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辦公室走的時候,林霄就在路上把最重要的事情匯報了:晚上萬事俱備,隻差男女主閃亮登場。

必定讓二人難忘今宵,糖度爆表。

靳總的嘴角壓不住,路過總裁辦的時候看見孟哲也有心情調侃:“你大早晨什麽表情,臉抽筋了?”

紀明珠沒在,卻無處不在。

比如此刻,靳淮洲想到,要是紀明珠在,肯定問出口的是:你這表情是吃了多少斤粑粑?

孟哲起身跟著進了辦公室:“靳總,鼎盛集團的宋總讓我轉交給您東西,我是現在給您還是等您不忙了給您?”

靳淮洲表情微妙一變,也不能說不好,就是沒有了剛才的那股子壓抑不住的開心勁。

一旁的林霄也豎起防備。

生怕在這個關頭鬧出岔子。

靳淮洲坐在辦公桌後,表情自然,一如既往的慵懶:“什麽東西?”

孟哲快速折返回工位,拿出一個袋子,裏麵是一個盒子加一個文件袋。

靳淮洲眉頭皺起,不知道宋翊搞什麽鬼,刻意不往紀明珠的方向去想。

他先打開盒子,裏麵是一個成色過得去的袖扣,祖母綠材質。

無意間看到袖扣背麵,一個刻著字母:H,另一個刻著:ZH。

什麽意思?淮洲?他的名字?

看不出貓膩,他把袖扣扔在一旁,打開文件袋。

他控製著表情不要垮得過分,可是呼吸已經急促起來。

看到文件袋裏的內容,靳淮洲隻覺得整個人懵了。

丹楓山開發審批材料,修建審批,土地使用權登記,土地使用證複印件,每一頁都有一個名字:宋翊。

後附說明:為感謝靳總,靳夫人慷慨轉讓。

將在寺廟修建成功後單獨開辟給靳淮洲個人供奉禮佛區域。

孟哲腳趾摳地,懷疑自己上輩子偷了紀明珠的錢包,要不然怎麽一遇見紀明珠的事,他就難受。

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常:“靳總,宋總讓我給您帶話.....”

靳淮洲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示意他說。

孟哲暗暗吐了一口氣,才敢說:“宋總說這個東西是太太拿錯了,他得在您那,這個才是您的。還有....”

“他說前兩天他讓太太受驚嚇了,文件裏的東西是賠罪給太太的。”

......

靳淮洲的表情從不好看變成很難看隻用了一句話的時間。

林霄插話問孟哲:“他說什麽事了麽?”

孟哲搖頭:“沒說,就這兩句話。”

為了不讓老板的麵子太碎,又同時隱瞞了宋翊是讓魏東南轉述轉交的事。

林霄不好在這個時候繼續給老板加碼,可已經到這個份上,他已經查到的事總不能繼續隱瞞。

他斟酌開口:“靳總,之前您讓我查得太太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別吞吞吐吐的,有話快說。”靳淮洲在克製。

林霄索性說了個徹底。

“您和佟小姐爆出緋聞那天,太太一直和宋總在一起,兩人去了丹楓山。後來發生具體什麽事不得而知,但是宋總的直升機也去了,同樣還有幾輛可能有武裝槍械的裝甲車,不止宋總的,還有別人的。”

“宋總應該是派人抹掉了這個事情的痕跡,能查到的隻有這些。”

“另外,現在丹楓山的所有人確實是宋總,由紀董親自到現場過戶給他的,當時夫人也在。”

嗬...

如果表情能殺人,靳淮洲此刻可抵千軍萬馬。

半晌,他對兩個助理輕聲說道:“你們出去吧。”

兩人如逢大赦又心有戚戚。

靳淮洲一個人坐了很久,中間有高層要匯報工作都被林霄擋了回去。

他知道這不過是開胃小菜,這是宋翊給他挖的坑,跳不跳看他自己。

今天是他和紀明珠的結婚紀念日,他們兩個今天一定會過得超級幸福。

比任何人都幸福。

他看著盒子裏綠油油的袖扣,拿起了電話。

**

宋翊到了約好的地方。

看到靳淮洲雲淡風輕的表情時,心裏還是挺佩服這個人的表演能力的。

靳淮洲甚至還帶著點笑意:“宋總,聽說你有話跟我說。”他雙腿交疊,姿態散漫:“何必拐彎抹角,你們這行的男人,幹什麽事都不敢放台麵上麽?”

宋翊聽著他的揶揄,心情更放鬆了些。

他急了。

急了好。

“我沒什麽不能放台麵的,不過是碰見你的人了,就請他幫忙轉交一下。”

“我給你個機會,想說什麽一次性說完,這次結束,別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裏,無論是我,還是我老婆。”

“你老婆?”宋翊恍然大悟的模樣,特別欠揍。

“其實我一直好奇,靳總和紀小姐,是真夫妻嗎?”

“你想好了再說。”靳淮洲的麵色沒有冷下去,心裏的殺意卻已經要付諸行動。

宋翊笑容更大,把幽黑發亮的佛珠倒了個手,在手中輕輕撚著。

“據我所知,紀小姐的男朋友叫許輕塵。她為了讓我幫她給許輕塵報仇,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差點丟了命也沒怪我,還把丹楓山主動轉讓給我。”

許輕塵,這個名字從宋翊嘴裏說出來,諷刺加倍。

連宋翊都能拿許輕塵來惡心他。

“聽見許輕塵這名字生氣麽?”宋翊漂亮得像女人一樣的臉龐漾起笑意:“我也不喜歡這個名字,紀明珠喜歡的男人我都不喜歡。”

“她不喜歡你,也不喜歡我,她喜歡許輕塵那個死人。”

“可我能幫她,你說,她會不會因為我能幫她,她選了我呢?”

“畢竟我每次約她,她都沒拒絕呢。”

宋翊還有話說:“靳總,我的袖扣,你還沒收到麽?”他輕笑:“我已經把我那份給你了,你收到了刻我名字的,記得還我。”

“雖然我不喜歡和你帶一樣的,但誰讓是明珠給我的,我忍了。”

靳淮洲早就斂起要笑不笑的多餘表情,麵色平靜得像個假人。

看宋翊像看個死人。

他微微仰頭,活動了一下脖子。

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本來不該在今天的。

但是忍不住就是忍不住了。

靳淮洲最後問了句:“說完了麽?”

宋翊挑眉,像極了挑釁正宮的小三:“嗯。”

靳淮洲點頭:“好。”

他掏出口袋裏的槍,兩人不過是一張桌子的距離。

宋翊除非插了翅膀,否則不可能躲過。

槍口對準他的胸膛。

“砰..”

槍聲響起。

宋翊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