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霄離開,紀明珠已經乘上電梯,一出電梯,她就掏出手機給靳淮洲打電話。
慵懶低沉的男聲響起:“老婆,收到禮物了?”
“你怎麽提前就把禮物給我了,不說好了留到紀念日當天麽?”紀明珠心裏甜絲絲,卻依舊忍不住埋怨。
靳淮洲一頓,轉而笑道:“誰說這是紀念日禮物了,靳太太的標配而已,已經送得很晚了。”
接著又說:“委屈你了寶寶,先開這個舊的,你的新車正馬不停蹄地做著呢。”嗓音溫柔,隔著電話就要把人溺暈。
“這個就很好,我剛試過了。”她實話實說:“而且這個是媽媽的,總覺得心裏挺暖的。”
......
靳淮洲不是有意沉默,隻是喉嚨緊得厲害。
他真的不算大度。要不然也不會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介意紀明珠管李梅叫媽媽。
這回聽見她直接叫了自己母親媽媽,他才覺得那份抵藏在心底的委屈稀裏嘩啦地消散開來。
他故意問:“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紀明珠看了眼手機,信號不好麽?
“我說,這車我試過了,沒問題。”
“後半句。”
她後半句說什麽來著?
忘了。
“哎呀不重要。”
......
紀明珠的記性是真的不好。
快遞取件碼,付款前收銀剛說過的價格,臨出門到底關沒關水龍頭和大門,剛剛說了什麽話,統統都會忘記。
也包括看過的某條朋友圈。
朋友圈的主人是有意還是無意,是僅一人可見還是公開。
對於一個記性不好的人來講,都是在瞎費功夫。
在結婚紀念日前的這幾天,紀明珠覺得自己要被靳淮洲哄成了一個胚胎。
每天都有禮物,價格不等,驚喜相當。
紀明珠讓他不要再買了,靳淮洲理直氣壯:“老婆,可是我一想到你可能會喜歡,這禮物就自動跑到咱們家來了。”
其實是半自動,靳總動嘴,林霄動腿。
“而且我這禮物也不光是為你,也是為了我自己,我給你買東西就高興。我這也是為了我自己高興。”
林霄看著這兩人火箭速度一樣升溫的相處,也默默為老板開心。
靳淮洲有多喜歡紀明珠,可能除了他自己,最知道的就是離他最近的林霄。
隻是打工人林霄有個秘密,一直沒告訴靳總。
說了怕老板爆炸,不說怕某天暴雷。
左右為難。
之前靳淮洲讓他查最近紀明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他不能確定細節,但是大致的有所了解:紀明珠和宋翊一同吃過飯後,去了丹楓山,呆了蠻久。
這過程中,宋翊的直升機也飛了過去,發生什麽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是並不難揣測。
另外,沒等兩天,紀明珠就把紀平知名下的丹楓山賣給了劃到了宋翊名下。
這其中的聯係林霄不知道,但直覺不是什麽好事。
他猶豫了兩天要不要告訴靳淮洲,說了怕惹事,不說也怕惹事。
最終還是決定先隱瞞下來,讓兩人能夠多撒兩天糖。
這一年的玻璃渣子實在有點咽不下去了。
靳淮洲最近能不去的應酬就不去,必須去的也不去。
商會酒會拍賣會,都是二助孟哲代替的。
現在他的三個助理可謂是分工明確,一助幫著談戀愛,二助幫著幹工作,三助瘦弱的肩膀扛起其他所有。
隻有靳總一個人甜蜜蜜的世界達成了。
孟哲今天參加的商界會議依然大佬雲集。
不過靳家人到哪都得橫著走,哪怕隻是助理,也少不了人來巴結奉承。
孟哲緩了緩神,來門口抽煙。
魏東南是大禹下麵的一個製造商,本來就是靠著靳家吃飯的,今天逮著機會看見了孟哲,自然不能放過機會,立馬過來一通攀談。
孟哲把手裏的煙遞給他一根,卻壓根不記得這人是誰,應付的心不在焉。
門口一陣**,兩人探頭望過去,原來是鼎盛集團的宋總,宋翊。
宋翊眾星捧月的進來。
孟哲跟靳淮洲出去的時候見過宋翊一次,但是不確定宋翊記不記得他。
還是隔空主動跟他打招呼。
魏東南第一次見麵,也在旁邊跟著彎腰。
宋翊向來禮數周到,哪怕不認識,也謙遜有禮地回應。
孟哲怕回家晚了跪榴梿,宴會沒結束就先走了。
晚上都快準備睡覺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那邊,魏東南有些遲疑:“孟助,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不好意思打擾還打擾。孟哲有點沒好氣的:“有事?”
魏東南也知道已經很晚,少了囉嗦,開門見山。
“今天晚上鼎盛集團的宋總的助理,拿給我一個盒子,說是靳總夫人把宋總和靳總的東西給錯了,他手裏的應該給靳總,靳總手裏的是他的,讓我把他這份拿給您轉交給靳總。”
“他還說,前兩天讓靳夫人受驚嚇了,給靳夫人再加份禮物賠罪。”
魏東南為難:“我倒不是不願意跑這個腿,隻是.....我怎麽聽這個事怎麽別扭,孟助,這個東西放我這不合適,他也隻是讓我轉交,我給您送哪去呢?”
孟哲大腦飛速運轉,東西都是要給太太的,偏偏繞這麽一大圈,讓他捎給靳總,擺明了在暗戳戳明示:他跟太太有事情。
宋翊這個做法,是要靳淮洲主動去找他?
見過挑釁的,可沒見過挑釁得這麽惡心人的。
魏東南也是長了毛就能當猴兒的主,精的很,自然急於拋掉這個燙手山芋,要不是不好推辭,他才不會接這麽個活。
*
結婚紀念日當天,兩人在門口好一通黏糊,靳淮洲才不情不願地去上了班,也是為了晚上最隆重的驚喜。
紀明珠早就約了上門的妝造師,想著晚上的約會,心情分外美麗。
她還去書房找了靳淮洲的相機,打算記錄一下難得的美好。
春風得意的靳總最近心情好得不像話,看路邊的野狗毛都是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