至響起了那首經常在街頭巷尾響起的歌:

“正道的光

照在了大地上

把每個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

坦**是光

像男兒的胸膛

有無窮的力量如此的堅強”

這幾人看著就堅強。

她蹭了蹭鼻子,問林霄:“這幾位大哥,什麽情況啊。”

林霄改換流程,先跟她介紹:“太太,這四位是以後負責保護您的保鏢,他們二十四小時待命,有什麽事都可以放心交給他們。”

她有什麽好保護的。

轉而她想起來之前在和宋翊遇襲的時候,確實跟靳淮洲提過這個事,隻不過當時是心有餘悸,順口跟靳淮洲說了。

沒想到她隨口一提,甚至根本也沒說要配保鏢,過了那個害怕勁自己都已經忘了,靳淮洲就當成事辦了。

紀明珠心窩泛起像棉花糖一樣的甜蜜柔軟。

她鋒利張揚的眼睛彎起柔和的弧度,和幾個男人認識了一下。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四個人的安保團隊,也有隊長,隊長是退役的特種兵,名叫劉震。

劉震向紀明珠說了一下他們的工作方式,表示會在不打擾紀明珠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對其安全給予保護。

有了基本的了解,林霄才帶紀明珠來看她的心物件。

紀明珠入目看見的是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幾個經典的造型都有,紀明珠不知道是哪款。

林霄給她講解:“太太,這是靳董在大夫人生前為大夫人定的保時捷 Panamera 4.8 V8裝甲轎車,遺憾的是由於定製需要八個月,在大夫人去世後,這輛車才定製完成,一直停放在老宅的車庫裏,沒有人開過。”

“雖然已經十二年之久,但是靳總已經吩咐替您進行了好幾次測試,車子性能,安全性完全沒有問題,請您放心駕駛。”

“這輛車的防彈性能也十分卓越,即使是近距離射擊和地雷、手榴彈,都能做到防護。”

“另外,靳總為您定製了勞斯萊斯幻影加長防彈版,因為定製周期很長,需要等一年的時間,所以這段時間隻能委屈您暫時開這輛保時捷。”

這種潑天的委屈,也不是不能承受。

紀明珠摩挲著這輛雖然有些許年代感,但是嶄新發亮的車,在恍惚間似乎看到了上一代人的過往。

她沒想到第一次和自己的婆婆產生聯係,竟是因為這輛防彈車。

靳淮洲向她描述那些過往,一輩子也不過隻用了寥寥數語。

那並不是她完整的一生,而隻是她在兒子眼中的一個模糊的光影。

歲月的車輪不會為任何人停留,血脈卻會以細潤無聲的方式纏繞在每一代人的心頭。

她小心地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仿佛和平行世界的某樣東西離奇地交匯。

這種神奇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似乎更愛靳淮洲了一點。

最初的悸動幻化成實質,成了看得見摸得著的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