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珠抽回了手,沒有抬頭,拿起筷子吃飯,她吃得很認真,似乎眼下沒什麽比吃光眼前的飯更重要。

公主,女王。

她都不是。

小苦瓜還差不多。

飯總有吃完的時候,靳淮洲先起了身。

他拉過紀明珠的手。

半蹲半跪地伏在她腿上。

“老婆,你不是說想和我好好過日子麽?我們好好的,好不好。”

紀明珠沒有回答。

她托起他的臉,俯身吻了上去。

靳淮洲沒料到她會主動親他,馬上給予回應。

兩人廝磨良久,都是一臉鹹濕。

還是靳淮洲把人抱了起來。

莊園的臥室大得離譜,一屋子繽紛的玫瑰,香得醉人。

就當今晚醉了吧,紀明珠隻想把眼前的人刻進骨髓。

不知道多少次,不知道多久,不知道明天怎樣。

紀明珠從沒覺得自己像此刻這樣活在了當下。

“老公,老公,老公。”

靳淮洲沒有聽見,因為她沒發出聲音。

天光大亮的時候,靳淮洲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他緩了緩才看出自己在哪。

旁邊空無一人。

紀明珠最懶了,兩人在一起幾乎沒有她先起床的時候。

靳淮洲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撫了撫胸口。

空的嚇人。

“扣扣扣。”

輕輕的敲門聲傳來。

接著是陌生的女聲:“先生,林助理來接您了,您要起來先用個早飯麽?”

是莊園裏的女傭。

靳淮洲眼睛空的厲害,他竟然還要上班,還要看一群陌生人。

他隨口應了聲,起床洗漱。

走到樓下的時候,桌子上的早餐還升騰著熱氣,卻隻有一副碗筷。

要了命了。

他大步往門口走著。

用強的也要把她找回來。

步伐太快,差點撞到迎麵進來的人。

猛地刹住腳步,靳淮洲眼前瞬間模糊。

紀明珠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迷你驢,驢雖然小,但驢臉等比例的照長不誤,差點撞進他懷裏。

“這麽著急,你要上班了麽?”

上班,上個鬼......

他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一瞬不瞬看著眼前人。

她沒走。

還好,她沒走。

來不及反應,他一把抱住紀明珠,把懷裏的小驢擠得嗷嗷叫。

紀明珠推開他,心疼地看著懷裏的小驢子。

“你壓著它了。”

靳淮洲看著礙事的驢子,後悔買這個大長臉回來。

紀明珠卻是稀罕的不行,她之前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有迷你驢這種生物,小小的,醜萌醜萌的,太可愛了。

她已經給懷裏的驢起好了名字:靳小洲。

本來叫靳二洲的,但是有點中二。

就改成了更可愛的靳小洲。

靳小洲驢小,心機卻很重,看出紀明珠心疼它,大長臉在她懷裏好一頓蹭。

靳淮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小號,他滿心都是一種失而複得,不敢置信的驚喜。

生怕自己是還沒清醒,他又伸出手指,碰了碰紀明珠的臉,軟軟的,滑滑的,他的老婆。

還是他老婆。

紀明珠不太滿意地皺眉看他。

靳小洲伸長了脖子衝靳淮洲一通示威。

一直在一旁站著的林霄卻不知道該往哪看,這附近有沒有需要眼睛的,他現場捐一下。

紀明珠沒再理會人,抱著剛得的驢兒子往屋走,靳淮洲沒有思考就跟上去,紀明珠回頭看他:“你不上班麽?都幾點了?”

周圍好幾個傭人,靳淮洲卻誰也看不見:“老婆,我哪也不去。你也別走。”

“你別這麽叫了,靳淮洲。”紀明珠轉身,眼神冷淡的看著他:“我們昨天說得很清楚了,我也不想重複那些有的沒的。”

“你還繼續裝聾作啞,我很為難。”

靳淮洲閉了閉眼,他恨自己為什麽沒真的裝聾作啞,為什麽要挑明她跟宋翊的事。

眼底逐漸冷卻,他緩緩開口:“好,你說怎樣就怎樣,都聽你的,隻一條,你要幹什麽,我都可以替你做,你不要再和宋翊牽扯。”

“他那人招惹上了,後患無窮,你脫不了身。”

紀明珠當然知道宋翊危險,她是親身經曆過的,關於這點,她早就跟自己說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為了報仇,她可以拚上一次。

“我們離婚後,我跟誰在一起,在一起幹什麽,都與你無關,希望你有這個覺悟。”

“離了婚你也別想頂著我前妻的名聲為所欲為,你當靳家的門那麽隨意進出的。”靳淮洲強忍著自己不要像之前一樣情緒上頭就說讓自己後悔的話。

繃了又繃最後還是崩了。

“我就為所欲為你能把我怎麽樣,我一分錢也不要你的,我跟靳家沒關係!”她也不知道兩人本來都默認的事情,怎麽又一大早吵起來了。

他不想惹惱她,自動放軟了聲音:“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怕你有危險。”

紀明珠也放低了音量,主要不想最後了還丟人:“好,既然你今天不上班,那我們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門外的林霄人麻了。

他聽見什麽了,這倆人要離婚。

唉,靳總到底還是咽不下這口氣,也是,哪個正常男人能忍得了這種事。

他想到昨天聽到槍響推門進去的場景,他沒見過那樣的靳淮洲。

那場混戰裏,靳淮洲沒有別的目標,隻一心讓宋翊死。

有人衝他開槍,有人拉他,他似乎都感覺不到。

隻專注弄死宋翊。

幸虧自己昨天留了心眼,加派了人手。

不然真想象不出來昨天到底是怎樣個結果。

他沒想到靳淮洲會直接衝宋翊開槍,也幸虧宋翊穿了防彈衣。

要不然今天倆人也不用離婚了,直接鐵窗淚了。

唉,打工人難,打工的助理難,當靳總的助理更難。

不對,是當娶老婆後的靳總助理更更難。

他們倆有事沒事還能鬧鬧離婚,誰能知道自己這個打工人做了什麽孽,連對象都沒有,還要幫著老板哄老婆。

天空沒有巨響,林霄閃亮登場。

“靳總,太太,今天是國慶和中秋合並放假的第一天,今年長假九天,大後天是中秋節,需要我為兩方家裏準備點禮物麽?”